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家的格外嬌氣【加更】(1 / 1)
“這裡是一千兩銀子,你們先拿去用。”謝承蘊從懷裡取出一個荷包。
他知道白家的生活很清貧,便是家裡的傢俱也湊不出幾套好的,白恩師死後要花銀子的地方還多。
白夫人垂著腦袋收過了錢,現在的確是缺錢的時候,她沒必要裝清高到苦了自己和孩子。
“你是個好孩子,難怪他總是誇你。”白夫人心裡微嘆,希望謝承蘊不會走老師的老路。
白老師年輕時何等意氣風發,可惜他會讀書卻不會做官。進入官場後他看不慣別人同流合汙,總以為自己多麼不得了,結果被大人物陷害,落得個終身不得入朝為官的下場。
最難過的日子,他們就只能吃著全素的菜。
好歹白老師後面謀了個生計,即使不是什麼官人,但是日子總能過下去。
“學生曉得。”謝承蘊看懂了對方眼裡的悲傷。
白老師即使被打壓得不得為官,那些人還覺得不解氣,總是來鬧,如果白老師不在了,白夫人怕是也難熬了許多。
“好了,人各有命,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在這哭什麼?”白夫人笑著把不自覺淌出來的眼淚給擦掉。
轉頭對著江瑟瑟問到:“這是你的媳婦?真是標緻!”
江瑟瑟趕緊上前問好,明明動作那麼高貴優雅,態度卻顯得平易近人。
白夫人知道自家女兒的一點小心思,如今看到江瑟瑟這樣,只覺得是完全沒了機會。
“好好過日子,別委屈了自己。”
即使白夫人是謝承蘊的師母,但是不妨礙她也嫌棄謝承蘊冷冰冰和木頭似的,還不知道江瑟瑟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平日裡被他冷言冷語氣哭過多少回。
“不委屈。”江瑟瑟忍著笑,眾人只知道謝承蘊看起來清心寡慾不懂人情,唯有和他糾纏了兩世的江瑟瑟知道謝某人疼人時的狠勁。
“謝師兄,留下來吃個晚飯吧。”
白淑婉遠遠立在門外,向來高傲的眼睛充滿期冀,自從謝承蘊去了書院後自己能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不必了,母親留了飯。”謝承蘊眉目淡淡,沒有過多的停留。
白淑婉眼裡閃過一絲落寞,強打起精神將人送出去。
外面的阿福正打著哈欠,見主子出來了才站直身體。
“謝師兄,我送送你吧。”
趕過來的白淑婉快走幾步,雅緻的臉上流露出一點暖色。
江瑟瑟默默吃了個瓜,她好像覺得這個白小姐對謝承蘊有點意思啊,師兄師妹什麼的,謝承蘊有沒有一點點心動呢?
這麼想著,她就偷咪咪掀起眼皮朝謝承蘊那看一眼。
誰料這麼一看就被抓包了,對方眼裡有一點欣慰?
江瑟瑟被這詭異的想法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又在欣慰什麼?欣慰白小姐趕來送他,還是欣慰今天天氣不錯?
“在想什麼?”
謝承蘊直接朝江瑟瑟伸出手,他的手掌很大,乾乾淨淨放在江瑟瑟眼前。
江瑟瑟沒有接這個手,而是自己提著裙子上去了,沒道理謝承蘊最近總是發病自己還得陪著他。
馬車簾子被放下來,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白淑婉咬著嘴唇,久久不願意把視線挪開。
她一向愛慕謝師兄,曾明裡暗裡問過對方的婚事,可惜謝承蘊讀懂後就冷冰冰地讓自己不必花費心思,她這不甘心地一等就是等到江瑟瑟成了謝家二少夫人。
察覺到父親的藥該去燉了,白淑婉才提著裙襬回屋裡熬藥。
馬車裡,江瑟瑟和謝承蘊對坐著。
“我與她並沒有什麼。”謝承蘊率先開口。
嗯,看來這個人也不是謝承蘊喜歡的物件,不過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告訴自己是怕自己找人麻煩?
不至於吧,江瑟瑟自認這個妻子做得極為和藹,哪裡會有那蠻不講理的舉動?
“其實你不必告訴我,我並不會怎樣。”江瑟瑟放緩語氣,她可不會上趕著去欺負人。
“有必要。”謝承蘊眼角微揚,“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有權知道我的所有。”
江瑟瑟二丈摸不到頭腦,他真的沒有抽風嗎?最近總是能語出驚人,就好像他們是什麼恩愛夫妻似的。
“呵呵,不用了。”她其實很怵自己吃瓜吃多了,被謝承蘊那黑心腸的給算計去了。
謝承蘊垂下眼睛,她還是吃味了?
不知道是不是別人家中的小娘子也是這般難哄,但是他家的應該格外嬌氣,不過雖然難哄,卻並不讓人覺得麻煩。
懷揣著這種思緒,謝承蘊直到回了謝府才重新抬起那冷清清的眸子。
江瑟瑟早就等得飢腸轆轆了,見家裡還留著飯,輕快地上前洗手入座。
一口一個的小籠包包含著滾燙的湯汁,在口裡肆意流蕩。
江瑟瑟吃得很滿意,不由得感慨謝家的廚子手藝突飛猛進。
“我吃好了。”江瑟瑟優雅地擦擦嘴,起身去了一旁喝茶。
沁心神情焦急地扯一下江瑟瑟的袖子。
江瑟瑟回頭一看,不動聲色地擋住謝承蘊的視線。
“怎麼了?”
“小姐,華陽公主說身子不適,問你能不能去看一看?”
江瑟瑟手指攏著肩膀上的墨髮。
自從和華陽公主搭上線後,自己才發現華陽公主有不輕的狂躁症,太醫院沒有擅長治這種病的人,她也是從師傅留的醫書裡找到了一些方子。
“我們現在就過去。”
好不容易讓華陽公主越來越信賴自己的醫術,這可是件好事,江瑟瑟怎麼可能放過進一步鞏固自己地位的機會。
“我有點事情。”
看著謝承蘊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喝茶,江瑟瑟柔柔一笑,露出一個分外自然的表情。
沒有追問江瑟瑟大晚上要去哪,他只是叮囑一句:“早些回來。”
燭火給他的側臉投下一片安靜,此刻的他渾身不帶鋒利與逼人,竟然也有一分溫情。
江瑟瑟看著莫名心頭一絲懵,但還是戴好帷帽應了聲好。
梅星早就得到沁心的指示備好了馬車。
三個人低調地上車,朝著最南邊的燈樓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