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法 中(1 / 1)
張三丰將自己關於《玄玉妙法》的感悟盡數說出,陳寧聽了自是欣喜不已。
待到張三丰已閉口不言時,陳寧的兩眼仍是如先前般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道人。
那樣宛如在看珍寶般的眼光,讓張三丰都有些不自在了。
但陳寧終究是有些分寸的,還不等張三丰心生惱意時,便已開口道:“張真人不愧為道家宗師,就是不知張真人願不願替在下將此法廣傳天下,做個今世道祖。”
張三丰聽言哪會不願意,當即便拱手道:“此行倒也頗難,但若是道友所託,那老道定然是絕無推辭!”
“既如此,便有勞道友了。”
陳寧聽言,激動不已,起身握住張三丰的手道:“那這傳道之路便勞煩真人了,只可惜在下人微言輕不能與真人一同傳道。但真人若是要有編撰道經之事,晚輩不才,卻也有幾分本事,只要真人不嫌棄,在下定然相幫。”
而此時的張三丰哪會不懂,當即便起身,也不抽手,帶著些許的顫聲說道:“不瞞道友,老道創教之時便立志編撰天下道經,若道友不棄,不如先往藏經閣一行,待到時機成熟之時,定然不埋沒了道友才華。”
“如此甚好!”
兩人抽手話罷,心緒稍稍平復之下,又閒聊了幾句,但未過多時,張三丰便已吩咐一殿外道童領著陳寧向藏經閣走去。
待到陳寧身形消失之後,那在殿外已等候多時的張松溪才面帶急色的跑進真武殿內,但未能多言,便被張三丰給打發了出來,那張老道並未多言,只是告訴他無需驚怪,事後便知。
張松溪無奈,卻也反抗不得,只好抽身離去,順便關好了殿們,向著藏經閣的方向跑去。
而此時的張三丰正獨自盤坐在真武殿內的案首處,案桌上反放著本白皮書,正是陳寧先前掏出的那本。
但張三丰並沒有再去翻看,而是將注意力轉到了自己的手心之中,只見其手中正拿著個似小人書一樣的白色小冊子。
上書“虛丹大藥”四字,正是兩人抽手時陳寧塞到其手中的,張三丰細細翻看查閱,只見那小冊子中內容與《玄玉妙法》中所載之法並無關係,反而與他所修持的練氣之道密切相連。
片刻時間不到,張三丰便將書中所記之法完全領會,合起書冊,不禁悠然一嘆:“我這位道友倒是真有本事,三元調和以做虛丹,最後再將這虛丹當做人體大藥來使,以求直入書中玄法的命泉乃至神橋之境,真是為書中玄法的傳播做足了打算。”
“不過也好,還省了老道許多功夫,不用再去想個改易根基的法子了。”
張三丰想罷,心中頗為歡喜,先是喚了殿外一名童子傳話,讓宋遠橋過來真武殿內說有要事交代。
待宋遠橋急匆匆趕來後,張三丰便直言讓其看顧宗門幾日,接著又交代了許多瑣事,諸事畢後,張三丰才向著紫霄宮趕去。
至於此時的陳寧,已是早跟著那領路的道童到了藏經閣中,現在正抱著本張三丰親自注解的《黃庭經》讀呢,每每看至妙處便不禁眉飛色舞,活像得了癔症似的。
時如流水,匆匆而過。
不提每天都泡在藏經閣的陳寧,這數日的時間終於讓那得了新法的老道改易了根基,一身練氣的修為此時已盡皆轉換成了遮天苦海的神藏修行,且藉著陳寧所貢獻出的秘法登達苦海彼岸的境界。
這日,原應如往常一般提著本佛經道藏研讀的陳寧此時卻一反常態,只見其正身形巍然的立在藏經閣外的廊柱旁和人交談,身上的青色道袍被其打理的乾乾淨淨,一點也看不出他在藏經閣瘋魔了數日的樣子。
在陳寧身旁的是一魁梧道人,那道人身著素樸道袍,頭戴玉冠,正眼望去正是已改易了修行根基的張三丰。
兩人商談並未多久,便見兩人已相伴下山,剛出武當山時兩人還頗為收斂,僅是提氣以運轉輕功法門直奔山外荒野之處,待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兩人才相繼駕虹而起,直奔青雲之上。
由武當至龍虎山兩者相距幾近兩千裡之遙,但對於此刻奴虹而起的陳寧和張三丰來說,瞬息千米不過等閒,雖然在飛行過程之中有些小插曲,但也礙不了兩人多少事。
不過幾炷香的功夫,兩人便已到達龍虎山外數里處的一片荒林之中。
陳寧和張三丰駛下神虹落在了地面之上,皆是不由長吁了口氣,那身材魁梧的老道站立之後下意識的便整了整衣冠。
但在其衣冠還未整完之時,便看到與其一同落地的陳寧伸手招來一片虹光向身週一拂,轉瞬之間,那因狂風極速所隱隱吹皺的衣衫和略顯歪斜的冠帶已齊整至極,好似精心打扮過一般。
張三丰見了,不由一愣,卻也反應過來發笑道:“卻是老道我著相了,竟然忘了現在已是改易了根基,術法自來,更可朝遊北海暮蒼梧,好比神仙中人。”
道人話罷,也學著陳寧的樣子伸手一招,手捻來一縷仙光向著身週一拂,不過轉眼間,那已打理了大半的衣衫瞬間便已整整齊齊,完瑕以待。
陳寧見了也是不由笑道:“你我根基以改,若以先前所見定然可以稱得上是個神仙人物,但現在來看,這樣的神仙姿態也不過是借了根基不同的便宜罷了,哪能真比得上那些天上的神仙。”
“話是如此,但現在這不過炷香的時間便可抵近千里之遙的龍虎山,還是不由的有些唏噓啊!”
張三丰此時感嘆不已,龍虎武當兩者相距之遠何止百十里,但卻在這極短的時間內便來到了龍虎山的不遠處,如何能讓這一魁梧道人不唏噓感嘆。
不過張三丰終非常人,短暫的感嘆之後便又領著陳寧向龍虎山方向行去,雖說沒有駕馭神虹,但一步跨出也有丈餘之遠。
在此期間張三丰便向著陳寧介紹起了當代的龍虎山天師——張嗣德
張嗣德,字太乙,乃是正一派第三十八代天師張與材的次子,還是正一派第三十九代天師張嗣成的從弟,此人於至正四年(1344年)襲位,繼任正一派第四十代天師之位。
“世間多傳此人性情敦厚,擅制詩文,老道我與其倒是頗有淵源,因此也見過數面,觀之不是簡單之人。”
“不是簡單之人,那便不是一般人咯?”
“的確不是一般人,但就此時的你我來看,卻也是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陳寧與張三丰兩人腳步不停,但在行路期間卻是調笑不斷,絲毫不見擔憂之色,顯然是對此次的龍虎山一行穩操勝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