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要個說法(1 / 1)
江瑟瑟俏生生像一節粉嫩的蓮藕,連眉目間的小表情都生動地像一卷畫。
謝承蘊收回視線,“嗯,我先送你回院子,一會兒去找他們汪家要一個說法。”
結果兩人才打算邁開步子,就聽到浴室的大門傳來落鎖的聲音,謝承蘊雙眼一凜。
門外的婆子得意的把鑰匙塞進荷包裡,汪家三小姐特意囑託她,等看到她和謝承蘊進去之後,就把門直接鎖死。她可是透過天窗看到了一對孤男寡女,想必那就是汪家三小姐和謝承蘊了。
江瑟瑟稍稍轉一下腦子,就知道這是鬧了一個烏龍。
“按照我的經驗,不出一個時辰,這扇大門就會被開啟。”
捉姦嘛,自然要捉在當場,若是一個晚上都過去了,人跑了不認帳怎麼辦?
好笑地雙手抱胸,江瑟瑟也不急,就看著人都鎖錯了,一會兒他們還能翻出什麼么蛾子來。
“這水還溫著呢,你甚至可以泡趟澡再出來。”江瑟瑟隨手拿來一條幹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
半響沒有聽到預計的回答,江瑟瑟不由得狐疑的轉頭看向謝承蘊。
他不是一向淡定地天不怕地不怕嗎,怎麼不吭聲了?
這一看才發現對方此時狀態有點不對。
江瑟瑟心裡頭一咯噔,不會中計了吧。
她直接抓起對方的手,想要把脈。
謝承蘊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上滲出了一點薄汗,眼下恍如醉了酒般的粉紅。
體內那詭異的找不到出處的燥熱,讓他眼前一陣陣暈眩,手腕處突然的冰涼,好像是一則泉水,讓他下意識的就緊握。
猛然一陣清醒,謝承蘊臉色冰寒,剋制的鬆開江瑟瑟的手。
汪明月身上的香囊竟然有問題!僅僅是一個照面藥效就如此恐怖。
此刻用不著把脈,江瑟瑟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心頭一跳,現在是浴室,光靠自己的針法沒有藥材也是解不了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謝承蘊直接扎暈。
但是感覺直接扎暈對方不太禮貌,江瑟瑟打算讓謝承蘊去水裡自己安靜下來。
用不著她開口,謝承蘊大步一跨,整個人就跳進了浮滿花瓣的水裡。
明明還是三月的晚上,天氣算得上涼,可是謝承蘊卻覺得一陣陣的發熱,燒的自己喉頭冒煙。
猝不及防,他想起了那晚短暫的醉態,那柔軟似雲朵的唇在自己齒貝間被咬的失去形狀,被咬得輕輕發顫。
眼前的女子娉婷如三月裡的桃花,嬌嫩得剛剛好。
江瑟瑟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的一哆嗦。
“謝承蘊,你調整呼吸。”
兩人只隔著一步的距離,中間是靜默的水。
她在岸上一襲白衣勝九天玄女,他在岸下眼神發狠像地獄的羅剎。
謝承蘊眼尾泛紅,一向自詡冷靜的弦突然就被人扯斷了,那斷尾的餘音震的腦海七葷八素。
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謝承蘊猛然從水裡浮起,長手一探,將江瑟瑟輕輕拖入水裡,托住她的腰。
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株睡蓮,女子的腰盈盈一握,柔軟至極。
謝承蘊手裡微微發力,就掐得懷中的人微微悶哼。
那晚狀元夜的荒唐和快樂沖垮了僅剩的理智,謝承蘊低下頭,順從本能吻住那一抹櫻紅。
江瑟瑟頭皮發麻,這叫什麼事情。
“謝承蘊,你再不鬆手我就扎你了!”
江瑟瑟從手腕鐲子處摸出兩根銀針,她的銀針上塗著的都是最烈的迷藥,幹別的不行,扎人沒話說。
動作微頓,謝承蘊睜開眼,待看清江瑟瑟被自己吻的發腫的嘴,一個巧勁將她推開。
“你離我遠一點。”
江瑟瑟聽著對方沙啞的聲音,不用他提醒自己,趕忙爬上岸,縮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心裡卻是把汪明月狠狠罵了一遍,有本事下藥怎麼不解決後續啊,讓自己被用來洩火算什麼事。
待站穩後,江瑟瑟才回頭去看眼謝承蘊,對方正封了幾個穴道,坐在水裡時不時下潛來保持清醒。
整整一個時辰,江瑟瑟就聽著池水傳來忽上忽下的冒泡聲,感慨一句謝承蘊毅力還挺好。
然後江瑟瑟就保持老僧入定的姿勢安靜等著開門。
最後一波藥性退去,謝承蘊唇都被咬出了血,他抿著嘴靠在岸邊。
腦海終於恢復清醒,染滿情慾的眼底漸漸變的又和玻璃花一樣冷清。
“你沒事了?”江瑟瑟戒備地後退幾步,生怕對方又把她拖下去。
謝承蘊抬起頭,水滴順著他的髮梢一滴滴落下。
他神色難堪的掃一眼女子還微腫的嘴,點點頭:“抱歉。”
江瑟瑟被他的眼神看的不明所以,正疑心對方藥效還沒過的時候,門嘎吱一響。
“哎呦,我可憐的大孫女哦,你怎麼就被這個禽獸給——”崔桂雲的話沒有說完,就如同被掐了脖子一樣,傻站在原地。
怎麼裡面只有謝承蘊?哦,不對,還有一個縮在角落裡的江瑟瑟,她的孫女呢?
“我家明月呢?”
謝夫人大晚上的在好好睡覺,結果硬生生被二房的人鬧著說她的孫女不見了,一定要找,然後不由分說的就被她帶到了浴池。
眼下看到這一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個二房算計到自己兒子頭上來了。
“你找孫女怎麼還直接闖進了浴室?知道的是您心切,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在浴室設計了一場大戲,等我們看呢!”
沒有理會謝夫人的咄咄逼人,崔桂雲狐疑的打量著室內,這裡能夠藏人的地方不多,可是自己的孫女被他們藏在哪兒了?
“老太太找著了!汪三小姐在外面的樹林裡躺著呢!”
“什麼?”崔桂雲直接拍著大腿就乾嚎起來:“我可憐的孫女,遭此毒手還被人扔到外面,天理何存呢?”
“有什麼話不能說的,支支吾吾?”汪老太太一眼就看出僕人的神情不對。
“三小姐被找到的時候,身上衣不蔽體。”
哐噹一聲,謝夫人只覺得如遭雷擊,難不成她兒子真的沒把持住?做了什麼錯事?
崔桂雲卻是喜上眉梢,不管人為什麼不在,可是這衣服都脫了,想賴也賴不掉。
“你這個畜牲,你說怎麼辦!我的明月可是黃花大閨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