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江瑟瑟,我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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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江瑟瑟才慢慢反應過來她在談論什麼話題。

她猶如吃了酸果子一樣,嘴裡酸得很,一張臉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開玩笑,謝承蘊何許人也,這等驚悚的喜歡不亞於那黑心肝的攝政王一手玩弄著別人的頭顱,一邊說著江貴妃是他死去的亡妻。

江瑟瑟忍不住懷疑起來,該不是自己想錯了,謝承蘊真的會喜歡自己?

“謝承蘊,你應該不是喜歡上我了吧?”江瑟瑟的心提起來,她認真看著對方。

她江瑟瑟不是一個好人,江瑟瑟只會忍不住將謝承蘊的歡喜作為可以利用的踏板。

平心而論,她總歸是對謝承蘊有一絲感恩在的,不想將對方單純的愛意也變成權謀的籌碼。

那深深的矛盾讓江瑟瑟僵住了,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瑟瑟不喜歡謝承蘊沒有很多的理由,單純沒有那種心動。

何況她重來一次,年齡閱歷早已改變了,該怎麼放下心裡的滄桑去對待十八歲謝承蘊赤忱的歡喜呢?

好像不論怎麼做,都是一種傷害,而她江瑟瑟這個惡人還偏偏想從裡面選一種對自己影響最小的。

謝承蘊的手指顫抖到幾乎要麻木,大夢一場空,他艱難地把聲音找回到喉嚨裡。

“沒有,我並不喜歡你。”

江瑟瑟詫異中那顆心可恥地稍安下來,“你說的是實話?”

那她就不必擔憂如此多了,實在是謝承蘊沒有做錯什麼,自己裝聾作啞得也不像樣。

“是,我從未喜歡你。”謝承蘊閉上眼,猛然轉過身,他嘲諷地一笑。

“你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只是擔憂你喜歡上我會叫我難做。”

每一個字那麼簡單,卻說得像一柄刀在割。

江瑟瑟抿著唇,心裡卻沒有完全輕鬆下來,她又不是傻子,對方越這麼說心裡越有鬼。

“謝承蘊,我希望你不要喜歡我。”

是她自以為聰明,藉著剛好回到大婚的契機就順水推舟來了謝家,卻從未將自己真正當做一個十六歲的新婦,從未真正想過十六歲的江瑟瑟會引起什麼樣的波瀾,又該怎麼從這些糾纏中脫身。

“江瑟瑟,我還有事。”

留下這句話,謝承蘊不再轉頭看一眼江瑟瑟,大步流星走出去。

外頭的霜重,不過須臾就讓謝承蘊的肩頭沾上溼氣。

花開花落年復年,他立於此方寸之地是無盡寂寥和難捱。

呼吸間只覺得胸口慢慢發悶,叫人喘不上氣,怎麼今天的傷口比以往要疼一些,莫不是那些人的刀上塗了什麼藥?

“主子,您表述清楚了?”銀川抱著一懷的果子慢慢走過來,怎麼表述清楚了還需要大晚上跑到外邊來。

謝承蘊茫然地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夜空唯有幾顆星子。

外人的聲音讓他找回了一點意識,可是與此同時,胸口的疼越來越真切了,好奇怪啊,為什麼這疼是細密能攪碎內臟似得。

“疼。”

僅僅一個字就讓謝承蘊的喉頭酸澀再難以維持平穩的聲線。

“哪裡疼?”銀川嚇得丟掉了果子,焦急地扶住謝承蘊。

謝承蘊愣了半響,纖長的手指緩緩落在胸口,“傷口疼。”

“是不是扎進了心肺?”銀川扭頭就要去喊人,他竟然也敢大意地讓主子不去看病而是跑來玩什麼小夫妻的新花樣。

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了的緣故,真冷啊,就好像下雪了一樣。

謝承蘊伸出手,想接住夜裡幾乎看不清的一團雪花,或許是自己眼花了吧,哪裡有什麼雪花呢,這並不是冬季。

他在銀川焦急的呼喊聲中走了幾步,可是才動腳那心口處的疼一下子蔓延到全身。

謝承蘊擰起眉,一雙手想按住傷口,讓它別疼了,但是怎麼越按越疼呢?

“噗——”

一口鮮血噴出,猩紅染紅他精心挑選的衣裳。

謝承蘊踉蹌幾步,數年不曾感受過的疼從心口開始,比最鈍的刀子割人還要難受,連胸腔裡的空氣都奪走了。

眼前的光也好,影也罷,終究是越來越模糊,成了那無盡的黑。

是一復一日,他夢裡窺見的黑。

是深淵裡,絕望和心酸的結合。

謝承蘊閉上眼,不再理會越來越不清晰的視線,他猛然嘔出一口血,久久才笑了出來。

他低喃一句,“江瑟瑟,我疼。”

原本就是強撐的傷勢,現下因為按壓,血跡迅速染紅繃帶,沒有及時治療和受涼引起的高熱也燒起來。

謝承蘊額頭滾燙,身上卻涼得厲害,他單膝跪在地上,抬起手擦去唇角的血跡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主子!”銀川才要跑去找人,現下看謝承蘊都站不穩了,哪裡還敢一個人離開。

他搖晃了謝承蘊幾下,才發覺對方有些神志不清。

銀川大駭。

“主子,得罪了!”他一咬牙把謝承蘊扛在肩上,飛快朝著府外跑去。

從銀川的認知裡,畢竟沒見過江瑟瑟治人,江瑟瑟的醫術沒他兄弟的醫術讓人安心。

裡屋內的燈被吹滅,沁心扶著江瑟瑟躺下,替她小心拉上被子。

江瑟瑟瞪著眼睛,半天沒睡意,今天一天她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一下子讓自己沒完全緩過來。

她翻了三四下,原本還想著明天怎麼從江採雪那裡套出情報來,現在竟然被謝承蘊分去了心。

當真是演十六歲的孩子演久了,連心性都容易波動了。

“紅豆。”終於意識到自己睡不著了,江瑟瑟無奈爬起來,喊來紅豆掌燈。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江瑟瑟清清嗓子,努力用一種很尋常的口吻問道。

“回小姐,是子時。”

“哦,那謝承蘊還沒回來嗎?”江瑟瑟隨意捋捋頭髮,似是不經意一說。

紅豆秀氣的眉毛擰了一下,猶豫要不要把自己從前院聽到的訊息說出來。

“怎麼了?”江瑟瑟看出了對方好像有話,登時古怪起來,那謝承蘊不至於氣到離家出走吧?

“少爺他,他受了重傷,現下送去醫治了。”紅豆還是一口氣說了,反正她現在主子是江瑟瑟,自然江瑟瑟問什麼自己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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