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1 / 1)
顫抖的手指即將挑向那脆弱的繩結,謝承蘊卻突然清醒。
他臉色難看地撤身,看著江瑟瑟半露的上半身狠狠皺著眉,胡亂扔一件寬大的衣服蓋在江瑟瑟身上。
不再理會江瑟瑟無意識地摸索,謝承蘊強忍心中的燥熱衝進淨房。
不一會兒,是淅淅瀝瀝的水聲,偶爾伴隨著一聲聲悶哼。
這個晚上暖帳裡有人睡得甜蜜,有人乾脆坐在一旁抄書。
“小姐起了嗎?”
就是三月裡春暖花開的季節,大好的春光就這麼鋪展在窗外,江瑟瑟聽到聲音,才揉著痠痛的頭起來,疑惑的看一眼前面,才記起發生了什麼。
她竟然喝果酒給喝醉了,復而一想,那個酒恐怕不是自己以為的度數的果酒了,自己第一次遇到這種沒有酒味還能喝醉的東西,看來以後得更加小心。
“沁心,謝承蘊呢?”
“回小姐,昨夜姑爺把您送過來之後就走了,他歇在書房呢,說是您醉的太厲害了,怕您大半夜的發酒瘋。”
江瑟瑟心下微緊,開始思考自己應該沒有醉酒的時候說出什麼駭人聽聞的話吧。
仔細想一想,以謝承蘊的性格,如果自己暴露了什麼,恐怕今天早上迎接她的就是一雙能夠凍死人的眼睛了。
“你讓小廚房給我煮一點醒酒湯,我再睡會兒。”
“小姐,不早了,馬上給姑爺送的升官的聖旨都要到了,咱們姑爺可是大燕朝第一個三元及第的人了,想必啊,肯定能分到一個很好的位置。”
江瑟瑟頓時清醒過來了,真的是喝酒誤事,她把這麼大的事情都給忘了,當下吩咐沁心給自己梳妝打扮。
等到江瑟瑟趕到前廳的時候,大家都既激動又緊張的坐在那裡等著,唯有謝承蘊依舊淡定的跟什麼一樣。江瑟瑟想起謝承蘊,就想起昨天自己醉酒,不知道有沒有趁機輕薄對方几分,臉色有些赫然。
“昨晚抱歉了。”江瑟瑟遞過一盞茶,試探地看著謝承蘊的眼睛。
對方手指不自然一僵,然後若無其事地喝一口茶:“無事。”
江瑟瑟嚥著口水,“這茶不燙嗎?”
她是把剛泡的熱茶遞過去的,以為謝承蘊按常理會先吹吹再喝。
謝承蘊淡定壓下被燙紅的舌尖,吐出兩個字:“尚可。”
江瑟瑟:······
“來了來了,送聖旨的明公公來了!”
謝家大廳頓時大氣都不敢出,全部規規矩矩的在地上跪好,等著明公公唸完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科狀元謝承蘊德才兼備,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能文武兼全,出力報效詎可泯其績而不嘉之以寵命乎。現封爾翰林學士,與集賢院學士分掌制詔書敕,專掌內命······欽此!”
江瑟瑟暗想這升官升的可真夠快的,那自己豈不是一個六品的夫人了,昨天還得自稱民婦呢。
“恭喜了,謝大人。”明公公帶著笑意將聖旨遞了上去,謝承蘊一套行禮的動作行雲流水,看的明公公暗中點頭。
真沒想到這位謝家小公子竟然一舉考過了付家小少爺,他還以為這謝家小公子是個只會讀死書的人,今日一看才發覺人家不僅學問好,甚至是通身的氣度樣貌比起那付小公子也是絲毫不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所謂科舉考試有人高中,必然就有人落榜,一家歡喜一家愁的事,在今天上演的又豈止是少數。
付家大院裡付子青臉上帶著是一貫溫和的笑容,仔細品著上好的雨前龍井。
付夫人在一邊皺著眉頭:“你竟然沒考上狀元,本來皇帝也不太待見我們付家,這下好了,名正言順的你的官職升不上去了。唉,可是謝家那小子到底是何人呢?既然能考得過你,我們可是請了當朝太傅給你做的學問,普天之下,有幾個人能比得過你從小受到的教育。”
付子青對於母親的嘮叨恍若未聞,他知道,他的身份代表著很多,也必須揹負很多。
自己的姑姑——付皇后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大皇子年過三十,殿下卻遲遲未立他為太子,這懷著什麼心思大家不言而喻。
因此,自己作為付家嫡出,必須要迅速在朝堂上站穩腳,才能為大皇子爭奪更多的籌碼。
“好了母親,榜眼就榜眼,難道您還信不過我的能力嗎?”
付子青不笑的時候好像是一幅靜默的山水畫,一旦笑起來,便覺得眼前的春雨朦朧都被撥開,露出那延綿的秀玉溪林。
“娘當然是相信你,唉,只是那謝家的二少爺,可是他們江家的姑爺呢,若是被三皇子拉攏去可就不太美妙了。”付夫人拿指尖輕輕撥弄著手裡的玉扳手,皺著眉頭思索。
“娘,這點你不用擔心,據我所知,江家五小姐和江家的關係極差,三皇子更是江家五小姐的前未婚夫,在這種微妙的關係下,我不認為謝承蘊能夠心無芥蒂的幫助三皇子。”
付子青說的很對,別人還在因為三皇子平白無故多了這麼一個勢力而輾轉反側,三皇子本人卻是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真是見鬼了,若是一般的新科狀元不拉攏也就不拉攏了,偏偏他還是本朝以來第一個三元及第,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他被大哥拉攏了去,那豈不是前三甲皆入他麾下,未來還有自己什麼事?”
南宮辰帶著江採雪一臉陰沉的坐在謝家的大廳內,今早得到訊息:知道了父皇有打算重用謝承蘊的意思,德妃急匆匆的就勸他趕緊去和江瑟瑟服軟。
“你的二哥之前還找你借了不少銀子吧?怎麼這次高中沒有他的名字?”南宮辰語氣間有隱隱的不滿,之前江澄連將自己吹得天花亂墜,說是高中之後必然會報答他的恩情,線下倒好,考都沒考上他的銀子也算是打水漂了。
江採雪一張帕子被她攥的變了形,她忍著委屈柔聲勸解道:“二哥畢竟是第一次下場,發揮失常也情有可原。”
“第一次,這次高中的前三甲,哪位不是第一次下場?”南宮辰心頭惱怒,其實最讓他惱怒的是,他竟然需要拉下臉來主動找江瑟瑟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