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酒後亂情(1 / 1)
君無邪此刻低著頭,臉上的神色有些莫名,一步步走到嚴吾玉身邊坐下便陷入了沉默中。
嚴吾玉只是皺了皺眉,眼下卻不是詢問他的時候,那個央兒,她必須要弄清楚為何要在國相府尋死。
央兒見到君無邪進來時臉上的神色似乎變的更加蒼白了,一雙眸子裡滿是怯弱躲到了她母親身後。
見狀,她母親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立刻尖著嗓子說道:“我苦命的央兒啊,你肯定是被人給欺負了,為孃的無能,不能替你揪出來這個罪魁禍首,是為娘無能啊!”
這院首的夫人如此一喊,頓時讓身邊人不由得打量起央兒來,髮絲凌亂,衣衫不整,脖子上甚至還有星星點點淺薄的紅痕,這經過人事的女子一眼便認出來是什麼了。
想不到,這國相府內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此一來,周圍人投向那央兒的視線裡立即夾帶了幾分同情。
嚴吾玉有些頭疼的扶額,原本她是想讓那些個大臣們先行離開的,但是看如今這樣子,那些人的耳朵早已高高豎起,又豈會這麼輕易離開?
“來人,將本宮留在國相府內的衣物挑一套新些的給央兒姑娘送去,讓她先將這衣衫換下來。”嚴吾玉沉聲說道。
疏影連忙應聲,跟在管家的身後往之前嚴吾玉住的院子裡走去。
央兒似乎是哭夠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落到了上首的君無邪身上,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
然而,就在那個央兒想要開口的時候,她的胳膊卻被院首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隨即便接到一個示意她閉嘴的眼神。
央兒一怔,立刻又低下頭不出聲了,一時間,這廳內的氣氛倒是安靜的有些詭異。
終於,打破這安靜氣氛的正是一道暗啞的男聲,“太醫院院首之女,容顏才藝皆為上等,今特封為答應,明日遷入蘭翠軒。”
嚴吾玉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突然凍住一般,不敢置信的側過頭看向君無邪。
同樣的,君無邪這話像是一顆驚雷般狠狠的在廳中炸開,眾人啞口無言紛紛吃驚的看向上首。
君無邪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眸底似乎沾染了絲絲壓抑的怒氣,冷聲道:“封號,就依她的名,央答應。”
廳內,原本躲在自家母親身後的央兒聞言頓時一喜,眸子裡的興奮幾乎是藏也藏不住。
那院首夫人聞言,眸底也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即警告似的瞪了一眼自家女兒。
央兒立刻將興奮之色斂去,低聲啜泣著跪在地上哽咽道:“央兒謝皇上隆恩。”
太醫院院首先是一愣,隨即眸中有些不解,明明他的女兒是在國相府受了欺辱,怎麼的就突然變成了皇帝的妃子?
難道說,就因為皇上怕他追究國相府的責任,所以才會特意封央兒為妃藉此平息?
可是這……這也不合情理啊,之前皇上可是下過旨說是不再納妃的。
饒是太醫院院首有一肚子的困惑,此刻也不是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只好跪在地上一同謝恩。
眾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也就紛紛告辭離去了。
不過臨走之前,人人口中低聲議論的,還是這皇上為何會突然看中了這院首家的小姐,還突然就封為了答應,再加上剛剛那院首家小姐出現在廳中時脖頸上的痕跡,明眼人都知道是行歡好之事才會留下的。
對此皇上竟然都不介意,那就只能說明……
那太醫院院首一家子還真是個命好的。
等到人全離開,國相府的正廳內只剩下了嚴吾玉君無邪與國相幾人。
國相的眸底露出一抹複雜之色,轉過身吩咐管家將剛才那個小侍衛喊來。
疏影則將拿來的衣服放在一旁,站到了嚴吾玉的身後,小聲問道:“娘娘,發生什麼事了?剛剛不是讓奴婢去拿衣服的嗎?”
嚴吾玉此刻的神色極其難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君無邪,冷聲說道:“有人都被封為了妃子,哪裡還會需要本宮這一件破爛衣服。”
聽得此話,君無邪低著的眉眼一僵,沒有開口。
疏影有些莫名的看了一眼君無邪,一時沒明白嚴吾玉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小侍衛跟在管家的身後進來,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說道:“都是屬下失職,請皇上皇后娘娘饒命。”
嚴吾玉眉眼清冷的看著那小侍衛說道:“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這個小侍衛剛才在廳中說話的時候吞吞吐吐,明顯是有許多話沒有說出來,反正她不相信義父府中的侍衛會無能到如此地步,連一個千金小姐都能跟丟。
那小侍衛身子一僵,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君無邪,似乎有些猶豫。
見狀,嚴吾玉眸子一緊,怒聲道:“本宮讓你說話你看著他做什麼!”
聽到嚴吾玉發怒,小侍衛頓時慌了,連忙不住的磕頭說道:“屬下,屬下原本是跟在那小姐身後的,後來見她問了府中丫鬟何處可以休息,便跟在那丫鬟身後去了廂房,本來,本來屬下是想跟過去守在門口的,但是,但是後來屬下看到……”
看見侍衛停住,嚴吾玉只覺得心口的怒火更甚,之後的事情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明白,但是她必須要這個侍衛親口說出來,她才會相信!
“說吧。”
突然,一直低垂著頭沉默的君無邪嗓音嘶啞的開口道。
那小侍衛似乎是鬆了一口氣,連忙低頭說道:“後來屬下看到皇上搖搖晃晃的推開了廂房的門,屬下本想上前阻止,但是皇上的動作太快,屬下沒來得及……”
“然後呢?”嚴吾玉聽到這裡,雙眼已經閉上,咬牙吐出這幾個字來。
“後來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皇上才從廂房內出來,然後屬下便看到那位小姐哭哭啼啼的奔出來往翠湖跑去,似要尋死,後面的事情,就是屬下剛才在廳中所說的那般了。”
小侍衛的話說完,廳內眾人神色各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