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被那皮囊騙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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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敢不顧江瑟瑟的性命與自己硬剛的?

“你瘋了,我沒有練兵,我只是,只是請了你府上的——”

“請了微臣的什麼人?微臣家的兩位男子正在宮中當值,三位女眷正在家中歇息,陛下派人一看便知,微臣勸三皇子說話前要講求證據。”

南宮辰嘴裡想要說出來的‘江瑟瑟’三個字被打斷,他神情難看,眾目睽睽之下他嘴唇抖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最後只能不死心地對著謝承蘊低聲咬牙切齒,“你瘋了,我帶走了江——”

“姜侍衛在宮外,殿下究竟要說什麼?”謝承蘊淡漠瞥他一眼,那執掌乾坤的氣度讓南宮辰氣得夠嗆。

“你不怕我——”

“朕倒是不知道你還有威脅別人的本事了。”皇帝直直鎖定南宮辰,手中的奏摺被他放在了代表審閱定的一側。

懷揣著最後的希望,南宮辰艱難看一眼皇帝的臉,發現皇帝眼裡早已不帶溫度。

“不是的,兒臣只是——”

一瞬間,南宮辰像死鴨子一樣被扼住了喉嚨,他要如何說出自己請了別人夫人上門,當他是什麼禽獸嗎,有喜歡人妻的癖好?

謝承蘊憑什麼敢這麼風輕雲淡,等散朝回去他定要謝承蘊狠狠付出代價,看他丟了娘子的事情要怎麼解決!

“你不是要交代嗎?那朕就罰你終身不得封王,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來上朝!”

前一秒還是溫和的皇帝這一刻臉色陰沉如判官,一瞬間將南宮辰打入地獄。

終身不得封王!

多麼可怕的一句話,如今南宮辰已然快二十歲,上面兩個哥哥都封了王,原本他今年也是要封王的。

若只一位皇子不能封王足以證明這位皇子是多麼的窩囊,多麼的不得聖心!

如今沒有德妃為南宮辰處處謀劃,遭此責罰,南宮辰日後還如何自處?

“父皇,兒臣錯了,都是這個賤民故意挑唆我!”南宮辰環顧四周,竟然找不到一個為自己說話的人,是了,他的人早就被貶了,自己當真是孤立無援。

看著那明晃晃能殺人的目光直射自己腦門,謝大壯嚇得褲子都溼了。

“不是的,明明是三皇子讓我來告御狀的,我什麼都不知道,饒命啊,饒命啊!”謝大壯再傻也知道計劃失敗,南宮辰要拿自己做替死鬼了。

“賤民,你敢冤枉本殿下!”南宮辰扭頭怒視謝大壯。

目光灼灼,一下子給謝大壯嚇得不敢多說。

“你們當朕是傻子?”皇帝換了個姿勢靠在龍椅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底下的人。

“父皇——”

“夠了!”皇帝直接將手中的奏摺朝南宮辰飛去,“陷害忠良,沒有擔當,這就是德妃養的好兒子!”

朝中眾人瞬間低頭假裝沒聽見。

“看著朕做什麼?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皇帝冷哼一聲。

“另外,著謝承蘊為中書省右司郎中。”

嘶,場內頓時一陣倒抽氣的聲音。

這可是一下子跳到了正五品,升得真快!

頓時朝內整齊劃一地告退,從兩側湧出兩個小太監拖著謝大壯就往後面走。

“你們幹什麼?”謝大壯驚恐地想喊救命,卻發現沒有人看自己一眼。

“八十板子加永世不得入京,這些雜家可得給你安排好了。”小太監陰柔一笑,然後粗魯地將謝大壯往地上一扔,不屑地啐一口,“什麼東西,也敢學人告御狀?”

不死心的謝大壯努力想呼喊著南宮辰的名字,企圖喚醒對方為數不多的擔當。

可惜南宮辰現在自顧不暇,哪裡會為謝大壯這種廢棋多花一點心思呢?

南宮辰死死拽著謝承蘊欲離去的袖子,眼底充血,“謝承蘊,江瑟瑟在我手上,你怎麼敢?”

謝承蘊從未在外人面前失去那層淡然冰雪的眉眼竟然染上了一分犀利的陰冷,如同雪地臘梅被碾碎開來那散落的殷紅,如此奢靡而詭異。

“你不配說吾妻的名字。”

那話語裡徹骨的寒冷讓南宮辰不禁後退一步,隨即反應過來,諷刺大笑,“你此刻裝什麼情深義重,不顧江瑟瑟性命要惹惱我的人是你,你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從我手裡接走江瑟瑟吧。”

“是嗎?”謝承蘊又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淡漠,“江瑟瑟可不蠢。”

說罷,他轉頭離去,只給南宮辰眼眸裡留下一個緋紅色的背影,走得筆直而步步穩當。

南宮辰不明所以,心中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時,他的小侍衛臉色尷尬地跑過來,“殿下,我們綁錯人了,來的是一個會功夫的侍女,我們的人還被她給打了一頓。”

什麼?

南宮辰聽得身形一晃,心裡浮現出巨大的憤怒,江瑟瑟竟然夥同謝承蘊一起算計自己!她當真是被謝承蘊那個人模狗樣的皮囊騙去了!

忽然,他想起謝承蘊剛剛的話,江瑟瑟不蠢,那蠢的不就是自己嗎?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南宮辰竟然直接氣得暈過去了,好不容易準備的一場戲唱到最後變成笑話的人竟然是自己,焉能不氣?

與此同時,那數不清的侮辱和痛苦的板子一下又一下砸過來,將謝大壯心裡最後的希望也粉碎得乾乾淨淨,他如同沒有尊嚴的一塊肥肉被人扔到案板上隨意宰割。

究竟為什麼,他明明該是前途無量的,他究竟錯在哪裡了?

暈死過去前,謝大壯努力回想起自己的半生,好像就是因為自己的貪婪,讓自己越來越學不會如何做一個學子。

可惜那些悔恨早已晚了,留給謝大壯的只有餘生的癱瘓和一輩子的恥辱。

馬車噔噔地行駛在街道上,玲瓏樓的招牌一如既往地顯眼,來來往往的年輕夫人和小姐偶然帶著幾分笑意交談著手中的東西。

謝承蘊挑開簾子,目光落在掌櫃的手裡。

“東家,這個月的賬目出來了,您要不要過目。”

掌櫃也沒有想到謝承蘊會突然來店裡視察,他緊張地擦擦汗。

謝承蘊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看向擺在琉璃盞裡的亮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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