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個字一巴掌(1 / 1)
夜晚,月色傾染在三皇子府的屋簷上,這安寧的氛圍卻並沒有令人覺得欣喜和心安。
如同江瑟瑟的猜想,三皇子府上此時一片陰霾,人人自危。
這個訊息傳回來的時候,連崔依依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爛泥一坨,這種人也好意思求娶長姐去爭什麼九五之尊的位子。
不同於崔依依的冷眼旁觀,江採雪端著熬了老半天的湯,穿著最漂亮的裙裝溫柔敲響南宮辰的書房。
她這些日子想了許久,認為還是自己魯莽了,到底和南宮辰有少年情意在,說什麼也不該讓外人撿了便宜。
只要她再乖一點,再溫順一點一定能讓南宮辰重新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向自己。
懷揣著這種躍躍欲試的心理,江採雪一直按規矩候在書房外面等南宮辰召見自己。
豈料,等了半響裡面沒有應答,江採雪只能狐疑地推開門。
入目竟然是南宮辰喝得伶仃大醉的模樣,他如同一灘泥軟趴趴地倒在地上,周圍是開封了的一排酒,連個看護的小太監都沒有。
江採雪急忙提起裙襬快走幾步,動作溫柔地扶起南宮辰。
“辰哥哥,別喝了,妾扶你去床上休息。”
迷迷糊糊中,南宮辰聽到了一道熟悉而溫柔的女聲,他心下幾種情緒交錯湧動,最後就那麼用力地抓住了對方的手。
江採雪被他抓的心頭一喜,果然南宮辰還是最愛自己的,“辰哥哥——”
“瑟瑟,你為什麼不幫著我了,你還在記恨我是不是,瑟瑟·····”
那一口一個瑟瑟,如同十二月底的一盆冷水將江採雪澆得透心涼,是從腳底冒出來的寒氣。
她一瞬間呆滯在原地,失去了所有的動作。
江瑟瑟?
他喝醉後唸的人竟然是,江瑟瑟?
可是憑什麼——
“你到底為什麼還念著那江瑟瑟,她已經嫁給別人,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江採雪臉色激動,起身後退幾步冷眼看著南宮辰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可以,唯獨江瑟瑟不行,唯獨江瑟瑟!
江採雪眼底的嫉妒越演越烈,她從記事起就活在江瑟瑟的陰影下,嫁給南宮辰不僅是因為愛慕,也是想要勝過江瑟瑟的執念,可是憑什麼?江瑟瑟如今沒有了秦家,甚至被人避之不及,她都這樣了卻還可以輕易拿走自己視為珍寶的東西。
江採雪幾乎逃也一樣地離開這裡。
“江瑟瑟,是你逼我的!”
直到離開了主院,江採雪眼裡的痛恨也沒有消退,她憤怒地將提過來的湯一下子掀翻,濃郁鮮香的湯汁灑了滿地。
“去告訴正妃,明日祖父大壽,我要親自備著禮物回去一趟。”江採雪深呼吸幾下,眼神漸漸清明,她重新揚起高傲的脖頸。
今日的江府比起一貫的低調簡單,屋簷下都拿那紅絲綢做了裝點,繞過堆砌的假山和涼亭,踏上抄手遊廊,便是那招待客人的中庭,早已擺好了滿當的圓桌。
標誌有三皇子府的馬車穩穩當當地停在江府,黃色的簾子被挑開,江採雪一身桃色錦衫,下著水藍色湖縐裙,她帶著得體的笑意朝候在門口的幾位姊妹走去。
“怎地大家都出來接我了?”
一句話引得剩下三位江家姊妹都是嘴角掛上了笑。
“自從你嫁入皇家,我們倒是不能想見就見了,如今得了機會自然是要好好看一看二妹的。”
江採雪過得再不如意那也是皇家的秘聞,不是江家其他人能知道的事情,因此見江採雪如此輕易就能回府還以為她是那個受盡寵愛的三皇子側妃。
四個人談笑自如之間好像都默契地忘記了江家是有五位小姐的。
“說起來我都許久沒有聽過五妹的訊息,也不知道五妹在謝家過得怎麼樣?”大姐捂著嘴打趣。
熟知江採雪的人都知道想要討江採雪的歡心只需要狠狠去踩一腳江瑟瑟。
“哎呀,大姐怎地這麼說,明明前不久五妹去做生意的事情鬧得挺大的呢!”
“哪位正經官夫人像她一樣喜歡拋頭露面的,當真把我們江家的臉都丟光了。”
仗著有江採雪撐腰,幾個人的笑聲越來越放肆,直到那柔柔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幾位姐姐在說什麼有意思的?”
眾人一轉頭就看到了白色羅衫白色綢裙,連腰封都是白底青紋的江瑟瑟。
江採雪看著眉頭一跳,她怎麼打扮得一身白,今日可是壽辰。
“五妹難不成不知道今日是祖父的壽辰,穿成這樣是誠心要江家難堪了?”江家三姐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堵在江瑟瑟面前。
剩下幾人沒有一個人想要替江瑟瑟開口緩解一下氛圍。
江瑟瑟聞言只是淡然一笑,“誰說我今日是來慶生的?”
“那你來做什麼?莫不是以為江家還和以前一樣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要做的事情你等會就知道了。”江瑟瑟不緊不慢直直地走進去,‘無意’重重撞了一下江家三姐的胳膊。
“放肆!側妃娘娘在此也不知道規矩嗎?”
剛剛得到江採雪回來的訊息正往門口趕的江家大夫人一眼看見江瑟瑟那個混賬,還聽到如此不敬長輩的話,登時火了。
她指著江瑟瑟的鼻子,一句話說的是理直氣壯。
“不知我有哪裡不合規矩?”江瑟瑟雙手攏在袖子裡,眉眼帶笑,絲毫不懼對方的咄咄逼人。
“只要你姓江一天就該明白不得出言頂撞姐姐,別把秦家賊子的那點鄙夷之舉學了個十成十。”江家四姐捏著嗓子,話說完便忍不住掩唇輕笑。
‘啪’————
極響的一個巴掌聲將看好戲的眾人打得臉疼,江瑟瑟俏臉不威自怒,她慢慢收回手,冷眼對著江四姐臉上的紅腫。
“再說秦家一個字我便給你一巴掌。”
“反了反了!江瑟瑟,你個賤人,你就是秦家賤——”
‘啪’——
又是一個巴掌,打得毫不猶豫,江瑟瑟偏偏還是隻朝著一側臉打。
現下江四姐的右臉高高腫起,極其不對稱。
她呆滯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捂著臉委屈地看向江採雪,“二姐,妹妹不知到底哪裡說錯了,我不過是想讓五妹不要乖張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