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髒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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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瞥了那醉漢一眼就將注意力移回了手中的熱奶,他沒有驅趕,但也沒有表現得太熱情。

“看到你還活著可真令人意外,圖爾斯。”艾伯特微微抿了口杯中的飲料,淡淡地損了對方一句。

“哈哈,你小子的嘴還是這麼損啊。”

這名醉漢的名字是圖爾斯,嗯,至於這個名字是否真實就不是艾伯特清楚的事情了。

他是這裡的“中間人”,負責從委託者那接取“髒活”,再根據具體內容將它轉交給手底下辦事的。

艾伯特來這一趟正是為了找他的。

原主也曾在他手中接過幾次活,而且每次都完成得相當漂亮,這也讓兩人有了不錯的關係。

“最近有什麼合適的活嗎?”簡單的挖苦寒暄後,艾伯特壓低聲音問了句。

聽到這話的圖爾斯眼中的醉意驟然消失,他警覺地掃了幾眼,確認沒有人在注意他們。而離他們最近的酒保也在兩人開始攀談的時候就離開了,他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因此更不想做一些有可能惹禍上身的事情。

圖爾斯揚了揚下巴,示意艾伯特上二樓說話,接著他率先起身,向那唯一一條的樓梯走去。

艾伯特也跟在他的身後,當然,一貫不愛浪費的他沒有浪費自己剛點的飲品,端著杯子慢步走向樓梯。

他步履優雅,就好像手中端著的做工精製的高腳杯,而杯中盛著的是昂貴的香檳,而不是加了糖的便宜牛奶。

守衛在二樓樓梯口的打手只是看了眼圖爾斯,便沒有盤問,更沒有阻攔。

二樓的佈置和一樓有著明顯的區別,這層沒有散座,只有一個個間隔開的包間。

這裡的裝修談不上高雅,但至少環境足夠整潔、乾淨。

圖爾斯帶頭進入一間包間,艾伯特則緊隨其後。等到艾伯特將門鎖好,讓這處包間與外界暫時隔絕開後,圖爾斯的表情才放鬆了一點。

圖爾斯的身上看不到半點先前的醉漢模樣,他摩挲著下巴打量著艾伯特,猶豫著說道:“艾伯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好像比之前更,嗯,危險了一點。”

真不愧是能在東區混的風生水起的油耗子,直覺有夠敏銳的。

艾伯特在心裡罵了一句,但表情上卻沒有什麼變化,他帶著隨意的語氣道:“可能是你太久沒見到我了吧。好了,我們還是先來說說正事吧。”

“也許是吧。”圖爾斯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我手上最近倒是有一件不錯的活,我想你會喜歡的。

要求是做掉‘利維坦’的頭子。報酬是60鎊,嗯,按規矩我要抽掉四分之一,也就是15鎊的中介費,所以事成後你能拿到的是45鎊。你覺得怎麼樣?”

“利維坦”嗎……聽完圖爾斯的話後艾伯特陷入了沉思,腦中關於“利維坦”的情報一條條地跳了出來。

雖然叫著“利維坦”這種霸氣的名字,但其實這只不過是盤踞在碼頭區的一個小黑幫罷了。

他們的主要生意有,為碼頭區的部分經營者提供保護,驅趕外來者,同時也會為一些尋求工作的工人介紹一些薪酬不算高的工作,而他們的收益來源嘛,就是壓榨這些受他們保護的工人與經營者。

而這個黑幫的頭目嘛,是個非常惡劣的傢伙,他的臭名聲就連不常去碼頭區的艾伯特都有所聽聞,總的來說是一個死了也只會有人叫好的傢伙,也符合原主一貫只殺惡人的準則。

嗯,剛好借這個機會嘗試下扮演,看看能不能把“刺客”魔藥的殘餘部分完全消化掉。斟酌一陣後艾伯特決定接下這個“髒活”。

“呃,你是嫌報酬太少了嗎?要不你從中介費裡再抽5鎊,不,7鎊如何?”圖爾斯看艾伯特陷入沉吟,還以為他是認為報酬太少,不願意接這個“髒活”,連忙提出將自己的部分報酬分給艾伯特。

“呵呵,不是,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罷了。”艾伯特看著圖爾斯那著急的樣子感到有些好笑,搖了搖頭道,“這個活我接了,至於報酬方面就按平常的來吧。

嗯,規矩,還是不要隨便打破的好。”

中介費是報酬的四分之一,雖然高昂,但也可以理解。畢竟中間人要承擔的風險並不比做事的人少,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暴斃在街頭。因為委託目標的報復,因為委託者的防止洩密。

“那就好。”看到艾伯特願意接活,圖爾斯明顯鬆了口氣。

不過這倒引起了艾伯特的好奇,只聽他問道:“看起來你最近很缺錢的樣子,是碰到什麼難事了嗎?”

圖爾斯和原主的關係不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另類的損友,已經決意完全繼承原主人際關係的艾伯特決定關心一下對方。

“這倒沒有。”圖爾斯搖了搖頭,否定了艾伯特的猜測,接著露出賊笑小聲道,“其實我最近在包養了個十多歲的小姑娘,還是雛的那種,一週只要給她3磅。

雖然比那些站街女郎要貴不少,技術也沒得比,但是她足夠年輕,皮膚光滑又有彈性,摸起來比那些站街的舒服多了……”

“……”聽著圖爾斯的滔滔不絕,艾伯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笑容僵硬著陷入沉默中。

這樣自願或非自願出賣身體的女孩在東區並不少見。

她們的家庭大多都過得非常艱難,甚至失去了穩定的經濟來源。沒有渠道也沒有能力去賺取足夠金錢來貼補家庭的她們,為了生存,為了下一餐的食物,大都只能以近乎廉價的價格出賣自己的身體。

這是她們能想到能做到的,賺錢最快的方式……

而圖爾斯包養的這位女孩其實還算幸運,至少她在第一次就碰上了願意長期包養自己的物件,不用一次又一次地向陌生的物件販賣自己的身體,遭遇可能的粗暴,甚至是殘忍的對待;在離開圖爾斯之前不用擔心在某次的“生意”

裡染上可怕的疾病。

想到這些的艾伯特心情有些糟糕,他站起身打斷了圖爾斯的滔滔不絕。

他轉身向包間的大門走去,準備離開這間無名的酒吧,臨出門前他又回身對圖爾斯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好好對那個女孩……嗯,至少不要讓她受太大的傷害。”

說完這話他便轉身離去,同時還不忘輕輕合上包間的門。

而包間內,只剩下不知道發生什麼的圖爾斯,以及那杯剩有大半,還殘留著餘溫的甜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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