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孰勝孰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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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海運過來的仙鶴爬在假山上歇息,皆以紅色繩子在爪子處打了個漂亮的結,宮道兩側的紫荊花徐徐盛開,煞有仙境美景的意境。

今日是五公主的及笄禮,五公主乃淑妃娘娘所出,出生時便是祥瑞之兆,頗得聖寵。

因為官位限制,陳春嬌倒是出席不了這場合,江瑟瑟就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好巧。”唐靈犀提著裙襬,利索地靠著江瑟瑟過來。

她的手帕交都成了人婦,如今開口閉口都是家裡小妾,婆婆刁難,如何有孕·····這些個話題她便是聞見就覺得頭昏,瞧著江瑟瑟身邊人少乾脆就坐過來了。

“你成婚之後倒是沒有什麼不同。”唐靈犀託著腮幫子上下打量著江瑟瑟。

除了收去幾分少女的魯莽,多了一點冷靜。

哦,江瑟瑟的衣衫好像沒以前那般奢靡了。

“你希望我有什麼不同?”江瑟瑟挑眉。

她現在無非是換了一個宅子宿著,一不需要侍奉公婆,二不需要討丈夫歡心,平日自由的很。

“那你嫁給謝承蘊還挺好。”唐靈犀頹然地仰頭輕嘆。

再瞧瞧自己這剛進門的嫂子,才多久就被家裡瑣事煩的瘦了半圈。

“五公主到!”

尖細的嗓音伴隨著甩拂塵的聲響。

五公主一身華服,頭上壓一面明晃晃的金冠,鑲著數不清的玳瑁和珍珠,粉嫩的耳垂下綴著一對瑪瑙耳釘。

付國公老夫人作為贊者,她洗淨了手,從西側臺階走上來,親自拿了那檀木梳子給五公主輕柔地梳著頭。

“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

三拜過後,五公主朝臺上規正行禮。

“陛下特賜五公主府邸一座,封號——長慶公主!”明公公指揮著一群小太監將東西都抬進來,一一展示開。

淑妃娘娘的美目裡流轉著滿意,如今寧兒作為公主裡唯二有封號的,足以說明寧兒的地位。

有這份恩寵在,自己的日子便也好過幾分。

五公主明亮又狡黠的眼裡盛著驕縱,她就知道父皇最疼自己了。

就在大家恭維的氛圍裡翊坤宮的奴才扯著嗓子高呼:

“傳大國師來,貴妃娘娘覺得身子不適。”

這一句話引得淑妃攪碎了盤裡的糕點,鄭貴妃怕不是在報之前的仇,偏偏趕在自己女兒最重要的場合鬧這一出。

付皇后帶著關切看過來,“將御醫也一同請來吧。”

“皇后娘娘不必請御醫,鄭貴妃的身體不適是因為命格衝撞。”在翊坤宮人的身後,江堂水依舊一襲白色長袍走得不疾不徐。

他朝上方后妃行過禮後才對著付皇后解釋道:

“在場的人中有人和貴妃娘娘肚子裡的龍種命格衝撞,才會讓貴妃娘娘不適,且這個人不除,還會吸去皇室的運勢,最後恐怕會導致皇室血脈凋零。”

此言一出,場內神情都緊張起來。

任誰被批上這個命格,怕都是沒有活路了。

敢和皇室衝撞,便是以死謝罪都不夠。

江瑟瑟皺起眉,她抬眼看向江堂水。

對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視線,他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果真是衝自己來的,江瑟瑟回以甜甜一笑,然後別開臉不再看。

“臣妾不要緊,但是皇嗣有閃失臣妾死不足惜。”鄭貴妃紅著眼眶,語氣裡卻是帶著不容反抗的咄咄逼人。

她抬起眉毛,直接越過付皇后下達命令,“勞煩大國師替本宮找出這個禍害。”

大廳內坐著的都是女眷,幾位年長的夫人板著臉,都是帶了自己心疼的孩子來的,誰能忍受這個罪名落到自家。

五公主抿著鮮豔的紅唇,朝江堂水昂首,“你說的焉能保證是真的?”

淑妃瞪她一眼,真是被嬌寵慣了,連皇帝身邊的紅人也敢出言頂撞。

五公主卻沒有理會母妃的阻攔,她扶著小宮女的手站直,眉眼間是囂張的明媚,“本公主素來不相信這些東西。”

“住口!”淑妃沉著臉站起來,先是對著付皇后歉意一笑,然後上前擋住了五公主憤憤不平的臉。

“那微臣就開始查了。”江堂水也沒有理會五公主的挑釁,而是從袖口裡摸出一排銅錢。

他以酒為墨,手指在地上圈圈畫畫勾出一個符咒。

晦澀難懂的畫符中間撒下一滴鹿血,江堂水蹲下來朝著裡面扔出一串銅錢。

那無色的酒水竟然全部染紅了,看得底下人是不禁驚呼。

唐靈犀緊張地拽住江瑟瑟的袖子,“難不成真有衝撞皇室的命格?”

江瑟瑟沒有回答。

隨著酒水的顏色褪去,江堂水抽出一柄桃木劍,他高高拋起,木劍墜地的時候不停旋轉如同一個陀螺。

最終,劍尖指向了江瑟瑟所在的方向。

眾人的視線皆是透過來,江堂水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走近。

所到之處人人自危。

“原來是江小姐。”江堂水歪頭一笑,蒼白的臉上是得逞的陰冷。

“還不把她給我拿下。”鄭貴妃一抬手,立馬有嬤嬤湧上來圍在江瑟瑟身側。

付皇后沒吭聲,心下有著別的計量,鄭貴妃是拿江瑟瑟開刀,還是江瑟瑟得罪了別的人?

但是不管如何,費力氣保下江瑟瑟值不值得,這得看謝承蘊願意拿什麼來換。

在臺上人心思千迴百轉的時候,江瑟瑟不卑不亢站出來。

“這位大國師恐怕算錯了。”

“放肆!豈容你這等妖孽辯解!”鄭貴妃身邊的嬤嬤直接一巴掌朝江瑟瑟扇過去。

江瑟瑟趕在巴掌落到臉上的時候搶先偏過頭,正好避開那一掌。

“臣婦並不是一味替自己辯解,而是想幫助娘娘找出真正的禍害。”

說著,江瑟瑟從容地看一眼江堂水,“臣婦聽聞幾日前算出南方水患的慈悲和尚也能勘破天命,而江大人當時卻並未算到水患的結局,這是否能說明江大人的能力並不如慈悲和尚呢?”

“慈悲和尚!”

“聽說是位隱士高人呢!”

“他還算出鍾林山的山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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