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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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聞鼓五年難響一次,如今響起眾人才發覺,原來大燕朝告御狀不是形同虛設的。

那悠遠的鼓聲一下下砸在這安靜到詭異的金鑾殿,配合著幾個老臣一副國泰民安的模樣顯得幾分荒誕。

突然的變故一下子打斷了皇帝的話,他神情間看不出被打擾的惱火,而是淡然地換一個姿勢放下手中的摺子。

“敲響宮內登聞鼓者,若是言不屬實便是發配邊疆,來人可想好了?”

不疾不徐的語調卻聽得分外有壓迫感,小太監垂著頭,“回陛下,來人發誓所言屬實。”

“那便帶進來。”

不少人聽到皇帝這句話不由得為謝承蘊惋惜,沒有趕在皇帝心情正好的時候受賞,誰知道皇帝接下來會不會改變主意不讓謝承蘊升官了呢?

這樣僵持的氣氛想被忽略都難,南宮辰默默挺直背,期待自己精心準備的一出好戲。

兩個侍衛拖著謝大壯像扔犯人一樣把他扔到了場內正中央。

抬頭一看都是黑壓壓的人,尤其最上方那黃衣服的人,謝大壯咽咽口水,不安地搜尋著謝承蘊的身影。

好不容易找到了謝承蘊,一看對方官服加身好不瀟灑,享受著本該屬於自己的榮譽,謝大壯登時就壯了膽子。

“草民要狀告謝承蘊,他不僅舞弊,還陷害於我!”

此言一出,場內譁然。

誰不知道謝承蘊是大燕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狀元郎,多少學子將他視為心中榜樣,如今竟然牽扯到了舞弊的事情,怎能不讓人疑惑?

無數懷疑和不懷好意的視線戳著謝承蘊,風暴中心的人卻不為所動。

皇帝沒有阻止大家的竊竊私語,而是看著穿著格格不入的謝大壯,“可有證據?”

“有!草民保留有謝承蘊的親筆答卷,是草民從謝承蘊書房所得。”

不等皇帝吩咐,立馬有人把東西呈給閣老。

李閣老仔細對著卷子翻來覆去的看,越看臉色越沉,這好像真的是謝承蘊的字跡啊,而且卷子的內容和試題無異。

“草民殿試前就離開了謝府,所以這卷子只能是草民在殿試前所得,足以說明謝承蘊殿試前就接觸到了試題。”謝大壯按照設計好的詞,咬著牙說完。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偽造一份謝承蘊手寫的卷子再提前買通考官,屆時真真假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謝承蘊會在多疑皇帝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幾位閣老對著那捲子互相交換著眼神,最後看向謝承蘊。

“僅僅一張卷子不能說明什麼,微臣建議從考官那裡入手。”趙閣老沉吟著開口,他還是願意相信謝承蘊的為人的。

人群中的南宮辰嘴角都忍不住要上揚了,快查吧,查到最後眾人就會發現謝承蘊確實收買了考官,看謝承蘊到時候怎麼解釋,今天勢必要讓謝承蘊付出代價。

卷子不過是一個引子,接下來考官的供詞才是真的殺手鐧,會把謝承蘊放在火上烤。

主考官和負責看管卷子的幾位大人正垂著腦袋裝啞巴,乍一聽這話趕忙跪下來,高呼冤枉。

“父皇,依兒臣之見,不如去搜幾位大人的府邸,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證據。”南宮辰皺著眉著開口,一副對於舞弊之事十分不齒的模樣。

那欲打抱不平的樣子,正直如鐵面無私的衙役。

“前不久才抄了不少官員的家,如今又貿然搜府恐怕引起百姓惶恐,不妥。”

從開始到現在,謝承蘊薄唇輕張,終於說了第一句話。

南宮辰聽的十分舒坦,他果然怕了!

早幹什麼去了,現在知道得罪自己沒有好果子了?

“難不成你做的事情還不能查了?”南宮辰冷哼一聲,抱拳衝皇帝深深行禮,“父皇,此事不查豈不是寒了天下學子的心?”

他不僅要讓皇帝查,還要將謝承蘊這個偽君子打入大牢,狠狠地罰。

“殿下誤會了,微臣不是說不查,只是,微臣已經帶來了證據。”

謝承蘊清冷的鳳眼沒有溫度地看一眼南宮辰和謝大壯,如看兩個跳樑小醜。

然後他一身緋紅色長衫上前,於千萬猜疑中脊背筆直地遞上一卷證據。

那薄薄的紙卻恍如千斤重,砸的南宮辰七葷八素,為什麼他覺得那很像自己收買考官的東西,不對,一定是錯覺。

蘇公公把東西接過來,確定沒有什麼暗器後才放心地轉交給皇帝。

皇帝抬起眸子,一目十行地看完東西,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龍椅。

這聲音在大殿內一下又一下敲擊在眾人心裡。

南宮辰顧不得演戲了,直接下跪高呼,“求父皇給天下學子一個交代。”

謝大壯見南宮辰跪了,自己又豈敢什麼都不做,忙磕起腦袋,賣力地將額頭直接磕腫了。

“那你和朕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東西?”皇帝饒有興味地將東西扔到南宮辰面前,臉色掛著淡淡的笑意。

南宮辰不明所以,爬著將東西撿起來,看清楚最上面的銀票後他心跳錯了拍子,強忍惶恐看下去,隨後如同見了鬼一樣呆滯在原地。

這都是自己收買考官的證據,可是為什麼謝承蘊能拿到?

有人敢反水,難不謝大壯那廝在騙自己?

謝大壯見狀心裡頭七上八下,一時間都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

想到自己還有江瑟瑟這個人質,南宮辰壓低聲音也顧不得殿前失儀了,他衝謝承蘊比劃著嘴型‘江瑟瑟在我手上’。

還好自己聰明,知道抓住謝承蘊的軟肋,不然今天還真要被謝承蘊這廝陰死了。謝承蘊為人狡詐能識破自己的計謀,但那江瑟瑟素來頭腦簡單,此刻只怕還傻坐在湖心亭等救兵吧?

豈料,他非但沒看到謝承蘊臉上的驚慌失措,反而看到對方又朝皇帝拱手。

“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三皇子似乎近日來有在郊外湖心亭內練侍衛,不知一位皇子如此大張旗鼓地操練是為了什麼?”

那謝承蘊眼中的漠然和睥睨清晰地傳到南宮辰眼前,一瞬間南宮辰的心臟也被蟄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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