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葉家庶長子(1 / 1)
聽到葉少東家落魄離開,由葉家大少葉明卓接管濟生堂。
陶心蘭也有些坐不住了,吩咐小環再三去打探詳情,奈何如今的濟生堂跟鐵桶一般,即便裝作病患去瞧看,卻也得不到半分內情。
即便心底隱隱不安,陶心蘭也能極快做以安排。
“小環,查查咱們府裡哪個丫鬟小廝家中在青羊村,想個法子讓這人回家去,瞧瞧李家是什麼情況,尤其是李二郎。”
“是,小姐。”
於是村西邊倒數第三家長女李月兒揣著賞銀匆匆歸家,聽到李家李二郎和李清水雙雙病倒,便按捺不住的收拾了塊點心和布匹,朝著李家前去。
陶小姐說了,只要能打聽到內情,就提拔她為一等丫鬟,到時候月錢可是現在的兩倍多,且四時衣裳待遇不知好多少去。
李月兒目光炯炯,想著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次機會才是。
她運氣不錯,剛到李家就被在前院曬衣裳的劉氏瞧見,便笑著上前打招呼,“嫂子,我是月兒啊,您不記得啦?”
劉氏還真想不起來,面上卻還得裝著,“月兒啊,你這是……”
“啊,聽說清水生病了,我帶點禮物前來看看。”
面前的李月兒如此自來熟,可在劉氏的印象裡,自家小妹先前舉止刁蠻,整個村子都沒有玩得來的同伴。
“月兒你心好,嫂子知道了,就是我家小妹的脾氣你更知道,那小祖宗生病不起,誰都拿她沒法子,別說見客了,就怕讓你見笑話。”
劉氏如今也長了心眼,不動聲色的就準備送客,至於李月兒送得禮,她更是看都不看。
李月兒面上掛不住,索性自顧進了堂屋,將籃子裡的東西往外掏,還不動聲色的打聽道:“嫂子,我還聽說二郎哥也生病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啊,您不知道,先前在陶家做工時,念著同村情誼,二郎哥對我也是多有照顧的。”
剛到堂屋另一端的崔沅:哼,李青石果然夠渣,對同村的姑娘都多有照顧,對陶家小姐頗為痴情,唯獨對生兒育女的髮妻冷漠如斯。
她沒有出面,還是想看看劉氏怎麼應對。
劉氏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這李月兒沒有分寸,二郎是成了親的,且不說二郎對她以前多有照顧,如今是在青羊村,又不是那勞什子陶家,還提這些舊情做什麼?
為著弟妹好,她也決計不能讓這李月兒動了心思。
“嗐,都瞎傳什麼,二郎不過是因著弟妹身子重了,越發偷懶不願意動彈,這才傳出去說病了,沒得由讓人看笑話。”
李月兒怔住了,這話讓她怎麼接,總不能說她想去看看二嫂子,順道瞧一下李二郎的情況吧?
趁著這空,劉氏攬著她送出門,還不忘抹了把曬乾的茄子放到籃子裡,“你的心意嫂子都知道了,可你掙錢也不容易,還是多給自己攢點嫁妝得好,這茄子做的好吃了比肉都香,你回家了定要試試。”
“哎,慢走,不送啊~”
劉氏轉過頭,就看見崔沅含笑望著她,不由得紅了耳朵,“娘。”
崔沅拍著她肩膀,鼓勵道:“做得好極了,咱家又不是做生意的客棧,來者不拒,木香你是長嫂,儘管大膽應對,再不濟還有娘撐著呢。”
風吹起竹竿上的衣裳,今兒是個極好的天氣。
可陶家的陶心蘭心情卻糟糕透了,她捏著手心怒斥道:“蠢貨,同村的情誼竟然打聽不到有用的東西,要你有什麼用?”
底下馬不停蹄回府報信的李月兒,心中咯噔著白了臉。
等到捱了好一頓罵,不但被罰了半年月錢,還被生氣的大小姐罰成三等丫鬟時,她才怨念頗深的咬牙離開。
哼,打量誰不知道呢,你陶心蘭看上了那李二郎,偏偏李二郎寧願守著髮妻也不願娶你個商戶女,有什麼可嘚瑟的,惹急了兔子也會咬人,到時候她就把此事傳揚開來,看看誰更面上無光?
陶心蘭攪著絹帕,“李二郎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真浪子回了頭?”
“小姐息怒,想是那崔氏威嚴,勒令李二郎不得不留待家中,待他有空了定然會趕來鎮子上與您相會的。”小環捧上茶水,勸道。
“算了,如今顧不得他了,”陶心蘭臉色並未好轉,來回踱步後襬手道:“你下去打聽著點,若是韓家來人了記得來稟報。”
“是,小姐。”
……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饒是李二郎是男兒身,卻也是斷斷續續用了足七天才好轉過來,可以在院中悠閒散步曬太陽。
另一邊,是儼然受症的李清水,便是親哥哥映入眼簾,都會後怕的哆嗦和忍不住想砸東西過去。
李青山每每捱了木枕,都會掛著兩行鼻血杵到二弟面前,什麼話也不說,就板著臉讓他看。
李青石:……
感受到了大哥無言的質問,他恨不得給大哥跪下認錯,他也是心疼小妹的,即便弄得那葉明言不能人道,卻也無法解恨。
在家中,更是繞著李清水走,生怕被瞧見了惹小妹不痛快。
小七拍著巴掌叫好,“四姐姐威武,如今扔東西的準頭越發好了,不過下次還是對著二郎哥吧,大郎哥再捱下去,臉都要拍平了。”
劉氏看著丈夫委屈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卻還是熟稔的多準備了幾條帕子塞到丈夫懷中,“萬一,萬一再流鼻血了,多用帕子接著點,滴到厚實的冬衣上,拆洗起來著實費手。”
李青山:更委屈了。
崔沅感受著北風的冷冽,終是在十一月中旬之際,帶著李清水去了趟東山的靜虛庵,身後墜了跟名曰小七的尾巴。
佛音入耳,讓人的身心都得到了寧靜。
一行人上香過後,小七拎著小水桶跟著尼姑們去打水,留下站在後山的母女兩說話。
“清水,你可知你錯在哪兒?”
崔沅一句話,便勾起李清水不堪的回憶,她扣著手心滿臉屈辱著道:“女兒錯在,錯在誤信他人不自知。”
“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崔沅伸過去手,安撫道:“你錯在過於沉湎往事,要知道這世間對女子種種束縛,尤以‘清名’之說縛以枷鎖,而你應該做的是掙脫開來,以另一番心態去看待,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