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切才剛剛開始(1 / 1)
“那祖母又可知道,我又因為青時受了怎樣的責罰?”江採雪捂住臉,眼裡猩紅。
此時,江採雪哪還有半點溫婉可人的模樣。
江老太太沒有吭聲,總歸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對,青時那麼小,一個孩子又懂什麼?
“我會給青時請最好的大夫。”江採雪別過頭不再看這邊的江家人,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江家人的支援,不然只會在三皇子府過得更加艱難。
“母親,我們趕緊回江府吧,青時他流的血太多了,止不住。”江大夫人哭喊著過來。
青時打完板子,整個屁股皮開肉綻一直出血,早就昏死過去了。
此刻江大夫人嚇得魂不守舍六神無主。
江老太太聽到這話,哪裡還願意留時間和江採雪說話?趕緊讓丫鬟扶著自己去看寶貝孫子。
默默站在旁邊,吃完了全瓜的江瑟瑟臉上掛著體貼的笑意:“姐姐,這是怎麼了?”
江採雪下意識的轉過身,不想讓江瑟瑟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姐姐到今日還覺得這是一門好婚事嗎?”江瑟瑟慢慢湊近江採雪在她耳邊低語。
江採雪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江瑟瑟,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可以嫁給三皇子對不對?我告訴你,哪怕我今天被打,我也依舊是三皇子的女人!”
江瑟瑟臉上一直帶著一絲嘲諷看著江採雪聲情並茂的表演完,才慢條細理地開口:“江採雪,你不會以為這就是結局了吧?我告訴你,一切才剛剛開始。”
月色下她的笑容莫名有一絲詭異,讓江採雪驚疑不定。
江瑟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又露出一副甜甜的笑容:“二姐姐,我就先走了,來日方長。”
她和江採雪之間的恩怨牽扯了兩輩子,前世在江家受盡欺負是拜江採雪所賜,被迫入宮幾番受難也是江採雪和德妃的手筆。
今日江採雪所得的都是她自作自受,才只來了一個崔依依就讓她自亂陣腳,如果她知道馬上到來的三皇子貪汙案以及杜麗麗的存在,不知道又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臨走前江瑟瑟有意無意地掃一眼站在一側的玲瓏,然後帶著笑意告退。
玲瓏見正妃要進門便也不敢再找三皇子,但是毒蛇再怎麼隱忍也終究會咬人。
風突然吹大了,江採雪只感覺站在這裡小腹就墜墜的痛,到底是傷了根本。
“玲瓏,扶我回房休息!”江採雪牙齒都打著戰,她突然發現自己看不懂江瑟瑟了,江瑟瑟那一瞬間眼底的仇恨不似作假。
可是江瑟瑟到底是什麼開始不再顧忌江家的臉面,不再因為三皇子而受制於自己的呢?
那些茫然和害怕讓江採雪走得更急了,就好像是一個小偷永遠不敢心安理得地炫耀自己偷來的東西。
今天這個晚上註定有人睡不了覺。
江府此時已經燈火通明,炸開了鍋。
“你說什麼!青時才這麼小,他怎麼可能癱瘓?”江大夫人痛苦的拽住大夫的衣袖。
難得在家的江大爺也嚇得面色慘白,要知道他只有兩個兒子,一個是長子江堂水外出三年不歸家,還有一個就是江青時。
“夫人,這實在是沒有辦法呀,被打了足足三十大板子,你看他這下面都肉都成這樣了,我實在是束手無策。”
大夫趕緊跪在地上求饒,正常一個成年人被打如此用力的三十大板子都要打去半條命,更何況是他這麼一個小孩子。
江大夫人只感覺天昏地暗,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江大爺惡狠狠的摔碎手邊的茶碗,這都是什麼破事?一回家就遇到這些糟心的事情,難道諾大一個江府她都管不好嗎?
“站住,青時都這樣了,你還要去哪兒?”江老夫人氣的臉上褶皺都顫抖了起來,指著江大爺劈頭蓋臉的罵過去。
江大爺冷哼一聲:“自然是去給青時找大夫。”
說罷頭也不回地出了門,他煩躁的心情讓他只想去見一眼杜麗麗,在杜麗麗那裡他才覺得自己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不用擔心朝堂上的事情,也不用憂心家裡的各種雞毛蒜皮,全天下只有杜麗麗能給他足夠的尊重。
灰色的衣袖隱沒於黑夜裡,江家數里之外的一座小宅院頓時熱鬧起來。
夜晚的馬車因為光線不好的原因,總是走得要慢一些,標著謝府字樣的馬車在道路上平緩地拉著。
沁心替江瑟瑟把馬車的簾子細心放下,以防夜晚的風吹進來。
馬車內謝承蘊正襟危坐,即使他沒喝什麼酒,也因為鄰桌人的打鬧身上燻了一點酒味:“發生什麼讓你開心的事了?”
江瑟瑟這才收回翹著的嘴角,只能說人要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
今天江青時的事可真沒有人算計,就是正趕著撞在槍口上了,不過以江青時那個無法無天的性格,沒有今天這一出,未來長大也要得罪不少人。
“我的小弟,你應該還記得吧,今天他把崔依依的蓋頭給掀了,現在領了三十大板回去。”江瑟瑟一邊說著一邊揉揉自己的肩膀,今天她可是在那兒端坐了一天了。
“沒有人為難你吧。”謝承蘊一下子就想到了江府那些蠻不講理的親戚,出了什麼事情,他們總喜歡推到江瑟瑟身上。
江瑟瑟搖搖頭,帶著一絲俏皮:“這件事可從頭到尾和我真沒有一丁點的關係,他們現在忙著給江青時找大夫,哪裡有功夫來找我?”
女子臉上的笑容讓這個馬車裡的氛圍都明亮了幾分。
她雪膚烏髮,今天因為要出席宴會,格外打扮了幾分。
眼角下掃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煞是漂亮,圓潤似珍珠的小耳垂下一對金色鏤空耳墜在她的下巴兩側微微晃。
謝承蘊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怎麼了?”江瑟瑟察覺到對方的視線,疑惑的抬起頭。
謝承蘊收回視線:“再過不久就是我孃親的生辰了,家中的事情你不必煩心,我都準備好了。”
這件事江瑟瑟當然記得,謝夫人的生辰,她這個做兒媳婦的一定得好好表現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