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武當 故人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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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宮中,陳寧和張三丰相對而坐,中間隔有一張桌案,桌上放著倒好茶水的茶盞,正冒著騰騰熱氣。

陳寧伸手將身前的素色茶盞拿入手中,輕抿一口,緩緩說道:“好茶,道友果真是會享受的主。”

張三丰沒理會陳寧的挖苦,同樣輕抿一口茶水,清聲道:“烏杏龍雨,難得的好茶,還是前些天去上面一趟找到的。”

陳寧聞言放下手中茶盞,正了正神色,朝張三丰問道:“上面?我來此界時便落足於萬城主的洗魂橋上,雖問了些事,但卻也不知道上界之事,而且...”

說著,陳寧伸出單掌一捏,一聲沉重如悶雷的聲響轟然發出,拳周更是出現點點波紋,似要將空間都撕裂開來:“我並未察覺到所謂的上界,此界空間頗強,並不像一界的下屬位面。”

“哈哈!道友你這是剛來此界,有所不知也是正常。”張三丰打了個哈哈,放下杯盞,細細回到:“我所言上界並非是所謂的仙界,而是此界的另一面!”

“另一面?”陳寧發問。

“不錯。另一面。”話語落下,張三丰指尖點入茶盞,帶出點點水珠,於桌案上塗畫開來。

陳寧看著張三丰的一舉一動,沒一會,桌案上就出現一副水線繪成的太極圖,而張三丰的一指,正點於右側的陽魚之上。

“這,就是你我所處的空間!”

說著,張三丰手指移動,點向陰魚:“而這,就是所謂的上面,也是道友方才所說的上界,還是此界眾人所言的仙界。”

陳寧目光隨著張三丰指尖的移動不斷變幻,同時聽著張三丰的解釋,心中陡然明悟幾分,卻也又生出些迷惑出來,直接問到:“若兩界互為陰陽,那便本是一體,為何有了所謂的上界和飛昇之稱?”

張三丰輕笑,顯然陳寧問到點子上了。就見張三丰將手指收回,轉而是單掌於陰陽圖上輕撫一下,原先還一般大小的陰陽兩魚陡然發生變化。

代表著人間的陽魚不斷變小,代表著上界、仙界的陰魚卻是不斷變大。彷彿陽魚正再被陰魚吸收消化一般。

陳寧看著眼前不斷變化的陰陽兩魚,心中明悟,又想起前世時的記憶,心間不由劃過一道閃電,凝神說道:“莫非是氣運?”

“咦!?”張三丰聽到‘氣運’兩字不由輕咦出聲,朝著陳寧好一番打量,待陳寧清咳一聲後才收斂回神道:“不錯,正是氣運。”

“不過,我更喜歡稱之為‘氣’。”

“氣?”

“不錯,氣運之事多有虛實,雖真實存在但卻太過高遠,與其將兩界變化歸於‘氣運’,還不如將其歸根於‘氣’之一字。”

張三丰細細回到,同時還不忘朝陳寧解釋:“相比於氣運,氣關乎天地萬靈,日月星辰莫不以之生,便是練武修行之人,也少不得氣之一字。”

“至於所謂的仙界之稱,也是因上面佔‘氣’太多,自然就有著長壽之望,以及更高的境界。而人間,則是因為氣被仙界所佔,所以眾多渴望長生和探尋前路的修行之人,才會想著飛昇仙界。”

說道著,張三丰不禁長嘆一聲,揮手將凝結於桌案上的太極圖撫散,同時又似想的什麼,補充道:“但這江湖人間中也有許多見性豪傑,甘願困守人間,也不飛昇前往仙界之中。”

經張三丰一番解釋,陳寧終於將心中疑惑悉數解開,轉而看了身前老道一眼,疑聲道:“你這老道怎麼也學會拐彎抹角這一回事了,不就是想要拉我入夥麼,直說就是。”

“額...咳咳!”張三丰聽言不由咳嗽兩聲,顯然沒想到先前喜歡打些彎彎繞的陳寧竟然變得這般直接。

不過陳寧既然主動將話挑明,張三丰也就不再含糊其詞,直接道:“等會我帶你去藏經閣一趟,其中經文不少,無論是北莽道德宗還是離陽龍虎山的經文法門都收錄其中。”

“便是那些光頭的功法也都有收錄,你先在藏經閣待些時日,過幾天我就領你去看個寶貝。”

“真是...”陳寧扶額,卻也沒太過在意,只是起身朝張三丰道:“既然如此,張大掌教咱們朝藏經閣走著吧!”

“走著,走著,這就走。”張三丰笑著起身,樂呵呵的帶著陳寧往藏經閣走去。

路上,陳寧沿途看著武當風景,不時指點一聲,顯然對此界武當的景緻頗有興趣。

就在陳寧跟著張三丰繞過一處樓閣時,陡然撞見臉黑至極的萬歸藏和帶有幾分無奈笑意的洪洗象。

“放開,放開!我袖子都要被你扯爛了!”萬歸藏死勁的拽著自己被洪洗象緊抱的袖子,正朝外面賣力走去。

而洪洗象則是緊拉著手中的青布長袖,臉上無奈笑意更甚,但也絲毫不見他鬆開手勁:“萬兄,萬兄,別介啊,這才一局啊!”

萬歸藏聞言,陡然立住身形,讓賣力扯著自己袖子的洪洗象險些摔個趔趄,待洪洗象立穩,萬歸藏已抽出袖子,冷冷道:“一局?你知道我剛才費了多少心血嗎?你知道我剛才白了幾根頭髮?你以為誰都有兩個心竅不成!”

洪洗象無奈,費心血?增白髮?為了悔棋費的心血嗎?

不過洪洗象心中雖這般想,卻不會再去刺激萬歸藏,緩聲道:“就是費了這麼多的心血,才更要堅持啊!萬兄!!”

“你!”萬歸藏無言,看著眼前騎牛...額不,看著眼前青年道人,心中也生出幾分心思來,好像、似乎...確實是只需再堅持一會就能贏過這道人了。

清咳一聲,出聲道:“既然你這般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

“掌教!”不待萬歸藏說完,洪洗象就忽然覷到立足不遠處的陳寧二人,嘴角一抽,趕忙上前行禮道:“掌教,陳師叔,方才...”

“不必多說!”張三丰揮手攔住話語,朝洪洗象擠眉一笑:“我懂的。”

說著,還伸手拍了拍洪洗象肩膀,嘆息一聲:“下棋嘛,輸輸贏贏很正常。”

“這...”洪洗象無言,尤其是見到陳寧略顯莫名的神色,更覺人生無光,卻也沒甚好說,只是拱手道:“多謝掌教教誨。”

“嗯。既如此,那你和萬城主繼續,我和陳道長就不耽擱你們時間了。”

“掌教慢走,道長慢走。”

洪洗象神色寥寥,似是提不起太多興致。

而陳寧此時和張三丰已越過僵立一側的萬歸藏,卻是並未再和萬歸藏主動交談,只是問過好便徑直而走,直往藏經閣。

待陳寧兩人身形消失,身形僵立的萬歸藏才終於緩過神來,朝身後陳寧消失的方向遙遙一望,才朝洪洗象看去。

“騎牛的...”

萬歸藏咬牙,洪洗象見狀也是撓了撓頭,眉宇間充斥著幾分尷尬。

“騎牛的!”

一聲嬌呼,讓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洪洗象陡然打了個寒戰,從頭到腳,如冰水劃落。

不顧萬歸藏要吃人般的神色,趕忙拉著萬歸藏往棋室跑去,同時高呼回到:“下棋呢!”

“真是...”身形不停的張三丰聽言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陳寧聽到“騎牛的”三字不由朝後望了一眼,極佳的視力望去,哪怕隔了許多距離,也望到一抹如火般的赤紅。

“一對璧人,何須在意。”

陳寧看了眼張三丰,淡淡說道。

“畢竟,清修之地啊!”

張三丰回到,似是痛心疾首。

“嘴硬...”

陳寧打趣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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