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也配談什麼喜歡?(1 / 1)
江瑟瑟手指一縮,她這下徹底是不能睡覺了,謝承蘊是什麼時候受傷的,還是說——謝承蘊因為表達心意不成去自殘了!?
這個猜想讓江瑟瑟大吃一驚,她腦海中飛快思考著十八歲的小謝能不能幹出如此衝動的事情。
想來想去,江瑟瑟竟然也無法完全確定謝承蘊會不會傷心之下自暴自棄了,畢竟連喜歡自己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她實在無法高估小謝的自制力。
“備車,去找謝承蘊。”江瑟瑟翻身下床。
開玩笑,恩愛夫妻做不成那謝承蘊也是未來的好大腿,她再怎麼樣也不能因為這件事鬧了嫌隙。
馬車大晚上的在街道上飛快馳騁,因為路邊燈籠不甚明亮的緣故,馬車沒少磕碰到,江瑟瑟坐的是屁股發疼。
好不容易冒著寒氣趕到了隱蔽的小醫館,江瑟瑟挑起簾子,不待紅豆攙扶便利落地下來。
“謝承蘊呢?”
江瑟瑟一身粉色披風,俏生生抬步走進屋內,平靜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銀川捅捅才醫治過能勉強坐著歇息的阿福。
阿福呆滯地啊了一聲,然後拍拍銀川的胳膊,“你怎麼大晚上的不和少夫人說一句,害的少夫人擔心。”
銀川暗惱,他那不是急著救人嗎?
“在裡面躺著,還沒醒過來。”銀川趕緊說了,說完偷偷去瞄一下江瑟瑟是什麼反應。
這是兩個人互相確認心意了?還是沒有?
“怎麼傷到的?”江瑟瑟心知裡面有醫者在為謝承蘊治療,自己得等大夫出來再進去看。
阿福搶答道,“路上遇到伏擊,少爺為了見您,不顧傷勢就先回來了,誰知道——”
誰知道,笑著進去,昏著抬出來。
唉,怪不得情字頭上一把刀呢,還說什麼讓少夫人治療,看樣子事情是黃了唄。
“謝承蘊喜歡我。”江瑟瑟乾脆在站在這兩個人面前,她雙手疊在小腹前,眸子微垂,淡淡地說出這句話。
阿福和銀川茫然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是啊。”
江瑟瑟不說話了,她要不要等謝承蘊醒過來呢?
等他醒來說什麼呢,難道告訴他:
‘別喜歡我了,我們以後還是和以前一樣’
或者——
‘再喜歡我,我就和離’
“罷了,等他醒了來府上告訴我。”江瑟瑟輕呼一口氣,她實在不該和位十六歲少女一樣為情情愛愛而繞來繞去。
銀川撓撓頭,“少夫人還是留張字條吧。”
免得他們主子醒來又吐血。
江瑟瑟接過筆,斟酌一下寫下一行字。
‘謝承蘊,希望你能找到更適合你的女子,我也會主動幫你找到良人。’
寫完猶覺得不夠,江瑟瑟再補上一句,‘若是你無法忍受我的拒絕,和離也可’。
漂亮的小篆讓銀川看得臉都綠了,這還不如不寫呢,剛醒來媳婦就說和離,換成是自己也得氣得背過去。
江瑟瑟抬腳走出去,外頭的月亮孤零零掛著,頗有點冷清清的。
她望了一眼,收回視線,就這樣吧。
雖然謝承蘊喜歡自己並不是他的錯,自己不喜歡謝承蘊也不是自己的錯,可是給不了對方回應,還不說清楚就不應該了。
左右她現在找到了方向,即使自己一個人也能好好的。
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江瑟瑟被風吹得思路清醒過來,想起自己明天還要約見江採雪,便同紅豆吩咐道。
“明天京城幾家有名望的夫人也要去湖外廟裡,我們想辦法將房間定在那附近。”
說了半響,覺得沒有遺漏下什麼,江瑟瑟才滿意地停了嘴。
只要能弄清江採雪究竟是不是故意讓自己留在江家,就可以以江採雪為突破口,去查一查江採雪有沒有受到別人的暗示。
畢竟以江採雪的腦子,應該認為自己嫁出去了才能徹底絕了和南宮辰的可能性,不會無緣無故想出那一招。
想好這一切後,江瑟瑟也走到了停著的馬車邊上。
馬車裡的小爐子燒的暖暖的,像一輪小太陽,江瑟瑟只透過馬車門看著那爐子就覺得臉上舒坦得很。
她扶著紅豆的手,在抬步的時候頓了一下。
忽然,江瑟瑟心底有點暗惱。
她真是過得太安逸了,竟然忘記那謝承蘊是個黑心腸的,若是日後報復自己怎麼辦?
況且前世謝承蘊逼宮後也幫了自己,莫不是那個時候就喜歡上自己了?
還真是麻煩,江瑟瑟又收回腳。
立在原地一息,想著躺在裡面的小謝,上輩子安安穩穩地都能長成那樣子,這輩子情場上受了打擊豈不是長得更歪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既然沒錯為什麼要現在和離?
和離也該等到謝承蘊要自己讓出正妻之位,或是擔心連累到謝府而離開,而不是因為故意躲著謝承蘊的喜歡而和離。
世道上總教導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但女子不愛自己丈夫便是不守婦道,江瑟瑟覺得這話不對,自然也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就和離了,不然豈非坐實了不愛丈夫就得掃地出門的下場嗎?
“回去。”江瑟瑟咬著牙,果真做人該坦坦蕩蕩,自己上輩子和那謝承蘊給老皇帝戴了綠帽子,所以這輩子就註定要再賴在謝府一段時日。
“啊?回去幹什麼?”紅豆一向不怎麼多問,但是現在也沒忍住問了句。
問完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了。
江瑟瑟面無表情提著裙襬一轉身,“去告訴那謝承蘊,不和離了。”
醫館內謝承蘊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無盡的夢。
夢裡是江瑟瑟卷好包袱,拿著一張休夫書,冷臉拍在自己身上。
“謝承蘊,我下嫁給你們謝家已然是不易,如今你竟然痴心妄想,你也配和我談什麼喜歡?”
畫面一轉,又是江瑟瑟收拾著自己的梳妝檯。
“謝承蘊,你休要對我胡攪蠻纏,我怎麼可能喜歡你這種不解風情冷冰冰的木頭。”
細密的疼痛生生讓謝承蘊不安地蜷起來,夢境裡他徒勞地想拉住江瑟瑟的衣袖,卻什麼也抓不住。
瓢潑大雨裡,他追了一路終於攔住了江瑟瑟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