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所謂歡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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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不少爺您還是去問周少爺吧。”阿福苦著臉,他哪裡懂這些東西啊。

周琛奚······

作為解意樓姑娘們最喜歡的小公子,周琛奚人雖然風流,但是在情情愛愛上也不會隨意辜負姑娘。能從萬花叢中過,周琛奚的經驗顯然比謝府幾個春心都沒有開始萌動的人強。

謝承蘊眼裡閃過一絲讚許,“吃完飯出府一趟。”

說罷,他重新‘虛弱’地朝阿福搭上手,邊走邊歇。

這從裡屋到外廳幾十步的距離被謝承蘊生生走出了崎嶇不平的感覺。

江瑟瑟就坐在八仙圓桌邊,淡定給自己夾來一塊糖醋排骨。

那紅褐色的湯汁澆蓋在白米粒上,香的格外誘人,江瑟瑟拿筷著把飯翻了個身。

瞧著江瑟瑟的視線沒有落在自己身上,謝承蘊黑瞳沉沉像一口幽深的井。

江瑟瑟也沒理他,只安靜吃著沁心已經挑去刺的魚肉。

“不養傷了?”

兩個人才離了桌,謝承蘊就披上披風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江瑟瑟似笑非笑看著對方。

謝承蘊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一下,“公事急迫。”

“哦。”江瑟瑟躺回到榻上,不再過問謝承蘊的去向。

反正他折騰來折騰去的也死不了就是。

酒樓裡,兩扇紅木金漆門大開,還未進門就能窺見裡面的太師椅上吊兒郎當地坐著一個人。

周琛奚拿摺扇在那琺琅瓷瓶上拍一拍,嘖嘖稱奇,“你們倒是進了不少新奇玩意啊,什麼時候給爺送一個?”

一句話引得對面伺候的小美人惱火地別開臉,嗔痴地甩著手裡的牡丹軟帕。

“咳咳!”周琛奚的小廝見著謝家二少爺來了,忙給自家少爺打提醒。

他們家少爺怎麼就不長記性呢,之前趁謝承蘊來的晚就非要找兩個姑娘來,結果被謝承蘊一頓好教訓。自己都勸過他既然要見謝公子就別請這花紅姑娘來了,結果少爺還是被花紅姑娘的小蠻腰吸引的挪不開眼。

周琛奚這才見到了門外似一尊羅剎像的謝承蘊,那羅剎周身陣陣冷氣,一雙眼是瞧也不瞧屋內。

尷尬和心虛從心底冒出來,周琛奚急忙把自己的荷包塞給那小美人,示意對方快離開,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諂媚地走到謝承蘊身前。

“謝兄,來了?”

“來了。”謝承蘊從牙齒縫裡泵出一絲冷笑,他正視前方繞著周琛奚進去。

那不解風情的背影怎麼看怎麼讓周琛奚牙癢癢,想到今晚的消費是靠謝承蘊出銀子,自己只得悻悻跟過去。

殷勤地拉開椅子又拿來酒水,周琛奚給自己滿上一杯酒,品嚐起這店內最出名的女兒紅。

“謝兄大晚上又有何事?”原以為自己聽到的無非又是一些政務,畢竟以謝承蘊的性格成天想的無非就是這些陰謀陽明。

在他忍住瞌睡準備迎接謝承蘊的晦澀難懂時,誰知道對方抿著唇半響才冷不丁地吐出幾個字。

“如何討得女子芳心?”

周琛奚茫然看眼謝承蘊,再默默嚥下口中的酒水。

嗯,好酒······周琛奚評完這酒,再盯著謝承蘊發了片刻愣。

那入腸的辛辣一下子讓周琛奚神志歸位,他如同見了鬼一般跳起來,“謝承蘊,你這又是鬧哪出?”

謝承蘊抬眼凍對方一眼,確保周琛奚安靜下來了,他才緩緩撥出一口氣,右手隨意扯散胸前的領子。

“你只需要傾囊相授便可。”

“呵呵——”周琛奚僵笑兩下,重新坐好給自己倒酒,“我能教你也不一定敢做啊。”

他的心思迅速活躍起來,怎麼謝承蘊也會放下身段去討女子歡心了,是誰說孑然一身無需牽掛的,又是誰說情愛之事需剋制呢?

嘖,打臉來的真快。

屋內一聲竹板的清響,是謝承蘊將那掛著的竹板掛飾反手扣在了桌上,他單手抵著下巴,微微仰起頭沒有對著對方的眼。

“你教便是了。”

周琛奚翻個白眼,他學得會嗎,天天端著架子和高嶺之花一樣。

他敢主動牽手,主動索吻嗎?

“那你就聽好了——”周琛奚不知道從哪又摸出來一把扇子,搖的飛快。

嘴巴一開一合隨著那搖扇子的節奏頗有規律。

想他周琛奚也是京城有名的風流公子,說起求得女子芳心的招式那是幾天幾夜也講不完。

“所謂歡心,不過是她要什麼,你給什麼。”

謝承蘊垂眸深思,江瑟瑟喜歡的東西很多,可是並不包括他······

“她不喜歡的東西你就拿開,讓她再也看不見!”周琛奚說得起勁,不忘斷句的時候喝口酒。

“你的意思是,讓我滾出她的視線範圍?”

謝承蘊雙手交叉,面無表情看著周琛奚。

這突如其來的發問讓周琛奚直接懵了,半響他才無語地扶額。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他重新調整一下思路,再次搖起扇子,“說到底就是讓她看到你的真心。

這世上的人不論多冰冷無情,但凡有一顆肉做的心,總能被真心打動。

愛意是相互的,你的付出與堅持就像那溫水,早晚會把冰塊融化。

不過謝承蘊,別怪我沒提醒你。

愛一個人簡單,可是堅持愛一個人難,堅持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更難,你真的有這個耐心去等那冰山融化,鐵樹開花嗎?”

最後一句話,周琛奚帶著審視,他前傾身子仔仔細細盯著謝承蘊的眼睛。

他可是個原則的人,不能把謝承蘊教成那等負心漢,也不希望謝承蘊學到最後受了一身傷。

真心換真心······

謝承蘊眸色沉沉,如何以真心換真心。

他是一個擁有熾熱心臟卻不知如何展現的人,那些心如同主人一樣沉悶又無趣,他即使赤裸裸地放出來也是一顆古板的心。

可是他仍期盼愛慕有回應,神靈會顯明。

即使他的愛意乏味如淡水,他也能以那溫熱的心頭血澆灌,直到冰川融化,鐵樹開花。

“愛她這件事情,不需要耐心,這是習慣和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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