第506章 流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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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離養了幾日後傷已好了大半,他本就不是多心機深沉的性子,如今和君無邪也已說開,兩人的關係倒是相處的意外和諧。

嚴吾玉端著解暑的綠豆湯來到亭中時,二人正在對弈。

“君離,城中這幾日外來的流民突然多了起來,你對此事可有什麼看法。”君無邪手執黑子落到棋盤上說道。

君離倒是滿臉的不耐,看著棋盤上佈滿的黑子,索性將手中白子直接扔到一邊說道:“不下了不下了,下不過你,你這整日的找我下棋就是為了虐我不成。”

君無邪語塞,將黑子默默收好不語。

嚴吾玉上前將綠豆湯放於二人面前,附在君無邪耳側低聲道:“方才狄星劍傳來訊息,城外流民人數漸長,照著這趨勢下去,只怕主城也容不下那麼多人。”

君離看著二人撇了撇嘴,狀似無意的說道:“這夏日炎炎,南朝周圍的百姓又都富足,這個時期怎會有如此多的流民!”

君無邪眼神落到君離身上,面色哀愁的嘆出一口氣,眼中劃過一抹精光說道:“也許這流民是從別國而來,想必也定是生活拮据,不然怎會背井離鄉。”

君離連忙反駁道:“這個天氣若從外國而來,那豈不是早就熱的中了暑氣,就不說這一路上會傷亡多少人,單說……”

下一秒,君離就看到了君無邪一臉玩味,瞬間明白過來君無邪什麼都知道,只是為了等他開口而已。

“你!我身體不適先回去了!”君離氣惱,站起身就要離開。

君無邪見狀,這才出聲道:“想必你是知道這其中蹊蹺的,莫不然你也不會與我說上這許多,城中百姓何辜,君離,你身為南朝皇子,當真能看這些百姓受罪?”

君無邪的話讓君離的腳步僵在原地,臉上也露出為難的神情。

“主子,方才城門守衛來信,說是流民暴增,如今城門已經關閉,但是流民人數太多,已在城外起了暴動。”狄星劍腳步匆忙的趕來說道。

君離一愣,轉身複雜的看著狄星劍,隨即低下頭思考了片刻。

“那些流民大多是從南朝邊界處的黑風寨所來,但那其中也不一定都是流民,我也只能言盡於此。”君離說完這話,便再也不做停留。

君無邪唇角微勾,這些話也就足夠了,看來,這流民之事果然不簡單,他不過回來幾日,這事倒是一樁接著一樁。

“走吧,我們去瞧一瞧。”

嚴吾玉看著馬車內閉目養神的君無邪,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不管流民真假,如今他們圍在城外必定是有陰謀,為今之計是要趁早將他們疏散,否則這夏日天熱,一旦爆發出疾病瘟疫,那可就無法控制了。”

君無邪淡淡的睜開雙眼,沉吟道:“我自然知道,只是這事棘手,要想解決定不是一朝一夕。”

“主子,到了。”

君無邪下了馬車,吩咐守門的侍衛開啟城門。

“四皇子殿下,不可,萬一開啟城門那外面的那些個流民只怕會悉數湧進城中。”

“無妨,出了事本皇子擔著就是。”君無邪揮了揮手。

城門大開,門外那些個席地而坐的流民頓時站起身不管不顧的往裡衝。

君無邪眼神一緊,隨即將身後的嚴吾玉護在懷中,冷聲說道:“你且在城中等我,我去去便來。”

嚴吾玉連忙抓住君無邪想要鬆開她的手臂,沉聲說道:“我不!你應當知道,我不是那種柔弱女子。”

君無邪無聲嘆息,下一瞬便抱進了她的腰肢說道:“罷了,你且記得一會兒定要跟緊我。”

片刻功夫,城門再度關上,君無邪與嚴吾玉等人皆站在城門外與那群流民對峙。

“你們是何人!為何不讓我進城!”

“就是啊!我們不進城就要餓死在這城外,我們不想死啊,我孩子尚未滿月,他年紀小受不住啊!”

“……”城外流民見到有人出來,紛紛出言說道,一時間眾說紛紜嘈雜不已。

君無邪掃視了一圈眾人,冷冽的聲音迴盪在四周,“南朝定不會讓百姓流離失所。”

“話都會說!既然你說不會!那就讓我們進城啊!”君無邪的話音剛落下,一男子便猖狂的站出來喊道。

隨後,他的身後便跟著站出來幾人接著說道:“就是啊!你們這些個貴人永遠只顧自己享樂!哪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你倒是讓我們進去啊!就知道說漂亮話!”

嚴吾玉眉頭皺起,從君無邪身後走出,腰身筆直的說道:“南朝中的百姓眾多,我們既要對你們負責,也要對城中百姓負責!”

“你又是什麼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嚴吾玉眸色變深,快速的掃了一眼方才出聲的幾人,沉聲說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我會和四皇子在城外搭建臨時住所,也會一日施粥三次解決你們的溫飽,等到大夫替各位診治之後若無疾病便可入城!”

其餘人一聽,頓時面面相覷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方才那幾個說話之人聽到此話眼中閃過一抹心虛,隨即強撐著大聲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哼,你們這些皇親國戚向來只知道嘴上說說,根本不會做實際行動,要是你們騙我們的,我們今後又找誰說理去!”

此話一出,才剛有些平復下來的流民情緒又被撩撥起來,片刻的安靜後又開始嘈雜不已。

嚴吾玉眼神一緊,鎖定了那幾人皺眉說道:“你們幾人當真是流民?穿著如此乾淨整齊,與他人明顯不同,我們想出來瞭解決辦法,你們第一時間不是歡喜而是質疑挑撥,莫非你們別有目的!”

她的話讓剛才大聲說話的幾人頓時慌了神,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們能是什麼目的!我們不過也就是流民罷了!我們說的話是代表了他們的心聲!”

“是嗎?”嚴吾玉冷笑,隨即玉手一揮,指向人群中一名懷抱著嬰兒的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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