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送我一副畫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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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禮物還沒有選好呢,之前訂的一套瓷器,現在想想總覺得討不了孃親的歡心。”

畢竟是生活在謝府,受了謝家眾人這些天的照顧,江瑟瑟再怎麼著也該盡心盡力好好選一份禮物才是?何況她和謝夫人的婆媳緣分還不知道能做多久,有一年當然好好過一年。

“你送的她自然會喜歡。”

江瑟瑟聞言愣了一下,她有這麼受謝家喜歡嗎?

“我仔細想了想,要不然我再親手寫一副字送給孃親吧,我記得孃親院子裡掛了很多字畫。”

江瑟瑟的字畫好歹也是名師手把手教的,不說一騎絕塵,擺出來還是不跌面子的。

“不過孃親更喜歡哪種風格呢?我看孃親屋內的字畫風格很雜。”

謝承蘊略略想了想,輕輕開口:

“孃親喜愛草書,明日我正好休沐,我教你寫。”他知道江瑟瑟草書練得不多,想必現在手已經有點生了。

江瑟瑟想不到謝承蘊竟然會有教自己寫字的一天,左右明天沒事她便點了頭。

一大早上,她換了一件耐髒的衣服,這才提著一碗甜湯朝謝承蘊的書房走去。

成婚近兩個月,可是江瑟瑟還是第一次進謝承蘊的書房。

書房很寬敞,剛進去入目是密密麻麻的書和一張簡單的小桌子,其餘沒有多餘的擺設,古樸典雅,房中似乎有淡淡的檀香,聞著很是放鬆。

“過來。”謝承蘊已經在桌面上鋪好了宣紙,一身黛藍色窄袖長衫,朝江瑟瑟遠遠伸出手。

江瑟瑟提著裙襬走過去,對方自然而然的從身後環住她,一雙大掌撫在她的小手上。

“存字之梗概,損隸之規矩,縱任奔逸,赴速急就。”

聲音很透徹,像洞簫裡傳來的餘音,謝承蘊的手乾乾淨淨,握起來有力卻不讓人覺著難受,他的眼神清明,好像正在專心致志幹著這一件事。

江瑟瑟認真感受著手中的力道,沉下心仔細書寫。

懷中的人小小一個,謝承蘊甚至需要垂下頭才能與江瑟瑟的視線保持平行。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江瑟瑟漂亮的後頸,還能聞到一股很清雅的藥香。

謝承蘊寫字的手莫名就有一點亂了。

索性寫的是草書,他的字張狂了幾分,江瑟瑟也沒有看出來。

“你自己再練一練。”謝承蘊鬆開手,沾著墨的筆在宣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江瑟瑟揉揉肩膀,對著謝承蘊給的樣本細細描繪,不一會兒就找到了手感,提筆落下宛如游龍,活靈活現好像能看到筆鋒裡的尖銳。

“謝承蘊,你看這張!”江瑟瑟寫好一張滿意的字,興沖沖地提到謝承蘊面前。

她的神情嬌俏像一碗豆花湯,甜的剛剛好。

謝承蘊垂下眸子,透過薄薄的宣紙不知道在看字還是看什麼,“嗯,很好看。”

“再過三個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江瑟瑟滿意地裝裱好字,隨口一問。

在她看來,謝承蘊不會對什麼東西有特別的期待,想來也只會回答一句隨便。

“你想送什麼?”謝承蘊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連一向冷清的眼裡好像也帶了些暖色,但是藉著逆光的原因江瑟瑟看不清。

“我打算送你一套青花瓷,怎麼樣?”江瑟瑟從腦海裡搜刮出一套好看價格也合適的東西,想必謝承蘊應該會喜歡。

謝承蘊的手指微屈,送給孃親的禮物是江瑟瑟自己寫的,送給自己的為何卻是別人做的。

“不滿意?”江瑟瑟詫異了,這套瓷器很貴的呀,為什麼不滿意。

“那一套十二生肖的金子呢?”

“或者······”

看著謝承蘊一張臉波瀾不驚,好似對這些東西完全不感興趣,江瑟瑟越發想不明白了,她印象裡謝承蘊不是這種愛慕虛榮的人。

“江瑟瑟,送我一副畫吧。”

謝承蘊突然抬手,捋平江瑟瑟額前的碎髮,女子因為寫得過於認真,連額前頭髮松亂了都沒有察覺。

江瑟瑟疑惑地看著謝承蘊,自己的字畫何時這麼值錢了?

“你確定?”

謝承蘊好心情地看著女子微微皺起來的眉頭,語氣帶著幾分愉悅:“嗯。”

——行吧。

江瑟瑟明白了,人家應該也不稀罕那些身外之物,還是手寫的東西覺得有誠心。

“畫什麼?”

此刻江瑟瑟虛心求問的樣子好像路邊擺攤賣畫的手藝人。

謝承蘊心裡浮上她執筆時專注的樣子,像一朵灼灼的桃花:“桃花。”

江瑟瑟點點頭,這個不難,還好不是什麼高難度的山水畫。

“江瑟瑟,那你呢?”

趕在江瑟瑟帶著東西離開書房前,謝承蘊緩步走來,“你的生辰想要什麼禮物?”

江瑟瑟微愣,自己的生辰還有四個月,她好久沒有認真過生辰了。

前世自己活得狼狽的時候,每年生辰卻總能意外地收到一盒金葉子,雖然為了生存她把這些金葉子賣了七七八八,心裡還是有一絲感謝。

“送我一盒金葉子吧。”

謝承蘊沉默了,她真的有這麼缺錢嗎?

他抬頭看眼窗外,外頭上一秒還高高掛起的太陽如今竟然有了躲進雲層的趨勢。

“一會兒可能要下雨,我同你一塊回去。”

這個雨字剛出來,那雪白的雲朵也滾上幾分墨色。

城外西郊,鎮國大將軍憤怒地撕碎了手裡的賬目:“豈有此理,那批糧草竟然是受過潮的,如今全部發黴了,虧我還搭進去那麼多銀子!”

一位幕僚眉頭緊鎖,忽然想到什麼壓低聲音道:“大人可查出最近有糧草交易的商販了嗎?”

“哼,最近有大買賣的一共七家,可是這些人我查來查去都對不上。”

桌面上擺著七張單子,幕僚仔細看一眼,第一張是陳家商戶的,這數目不能完全對得上,他正欲提醒鎮國大將軍要不要仔細查查有沒有假賬。

但是轉念一想,這個陳家主家在南方,只有一個房中的小姐嫁來了京城,嫁的好像還是沒什麼名氣的謝家,想必也牽扯不進來,於是接著看下一張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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