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家花與野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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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別開眼,嘴上說著不疼您倒是把眼尾那楚楚可憐的淡粉色收回去啊,怎麼越來越像周少爺身邊那些手段頻出的鶯鶯燕燕了。

江瑟瑟鬆開手,淡定地將手收進袖子裡,“既然不疼就讓阿福回頭替你用帕子涼涼。”

說著,她就施施然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謝承蘊低垂的眼角都沒來得及收回,臉上一絲極淡的錯愕閃過。

阿福憋回自己的笑,讓您演,現在白演了吧?

“其實,還是有點——”謝承蘊清清嗓子,正欲再開口。

“有點疼對吧?”江瑟瑟挑眉一笑。

她好歹在後宮混了那麼久,要是這麼點小算計都看不懂,她也不必重生了,乾脆找塊地把自己埋了。

嗯好,算計到自己頭上了,有點疼就忍著吧。

謝承蘊抿著唇把手掌合攏,一筷子夾碎了盤裡的魚肉。

怎麼同書本上寫的不一樣,難不成是他姿色不夠?!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如同被辣椒水燙過一般,翻來覆去不得安寧。

“行了,以後沒事少折騰,別真把自己折騰出病了,”江瑟瑟漱好口,將浸過水的涼帕子留下來。

正好擦完了手,留給謝承蘊接著利用吧。

做完這一切,江瑟瑟就邁著步子走了。

阿福將腦袋從江瑟瑟背上挪開,再關切地扶起自家少爺。

“少爺,我去給您端藥。”

雖然那藥如今稀釋得和水也差不多了吧,但是該喝還得喝。

謝承蘊面無表情看眼自己的手,“這傷不夠嚴重嗎?”

不然為何江瑟瑟是連藥膏都不擦?

阿福咽咽口水,斟酌到,“其實挺嚴重。”

畢竟是拿手直接貼上那熱鍋的呢,不脫層皮都對不起少爺這麼拼。

“那就是我姿色不夠了。”

謝承蘊收回手。

阿福嘴角抽搐,姿色不夠!?

他對著謝承蘊的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怎麼看都覺得那張臉上寫著‘謝公甚美’四個大字。

瞧瞧著挺拔的鼻,漂亮的眼,性感的唇,還有這······啊呸,他在想什麼。

“少爺,你姿色很夠。”阿福狠狠點了幾個頭。

如果他們家少爺姿色都不夠的話,京城沒人敢說自己有姿色了。

“噢。”謝承蘊留著這句話就不吭聲了。

那就是招式學得還不夠,自己再練練,早晚會讓瑟瑟看到自己的好。

忽然,他想到書上曾說過一句話,要讓對方知道家花比野花香。

莫不是江瑟瑟在外面有野花了?!

這個認知讓謝承蘊如遭雷擊,渾身冷氣直冒。

阿福不明所以地後退一步,“少爺,怎麼了?”

您又想到哪一齣了?

“你說,江瑟瑟若是喜歡上旁人了怎麼辦?”謝承蘊問的一本正經。

阿福心頭好似一萬頭快馬奔過,這都是什麼問題啊,他如何知道?

“少爺,這個我真不知道了,您自己考量去吧。”

說完,阿福一低頭,裝死。

謝承蘊眼神變幻莫測,江瑟瑟眼光一向好,定然看不上外面那些野花,若真的一時看叉了,自己替她掰回來。

愣是在原位坐了半響,謝承蘊才離開,走前不忘拿走了江瑟瑟留下的那塊帕子。

這是江瑟瑟留的,不能丟了。

阿福臉色僵硬,行吧,他們家少爺就可盡追吧。

反正追到了他頂多就是再負責帶一個小少爺或者小小姐。

午間陽光散去,烏壓壓的。精巧小室內,四周圍著蘇繡製成的簾帳,桌案上擺放著一隻小巧的青花雙魚瓷瓶,左右各一尊香爐。

江堂水瘦削到不正常的臉緊緊貼在手裡的龜甲上,他劇烈搖晃幾下從裡面掉出幾枚銅錢。

在鄭貴妃緊張的視線裡,江堂水將銅錢依次排開,揣摩許久才咳嗽一下。

“貴妃娘娘,這是大凶!”

鄭貴妃頓時抓緊了袖口,她今日喊來江堂水替自己占卜肚子裡的孩子是否能安穩出世,沒想到就得到了大凶的結果。

她盼了五年才盼得了這個孩子,決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怎麼回事?”鄭貴妃一雙眼睛銳利地盯著對方。

江堂水喘了一下氣,才開口解釋著卦象。

“京城內有人的命格與娘娘肚子中的孩子相沖突,微臣算的此人應當在這個區域,且命裡帶水。”江堂水的水慢慢落在了地圖上屬於謝家的一片宅子。

謝家裡命裡帶水的人可沒有幾個,其中便有——江瑟瑟。

“十日後的宮宴,微臣願意替娘娘找出這人。”江堂水垂下頭,靜候鄭貴妃的安排。

他黝黑的眼裡是無情的算計,鄭貴妃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有大凶之兆,但是和江瑟瑟卻沒有什麼關係,不過自己是大國師,自己想要定奪誰的命格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誰讓江瑟瑟竟敢三番五次與雪兒作對。

“既然如此,就勞煩大國師幾日後替本宮出面找出這個人。”鄭貴妃心稍稍安定,不過一個人罷了,殺了就是。

要怪也只能怪對方命不好,竟然和皇子相沖。

“是。”江堂水恭敬地行禮告退。

待離開了宮殿,他才捂著嘴咳到彎下了腰,好一會兒才重新站起身。

江堂水再站直的時候已然看不出之前的虛弱。

占卜命數本就是有違天命,每占卜一次便是虛弱一分,而這裡以占卜某個人的生死命格即‘開天眼’最消耗精力。

所以江堂水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會去占卜一個人的過往,他如今的身體狀況恐怕是開完天眼也命不久矣了。

“少爺,你派人去查的債務果然有問題。”外面候著的小廝替江堂水披上厚厚的披風,才遞上一疊賬目。

江堂水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拿過東西,看完之後嘴角冷笑連連。

這一個小小的賭場也敢亂改賬目同他們江府作對,可惜已經喂進去的銀子早被賭場卷跑便是要也要不回來了。

可以說他們江府如今只剩個空殼子,偏偏府上還有一群廢物要養。

江堂水臉上滿是陰霾,只能苦了雪兒先省吃儉用一段時間,待他將謝府抄家後再尋來銀子替雪兒購置新衣。

“走吧,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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