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法門 陽明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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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言語不停,陳寧和張三丰於終於來到處石質樓閣之前。

腳步不停,走入樓閣,就見其中道人眾多,都在拿著本道經用心揣摩,哪怕張三丰走進也未注意到。

而張三丰也未在意,而是領著陳寧朝二樓走去。還未等兩人剛邁幾階,便有一著樸素道袍的中年道人迎來,朝張三丰行了一禮,引路道:“掌教,不是昨日才閉關嗎,怎的...”

“有客來,自然要鄭重著些。”

不等道人發問,張三丰就淡然而答,然後就示意道人無需在意他們二人。

道人領意,回到一處漆黑桌案處坐下,繼續翻閱癱在桌面上的藍皮書冊。

張三丰領著陳寧於二樓環繞幾步,來到一處石質書架上,挑出一卷獸皮卷軸,遞給陳寧道:“這是北莽道德宗根本秘法《一氣化三清》雖算不得最頂尖,但於分化元神一途來說,倒是極為不凡。”

說著,又領著陳寧來到另一處石架上,抽出本油黃書冊,同樣遞給陳寧:“龍虎山的《天師秘錄》練氣方面頗佳。”

待陳寧拿穩後,張三丰腳步不停,又走到一處石架,拿出本玉質筒簡:“兩禪寺的練體法門,我整理好的,可以一看。”

一卷卷,一冊冊,載體不同的功法經文不斷被張三丰遞給陳寧,同時不忘補充一番來歷出處,沒一會,陳寧手中就已經拿不下了,只得先放到一處桌案上。

過了許久,張三丰終於來到最後一處石架,從裡面抽出本嶄新書冊出來:“東海仙門所謂的御劍之術,雖然不差,但也算不得多好,而且還是口口相傳,害得老道我還要整理一番。”

待陳寧接過,張三丰才暫且停住身形,轉而露出一抹沉思,似在懷緬先前歲月:“天下雖大,卻容不得老夫一展拳腳,不是鵬鳥性清高,只是天底難飛翔!”

陳寧緊捏手中書冊,尤其是看著老道那明顯至極的嘚瑟表情,實在有些難以忍耐下去。

不過吃人嘴短,看著手中的兩本書冊,和不遠處書案上成堆的功法典籍,陳寧下定決心——忍了!

不過陳寧忍住了,另一人卻是有些忍不住了,正是先前坐於一側書案,專心翻看書冊的中年道者。

“掌教,人間天底,那仙界卻是不低,足夠您大展拳腳,舉翅翱翔咧!”

張三丰聽言不由一滯,更是讓原先還賣力忍耐的陳寧不由笑出聲來。張三丰老臉一紅,朝道者斥道:“師弟,有你這般拆臺的嗎?”

“唉!”道者站起身來,朝陳寧兩人走進,似是羞愧般回到:“重樓也不想的,只是,恕重樓實在難以忍耐。”

“哈哈!”陳寧聞言,再也忍不住,朝張三丰笑道:“道長,展翅高飛時可別忘了我這老友啊!”

“哼!就你這道人會來事。”張三丰冷哼一聲,也沒了賣弄的心思,朝陳寧道:“這些功法都是我前些年行走江湖所得,今日就便宜你了,省你許多功夫!”

“是是是,多謝真人了。”陳寧無奈回到,似哄小孩般毫無誠意的回答。

張三丰聽言毫不在意,轉身帶著陳寧繼續上來三樓,也是這一石質樓閣的頂樓。

王重樓見狀,臉上笑意也收斂幾分,繼續回到先前桌案處,攤開卷功法典籍,細細觀閱。

陳寧兩人邁足頂樓,放眼一望,便見眼前是兩石質書架分立兩側,放眼望去,一覽無餘。

而在書架之中,則是擺著套極雅緻的桌椅,未設書架的牆壁上更是掛著幾副風水墨畫,便是些細緻盆栽都擺有幾盆,為原先狹小些的空間添有幾分綠色。

桌椅處,正有一穿著素色儒袍的壯年男子執筆書寫。

陳寧兩人走近,那壯年男子卻是頭也不抬,直到筆下紙張寫滿大半,才堪堪停筆,抬頭起身,朝張三丰拱手一禮。

“掌教!”

張三丰頷首,對方才男子所為見怪不怪,反而帶著幾分笑意:“伯安,我為你介紹,身旁這位是我舊識,陳寧,陳道長,論及細處,與你也頗有一些淵源。”

“陳師叔!”名喚伯安的男子拱手,朝陳寧恭敬一禮。

而陳寧也是隨口而答,同時還朝著那人細細打量,心中竟是有些心驚。

只因這人身上散發著難以想象的如淵文氣,更有一股通徹天地的浩然正氣蘊藏身中,以此修為境界來看,眼前這人定然不是泛泛之輩。

再想至張三丰所說的淵源和“伯安”二字,陳寧心頭不由生出一個猜測,朝那人問到:“可是陽明先生!?”

那人輕咦,卻也回到:“的確是王陽明,卻是不知師叔怎的知我號的?”

“果真是王陽明,而且看情況,可能還是倚天界的那個經歷過龍場悟道的王陽明!”

陳寧心中明悟,趕忙道:“算不得師叔,你我互稱道友就是。”

“這...”王陽明有些遲疑,轉而望向張三丰,畢竟在其看來,這位在倚天界建立道庭的白髮老道,才是真正拿定主意的人,哪怕他已悟了由心成聖之法,也對這個教導自己許久的老師極其尊敬。

“道長如何說,你照做就是,反正你悟了心學之後,成就境界就不低於我,你我雖有教導之恩,卻也未拜過師徒名分,便是此界,你我也是師兄弟關係,何必在意虛禮。”

見王陽明望來,張三丰隨即便道,順便還為陳寧講清了兩人關係。一舉兩得。

“既如此,便由掌教所說。”

王陽明點頭,朝陳寧道:“道友,卻是不知道友如何知曉我這一號的,畢竟我雖學問出眾,卻也當不得道友先生之稱?”

“這...”陳寧不由語噎,不過轉念便道:“卻是一番機緣巧合,我雖於三豐真人早先離開那一世界,卻是並未來到此界,而是去了一有這心學流傳發展的世界,故而知曉。”

陳寧半遮半掩的回答,不由有些破綻百出。

不過王陽明卻是沒有深究,只是笑道:“原來如此,看來我這心學也算得上是番上好學問了!”

有些打趣的話語傳來,終於讓此間氣氛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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