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你到底去不去(1 / 1)
疏影看到狄星劍臉上受傷的神色,頓時吶吶的張了張口,方才的氣勢也不復存在,“我,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狄星劍苦笑了一聲,抿唇道:“我明白了,走吧,回去吧。”
看到狄星劍落寞的背影,疏影的心頭一惱,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把扯過他的手腕踮起腳將唇送了上去。
狄星劍一怔,不敢置信的僵在了原地,連雙手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才好。
“狄星劍,你聽清楚了,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別說你現在只是短暫性的失明,就算是你這輩子都瞎了我都不會嫌棄你!你聽明白了嗎!?”疏影咬牙。
“……”。
沉默,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的有些微妙起來,靜的只能聽到山風吹過和蟲鳴鳥叫。
終於,狄星劍有些暗啞的聲音響起,“我明白了。”
疏影挑眉,看著狄星劍終於不鬧彆扭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有些頭疼的說道:“還有,你說回去,恐怕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聞言,狄星劍臉上的表情有些怔楞,傻傻的問道:“為什麼?”
“你以為我為什麼被困在這這麼久都沒回去?”疏影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扶額道。
狄星劍失明,所以他看不見,自然他也不知道這濃霧的存在和她被困在這裡的原因了。
疏影無奈的想著,腦中卻突然靈光一閃,目光灼灼的看著狄星劍。
對啊!
狄星劍失明瞭,可是他都能找到這裡來,這濃霧對他來說自然也是沒有影響的,說不定他可以找到路回去呢?
想到這裡,疏影連忙興奮的說道:“狄星劍,你還認識回去的路嗎?”
狄星劍愣了愣,擰眉沉思了半晌才認真道:“你覺得呢?”
看到狄星劍臉上的表情太過嚴肅,疏影的小臉頓時垮了下去,看樣子是她想多了。
剛才狄星劍之所以能在這濃霧中找到她想必也是因為她的喊聲吧,他定是尋著聲音才會來此。
如今沒有聲音提示,他又怎麼會記得回去的路怎麼走。
就在疏影有些失落的時候,狄星劍卻突然淡淡的勾起了唇角說道:“來的時候我被不少荊棘刮到了,雖說當時惱的恨不得斬了那些個荊棘,但是眼下來看,也許它反倒能幫上忙。”
疏影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那荊棘既然勾破了他的衣物,那便定會有破碎的布料在上面,只要她能找到那些勾住布料的荊棘叢,便可以順著路找回去!
只是……
疏影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狄星劍問道:“你知道我為何會被困在這裡?”
這濃霧狄星劍看不見,而她剛剛也只是說了自己被困在這裡,並沒有說下了濃霧啊,他又是怎麼會猜到荊棘會起作用的?
狄星劍的眼底似乎閃過一抹心虛,僅僅一瞬,快的疏影根本來不及抓住,“這裡溼氣那麼重,再加上你又說被困在了這裡,可是我來了之後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危險,那不是就只剩下自然環境因素了嗎,除了下霧還有什麼別的可能嗎?”
聞言,疏影認可的點點頭,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當疏影在認真低頭四處尋找荊棘的時候,卻錯過了身後狄星劍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
“喂,我孃親都住進國相府三日了,你還不打算去將孃親接回來嗎?”
御書房內,君無邪正坐在椅子上看著這段時日堆積如山的奏摺,卻突然聽到身邊傳來嚴寧的聲音。
狄翼站在門口,只感覺到一股冷冽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立刻嚇得縮了縮脖子。
今日君無邪一整天都沒有去陪嚴寧,導致小主子纏了他整整一日,最後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帶他來見君無邪。
嚴寧看到君無邪注視狄翼的視線,這才不悅的皺起眉頭說道:“是我讓他帶我來的,他要是不帶我來我就直接去找我孃親,你不用怪他。”
聽到嚴寧的話,狄翼只覺得熱淚盈眶,還是小主子人道啊。
君無邪擰了擰眉,這才冷聲說道:“退下吧。”
狄翼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連忙轉身退了出去,並且貼心的關上了御書房的殿門。
等到狄翼出去,嚴寧才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到了君無邪的面前,一本正經的看著君無邪說道:“你到底去不去找我孃親。”
君無邪淡淡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這才開口說道:“差不多了。”
聽到君無邪答非所問,嚴寧的眼中露出一抹氣憤,“喂,我在問你話!”
說來,嚴寧自己現在心中都有些矛盾起來。
他一邊希望爹爹能和孃親和好,但是另一邊,看到爹爹對待孃親的態度他總是有些摸不透爹爹的想法。
就好像他現在心中已經承認了君無邪是他的爹爹,但是讓他喊他卻是不願意喊出來的。
君無邪看著面前嚴肅的小傢伙忍不住挑眉,“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會去國相府接你孃親回來的。”
“你確定?”嚴寧有些狐疑的看向君無邪問道。
孃親之前走的時候那麼堅定,如今他說不帶自己去就能將孃親接回來,他怎麼有些不信呢?
看到嚴寧眼中的懷疑,君無邪重新將目光落到了手中的奏摺上再未出聲。
嚴寧感覺到自己被無視了,立刻心有不甘的輕哼了一聲說道:“明早起來若是我看不到孃親,我就自己去找!”
說完,嚴寧才憤憤的踏著小步子離開。
……
夜深人靜,國相府內如今只剩下嚴吾玉一人。
她住進來已經有三日了,可是這三日並沒有任何一人找上門來,真可謂是世態炎涼。
換做以往義父在的時候,這國相府可是整日熱鬧的很,上門拜訪的朝臣更是不計其數。
就在嚴吾玉準備閉上眼睛就寢時,屋外卻似乎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頓時,黑暗中嚴吾玉的眸子陡然睜開,迅速竄起身子躲到暗處,順便將床上的衾被堆疊出了有人安睡的假象。
過了好半晌,嚴吾玉的鼻尖敏銳的嗅到一股清香。
是迷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