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是來教你算命的(1 / 1)
這些線索全部聚在一起,其實指向性很明顯了,能設計秦國公並全身而退,能動用宮裡勢力的,大燕不過幾人而已:
鄭家、付家、丞相李家還有當今太后與天子。
江瑟瑟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想,秦家當年是不是故意設計假裝叛國,讓陳國放鬆警惕,可是在最後關頭因為第三個國家的介入而影響了戰局。
而在大燕那位和第三國裡應外合的人,究竟是一開始就想著出賣秦家,還是在後面害怕第三國的打擊報復而閉口不言呢?
江瑟瑟突然迷茫了,因為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這案子比自己想的更殘忍。
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測,兇手明知秦家計劃,卻故意不說甚至縱容陳家陷害,那對於秦家何其殘忍。
秦家信賴的人卻在最後出賣了他們。
“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放我離開吧!”彩蝶哭得更大聲了。
江瑟瑟低下頭看著她,冷冷一笑,“想回去?除非你找出當年和你接頭的人。”
說罷,她大步離開。
自己現在還不是江貴妃,那份會導致殺生之禍的往來記錄自己暫時不能去查,只能從大燕先入手。
“我是江家的人,你扣下我不怕江家找你嗎?”彩蝶趕忙爬上前,留在江採雪身邊總比留在江瑟瑟身邊強。
“江家——”江瑟瑟猶如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聲音停下腳步,她輕蔑開口,“你不會想和江家一起進牢房的。”
風吹走了這裡的算計,寺廟的鐘聲一下下敲著,洗滌世間罪惡。
江瑟瑟戴著帷帽慢慢走到一位主持的房前。
“阿尼陀佛,何事?”慈悲和尚拉開門,不解地看著兩位女施主。
江瑟瑟伸手遞出一盒金子,“我聽說慈悲和尚曾在南方給人算過命,不知道準不準?”
慈悲和尚聞言抬手婉拒了那盒金子,“施主若是找我算命大可不必,我那不過是哄騙人的小把戲。”
見狀,江瑟瑟依舊將盒子推過去,她壓低聲音,“我不是來找你算命的,我是教你算命的。”
隨著一盒金子被不動聲色塞進慈悲和尚懷裡的還有一卷冊子。
門被扣上,須臾又重新開啟,江瑟瑟踩著夕陽離開。
江家如今只剩江堂水一個人有鬥志,那她就從江堂水最擅長的東西上摧毀他。
趕在小廚房張羅晚飯之前,江瑟瑟總算回來了。
她解下帶著溼氣的衣裳,抬眼看了眼院子裡的杜鵑,奼紫嫣紅的好看極了。
“這花是不是重新擺過了?”江瑟瑟看著看著察覺到有點不對勁,她前幾日新訂的幾株鬱金香怎地被挪到最後頭去了,沒有原先擺的好看。
“少夫人,是少爺讓我們這麼擺的,因為少爺聞了那鬱金香便呼吸不暢,面上有紅斑。”負責修剪花草的丫鬟彎著腰出來。
江瑟瑟愣了一下,謝承蘊對鬱金香過敏嗎?
“謝承蘊現在在哪,我去看看。”
等江瑟瑟拐過後花園去了裡屋,一推門就瞧見阿福剛端來藥,謝承蘊正規規矩矩地喝著。
那藥湯似乎太苦了,讓謝承蘊沒有一口氣喝完,而是頓了好一會兒。
阿福:少爺您還記得昨天誰是一口悶嗎?
“很苦嗎?”江瑟瑟皺著眉接過謝承蘊手裡的碗,她湊近聞了一下,味道還真有點不好聞。
“無妨。”謝承蘊扶著床坐直,拿回藥碗,重新一口口喝起來。
“讓阿福以後給你備點甜棗。”
謝承蘊垂下眸子,風輕雲淡道,“我同他說過了,許是事情忙,阿福忘了。”
候在一邊的阿福:?????
這下子到叫江瑟瑟不好多說了,怎地謝承蘊受次傷還瞧著怪可憐的。
“我瞧瞧你的臉。”江瑟瑟仔細注視著謝承蘊的臉,確實左臉頰腫了一塊。
“不算嚴重,擦點藥膏就好了。”
很快,江瑟瑟從梳妝盒裡翻出來一盒藥膏,放在謝承蘊面前。
那小小的瓷盒子圓圓的很可愛,謝承蘊拾起盒子,一本正經地看著江瑟瑟,“沒有鏡子。”
“少爺,少爺,我給你擦吧。”阿福自告奮勇,但觸及到謝承蘊冰冷的一記眼刀他登時回過神來,“可是我剛從後廚過來,手都沒洗呢,這不乾不淨的······”
江瑟瑟嘴角抽搐,“我桌上就有鏡子。”
“啊,奴才剛剛沒看到。”阿福尷尬地撓撓頭,待拿起那面鏡子的時候趁江瑟瑟不注意,一個手滑就把鏡子甩了個稀巴爛。
“都是奴才手笨。”阿福跪地收拾一氣呵成,走前不忘把門關上。
屋內一時間氣氛詭異,江瑟瑟板著臉不說話。
“行吧,我給你上藥吧。”
說著,江瑟瑟開啟盒子,手指挑出一坨藥膏,動作粗魯地摁到謝承蘊臉上。
當她是個眼瞎的,看不出來主僕兩人的小九九是吧。
因為靠的過近,謝承蘊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藥材香,猝不及防他抬眼對著江瑟瑟,向來冷冰冰的眼裡今日卻恍若融成了溫水,有著漣漪的美感。
“我後院的許多花花草草都不是簡單的東西,沒事少碰。”江瑟瑟放下藥膏,這一錯眼就對上了謝承蘊的眼睛。
四目相對,耳畔是呼嘯的風和輕柔的蕭聲。
謝承蘊率先移開視線,他換上一副清冷的口吻,“別誤會,我看你眼皮腫了。”
江瑟瑟狐疑摸摸自己眼皮,反應過來什麼,她皮肉不笑,“那是胭脂。”
是沁心給她畫的京城新流行開來的胭脂妝,果然謝承蘊是個不解風情的。
看著江瑟瑟毫不客氣地拿走東西就出了門,謝承蘊抿著嘴不語。
半響,阿福探著腦袋輕手輕腳進來,“少爺,在想什麼呢?”
“胭脂塗在眼皮上,你見過嗎?”
“這不是塗嘴的嗎?”阿福想了一下,這大紅色的擦在眼皮上多嚇人,怕不是和那吃人的妖怪一樣了。
“不解風情。”謝承蘊吐出四個字。
一瞬間,阿福感覺自己心碎了,為什麼受傷的總是自己。
“等等,你去把京城女子喜歡的打扮和首飾都收整合冊給我拿來。”謝承蘊手指在桌面輕叩,既然不會,他學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