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大結局(下)(1 / 1)
宴卿塵不安的握住了容淵的手掌,緊緊的不願鬆開。
“阿淵,不要。”
淚水早已經止不住,眼睛驚慌的看著容淵。
恐怕自己這一撒手,人就不見了。
像是才想起手上的光珠似的,宴卿塵連忙將那光球吞進去,想要直接悟了這個天道,但是卻見容淵手上一動,一個禁制,直接打入宴卿塵體內。
這讓那光球所有的力量都被封鎖,無法散發它的威力,更何談吸收。
這讓宴卿塵心中驚恐不已,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了。
這種恐懼感,讓他身子微微顫慄,緊緊地抓著容淵的手腕,似是哀求道:“阿淵,別丟下我。”
真的別丟下我。
不就是殉道,我來好不好。
我的罪,我自己來贖好不好。
我不想看到所愛之人,為他犧牲了。
真的不想。
容淵伸出拇指,輕輕的抹掉宴卿塵眼角的淚水,笑道:“阿宴,等我。”
他好像自始至終都在重複這句話,好似宴卿塵真的能夠等來他似的。
可是宴卿塵無比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容淵的殉道,與成長的新天道還有夙念殉道有所不同。
新天道是天地衍生,是可以形成實體。
夙念殉道有母神所助,亦可以遊歷人間。
唯有容淵不同。
他是真真的以自己的血肉靈魂為祭。
從此之後,這天下間再也不能尋到容淵半點身影。
那是永別。
容淵捻了宴卿塵一滴淚珠,眉宇間帶著心疼道;“別哭,我的阿宴,是個肆意少年,可不是一個愛哭鬼。”
宴卿塵哭著搖著頭;“我不哭,你不殉道好不好。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辦?我們讓新天道繼任,他不聽話就揍一頓!”
容淵搖頭道:“天道每一次替換,都會在六界之內引起一場浩劫,我來殉道,至少能夠穩定六界三百萬年之久。”
雖說不能保六界太平,但能護阿宴太平。
而且這三百萬年,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去解決天道與天道之靈之間微妙的矛盾。
“那我將光珠吐出來,讓天道吃了它,這樣天道就能得到天道本源了!”宴卿塵帶著哭腔急速的說道。
像是在苦力尋找能夠解除目前這個困境的辦法。
容淵道:“不可行。”
天道本源之所以會從宴卿塵體內完完全全脫離,是因為受到了宴卿塵悟道的指引,而如今他的天道本源已經完完全全和宴卿塵悟的道融合,天道根本吞不得。
除非是帶著宴卿塵的血肉和靈魂一同獻祭!
宴卿塵道:“還會有其他辦法的,我們再想想。”
容淵看著莽山之外的傾盆大雨,想起自己在來時看到的種種受災跡象。
語氣間帶著幾分沉重之色:“沒時間了,阿宴。”
那些受苦的人民等不起了。
就算是有成千上萬的群眾自發救助災區,但是這雨若是不停歇,災難便會永不停止。
宴卿塵,眼神一暗,微微垂眸。
他怎麼不懂容淵的心思。
他們可以等,可人間百姓等不起。
漸漸地,宴卿塵感覺到自己緊緊握著的手腕,突然間一鬆,那手像是突然間消失似的。
宴卿塵猛然間抬起頭,看向了容淵。
卻見他的身子正在慢慢的化成萬千流光,衝向天空。
宴卿塵滿臉驚恐,伸手想要抓住這消逝的流光,想要抓住容淵的身子。
但是手卻從他的身體之間穿過。
他什麼都握不住。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從他掌間流逝。
他無助的看著面前之景,哭的像個孩子。
他的手握著虛空,像是抓著容淵破碎的身子。
“阿淵,阿淵……”
他一遍又一遍的喊著這個名字,一次比一次撕心裂肺。
聞著悲傷,觀者流淚。
周圍的搏鬥,剎那間全部停止。
他們遠遠的看著。
不知不覺中紅了眼眶。
隨後大雨驟停,烏雲撥開。
人間倏然間灑落無數光芒,照亮大地,給絕境中的人們帶來希望。
可,宴卿塵卻覺得,他的世界一片灰暗。
他的太陽永遠的墜落,不會再升起。
他無助的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姜歡緩緩的從遠方走了過來,輕輕的抱著宴卿塵。
像是互相取暖,祭奠最愛之人。
窮奇摸了摸臉上的淚水。
他應當見證老大和上神之間事情最多的人。
上神的結局,就連他這個局外人都覺得萬分心酸,更別說深陷其中的老大是如何難受。
容景辭垂眸,看了看身邊眼睛通紅的人,伸手,將人緊緊的握在手中。
隨後他們看到那些被魔化的人山海獸,眼睛中的黑色漸漸削弱,慢慢的恢復了神智,唯有紫衣男子依舊在執拗的與鳳卿卿爭奪那柄月引劍。
宴卿塵抹掉了臉上的淚水,緩緩的站起身子。
阿淵,讓他等。
那他便等。
哪怕是十年,百年,千年,萬年,他都會一直等下去!
他轉身,看到了空中急匆匆趕過來的龍棲與蕭流林二人。
從雨勢一停,龍棲就猜到了結果。
他走到宴卿塵身邊,斟酌了一下語句道;“你不妨去魔靈淵瞧一瞧。”
宴卿塵猛然抬眸,看向龍棲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阿淵,他不打無準備之仗。”龍棲道。
隨後未再多說一句,而是走向了鳳卿卿那邊。
如今的龍棲是百萬年前的始龍,法力自然是鳳卿卿等人不能比的。
一條捆仙繩,直接將紫衣男子給困成了一個粽子。
隨後看向鳳卿卿詢問道:“他是戚燃?”
鳳卿卿微微一怔,總覺得面前這個男子雖然面容和他們認識的龍棲一樣,但是好像又不一樣。
似乎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但是鳳卿卿也顧不了那麼多,連忙點頭道:“沒錯,龍棲,只有你能喚醒他。”
龍棲微微偏了偏頭,觀察了一下紫衣男子。
這人身上不僅有魔種,還被心魔侵擾了心智,所以才會失智。
龍棲想著破解之法,絲毫沒有注意到那紫衣男子在看到他之時,竟慢慢平靜……
“龍棲。”
因為長久沒有說話,紫衣男子的嗓音嘶啞難聽。
龍棲眉頭微微一動,“這是好了?”
蕭停雲金絲框眼鏡下的上演微微一眯,頗有斯文敗類的感覺,向前一步,攔住龍棲的腰。
斯文道:“還是要將魔種剔除。”
龍棲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手,心中一甜。
說話也有幾分輕快;“好。”
然後手掌放在紫衣男子頭頂,慢慢的吸出他體內的魔種,而紫衣男子也因此頓時暈了過去。
被蕭流林直接接住。
隨後的事,宴卿塵倒也不清楚,而是一個人直接去了魔靈淵。
再次來到那個竹屋,緩緩走了進去。
屋內的擺設,與他初次來時一樣。
規規矩矩的。
龍棲告訴他來魔靈淵一看,那這邊定是留有什麼東西。
於是他便從竹屋開始翻找著,每一處都沒有落下。
甚至是走到了容淵的書桌前,尋找這蛛絲馬跡。
他在書桌上的畫冊裡找到了一個種子。
一顆重陽花的種子……
宴卿塵喜極而泣,“重陽花,重陽花,對,他要種重陽花。”
重陽花可聚魂,哪怕一個人的靈魂碎的成沫,也能聚起來,龍棲不就是因為這個復活的嗎!
這便是阿淵給他的希望嗎!
宴卿塵笑著擦乾了眼淚,連忙跑出竹屋,將這個重陽花的種子給種下來!
自此以後他便在這個竹屋內定居,日復一日的為這個種子澆著水。
可是一年,兩年,三年……
十年過去,重陽花依舊沒有開花的跡象。
一直到十五年後,重陽花破土而出,一夜之間長成一朵藍色的小花,與宴卿塵格外的親暱。
這十五年,他雖未從未出過魔靈淵,但是他接到過姜歡的電話,說是厲宿回來了,容與回來了。
所以他的容淵是不是也快回來了。
因為新的天地規則出現,六界和平共處,宴卿塵撤了魔靈淵的結界,派遣厲鬼將神龍骨給龍棲送了過去。
而魔族眾人得到了解放,不過倒也被厲宿統治者,未出現什麼岔子。
二十年後。
宴卿塵從竹屋內出來,提著水壺想要如同往日一般,給重陽花澆水,可是他卻發現,重陽花自行生成的一個結界中,漂浮著一個靈魂。
一個他日思夜想的人,
“砰——”
水壺從他指尖脫落,砸在地面上,撒了一地的水。
宴卿塵緩緩的走到結界前,眼神從眼角滴落,靜靜地看著那個魂魄。
隨手掐了一下自己。
很疼。
這不是夢。
是真的阿淵。
“阿宴,我回來了。”
輕聲一句,似是風的呢喃,卻也解了相思之苦。
從此以後,天上地下,二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