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驚退結丹(1 / 1)
其餘幾人也在同一時間祭出了自己培煉多年的本命法寶,白守子祭出的是一塊白色小令,小令上圖文遍佈,氣息柔和溫潤。
吳坤祭出了一件盤有八條蛟龍的小印,小印由小變大,瞬間變得如小山般大小。
洛靈周身飄舞起了無數晶瑩雪花,每一片雪花寒氣逼人,鋒銳無比,這可不是普通雪花,竟全是此女煉製的本命法寶,類似於飛針,足足有數百之多!
太清教四名結丹修士祭出本命法寶的舉動都在眨眼之間完成,柳長青動作同樣不慢,幾乎在同一時間祭出了三十六口煞氣逼人的飛劍。
柳長青的本命飛劍在體內蘊養的這些年,將他凝聚的煞氣吸了個乾淨,比起此寶剛煉製出來的時候,煞氣更加濃郁數倍,給人一種窒息之感。
金吾子等四名結丹修士被這驚人煞氣一驚,金吾子和白守子還好,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而吳坤、洛靈還只是結丹初期修為,被煞氣所影響,心神竟有些不穩。
“洛師妹,此人不知使了什麼法子,能躲避神識和瞳術探查,你出手封住此人退路!”
金吾子衝著洛靈喊道,同時法尺上道道金色符文閃耀,下一刻落下了兩根粗大的金弧。
“嗯!”
洛靈答應一聲,雪花飛舞間,竟憑空凍結了部分空間,而且冰晶還在蔓延。
與此同時,白守子和吳坤也出手了,只見白色小令中衝出了數頭渾身雪白,樣貌奇醜的兇獸,而吳坤的出手就比較直接了,大印直直砸落而下。
下一刻,虛空處爆發出兩條粗若手臂的藍蛟,迎向了金弧,藍蛟金弧交織在一起,互相湮滅。
三十六柄青色飛劍以一化二,二化三……瞬間分化出了數百飛劍,組成了一朵朵青色劍蓮,一部分擋住了砸下的大印,其餘的則攪碎了衝過來的兇獸,以及蔓延而來的寒冰。
雖然繼續爭鬥下去,柳長青有信心憑藉寶物犀利,逐一擊殺這四名結丹修士,但他只為求財,不想傷人,於是祭出了八荒雷戟。
只見幾人上空憑空出現了八杆槍尖藍盈盈的黃銅長槍,八杆長槍同時爆發出了一道道藍色閃電,無數藍色閃電連結一起,竟形成了一個覆蓋數丈的雷陣。
“既然你們這些小輩找死,休怪老夫辣手了!”
柳長青故意放言,想驚退眼前這四人。
氣息恐怖的雷陣,加上一直藏住身形,不願意露面的神秘人物大放厥詞,金吾子等四名結丹修士大驚,知道這位神秘人十有八九是某個元嬰老怪,幾乎同時收起了攻勢,轉為防禦,後退數丈。
“算你們識相!”
虛空中再次傳出了男子聲音,話音未落,所有寶物全部遁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金吾子幾人面面相覷,身為結丹修士的他們竟有些不知所措。
放任這名賊人離去吧,心有不甘,也無法給宗門一個交代;說是出手阻攔吧,賊人神通厲害,十有八九是藏頭露尾的元嬰修士,要是真激怒了他,只怕小命難保。
片刻後,護山大陣方向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禁制波動,以及門下弟子的驚怒聲。
金吾子等四名結丹修士都明白,這是賊人破開了護山大陣,逃之夭夭了。
“該死,竟然欺我太清教無人,天境師伯在的時候,這些鼠輩豈敢欺上我太清教山門!”
吳坤咬牙切齒,滿心憤怒不甘的說道。
金吾子神色反倒平靜了下來,盯著賊人遁走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算了,讓此寮去吧,等我們修為大進後,自然能夠討回來!”
白守子倒是看得開,一拈白鬚的說道,不過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麼,轉首問道:
“金師弟,此賊使用的功法,你可能看出一二?”
金吾子搖了搖頭,輕輕一嘆:
“唉,此賊隱匿神通驚人,就算我用了明耀瞳都無法發出半點蹤跡,使用的雷法雖然驚人,卻只是將普通雷法的威能激發到了最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此人故意的,前後使用的功法完全不一樣!”
“沒錯,最開始用的有些像赤練宗的血魔真功,後面的化劍為蓮,應該是劍道神通,不過飛劍上煞氣濃郁驚人,似乎和普通劍修大不一樣,而且極盡海似乎沒有那家宗門是以劍道為傳承的。”
白守子沉吟片刻,猜疑不定道。
現場一時是寂靜無聲,由於賊人使用的功法駁雜,這四名結丹修士也判斷不出,賊人究竟是哪家宗門的元嬰老怪物。
“有沒有可能是海外來人?”
沉寂片刻後,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竟是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洛靈出聲了,而且一語猜中了賊人的出身。
“對啊,極盡海的元嬰修士就那麼幾位,功法神通也是眾人皆知,只有來自極盡海外面的老怪物才會擁有一身詭異難明的神通。”
白守子恍然大悟,一拍腦門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前後就說得通了,不過,最近並沒有傳出哪裡出現的新的元嬰老怪,這老怪物藏得很深啊!”
金吾子同樣是如夢初醒,但話語裡還是有些不甘,若是在給他百年時間,他就有三成把握衝擊元嬰境界,屆時功法大成,又豈會讓這賊人來去自如。
不過金吾子似乎聯想到了什麼,語氣頗為急促的說道:
“白師兄,二位師弟師妹,我先回去了,不知那賊人盜走了哪些寶物,我要回去清點一下。”
隨後不等三人說什麼,就回了隱藏在峽谷中的寶庫。金吾子之所以能有三成把握凝結元嬰,一來是宗門內有一種靈丹,能夠增加二成的結丹機率,另一個原因就是,石室中心那六個架子上的玉簡。
太清教的開山老祖為了自己創立的宗門能夠一直延續下去,在坐化前留下了自己畢生的修煉心得,同時立下規矩,太清教每一位元嬰修士坐化後,都必須留下自己的畢生修煉心得,以供後輩修士參照。
太清教立憑藉這個規矩,立足極盡海數萬年之久,除了意外隕落的元嬰修士,太清教歷代元嬰修士都在坐化前,留下了自己的修煉心得,到如今已經積累了二十多塊玉簡。
不過太清教的開山祖師也不是傻子,為了防止如此寶貴的玉簡被外人得去,留下了一個只作用在玉簡上的獨門禁制,必須用獨門秘法才能開啟。
若是不知情修士在沒有解開禁制的情況下,將神識探入玉簡內,結果就是玉簡化為飛灰。
天境真人在坐化前,將獨門秘法傳給了金吾子,整個太清教,也就只有金吾子能夠破解玉簡上的禁制,作為太清教暗地裡培養的元嬰種子,金吾子隨時都能檢視這些玉簡內容。
當然了,作為太清教明面上的元嬰種子白守子也知道此事,他想要檢視這些玉簡也很簡單,只需要和金吾子招呼一聲就可以了。
除這二人之外,太清教上上下下都不知道太清教還有這麼一個傳承,就連吳坤和洛靈二人都沒有資格知道此事,他二人雖然也進出過太清教真正的寶庫,卻是沒有資格探查石室中心六個架子上的寶物的資格。
“我們現在該如何?”
金吾子走後,吳坤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問道,這種忍氣吞聲的事,他好多年都沒有遇到了。
洛靈自從開口說了那一句話,就不再言語,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們先……”
白守子剛開口,卻是被下方傳來的一聲驚天怒吼打斷了。
“賊人,我勢必殺你!”
聲音暴怒無比,震得附近山林都是一陣震顫,應該是那金吾子的聲音。
白守子眸光森寒,他猜到了金吾子為何如此暴怒,定是太清教諸多元嬰前輩留下的心血出了大事。
那可是太清教的根基所在,也不知道被盜走和損毀了多少,白守子強壓住內心下去檢視的衝動,以及騰起了熊熊怒火,運轉功法恢復了理智,安排了一下具體事宜,等吳坤和洛靈走去,才進入到石室中,緊接著又是一聲沖天怒吼。
另一邊,柳長青在破開了太清教護山大陣後,並沒有選擇逃逸,而是回了小藥園,將所得寶物全部放入洞府禁制中後,跟個沒事人一樣,出來看熱鬧。
自己搞出的動靜太大,結果驚動了整座源道山,源道山築基修士都出動了,包括各峰實力不弱的煉氣弟子,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實際卻是無頭蒼蠅,大部分修士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柳長青走出山坳,正好遇到了大半年前一起入山的長孫正,他正站在一顆非常高的樹上,遠眺著什麼。
柳長青今夜一行,前後不過一個時辰,所以並未引起長孫正的察覺,遠遠看見其從小道走來,長孫正落了下來,熱情的招呼道:
“柳師兄,你也來了!”
柳長青故作狐疑,出言問道:
“長孫師弟,什麼叫我也來了,難道這大半夜的,來的師兄師姐很多嗎?”
“那當然了,梅師姐、梁師姐還有路師兄他們早就上了山峰。”
長孫正理所當然的說道,一副諸多師兄師姐理應在這個時候出動的樣子。
“這樣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剛剛在修煉的時候,好像感應到了一陣陣強烈的靈氣波動。”
柳長青不確定的問道,面上滿是疑雲。
“誰知道呢,他們急匆匆的,也沒說發生了什麼,要不我們上去看看吧!”
長孫正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隨後提議道。大半年的時間,他的修為又漲了一層,卻也不過是煉氣七層,雖然能感應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陣陣靈氣波動,卻是不怎麼清晰。
“這,不好吧,我們的職責是看守藥園,貿然離開,不會被於師叔責罰吧!”
柳長青猶豫了起來,他倒不是真的擔心畏懼,只是想表現得像個低階弟子。
“不會,剛剛我好像看見於師叔離開了山峰,修為高深的師兄師姐也跟著離開了,估計山峰上沒幾個人!”
長孫正笑著說道,在宗門內呆了大半年,他的性子開朗了不少。
“好,那我們上去看看吧。”
柳長青經過長孫正的勸說,一副放下了心中顧慮的樣子。
隨即二人便上了小雨峰的峰頂,一路上二人談論起了這半年來的宗門生活,和柳長青枯燥乏味的生活不一樣,長孫正這大半年過得是風生水起,還和峰上一位資質容貌都十分不錯的師姐確定了雙修道侶的關係。
相比長孫正,柳長青這大半年不是在研究陣法之道,就是在源道山亂闖亂逛,不過柳長青可沒有告訴長孫正這些,只是說自己在刻苦修煉。
長孫正也沒有懷疑,畢竟柳長青的修為比起入門的時候,的確增長了一點,不過他清楚的記得,這位師兄的資質不怎好,雖然修行努力,但是這一生都只能停留在練氣期了,宗門是不會賜下築基丹給這位柳師兄的,長孫正不由起了憐憫之心。
見長孫正神色異樣,柳長青奇怪的問道:
“長孫師弟,你怎麼了?”
“沒什麼,對了,柳師兄,你和梅師姐怎麼樣了?”
長孫正輕搖了搖頭,將話題引到了梅玲這位師姐上。
“哦,梅師姐這大半年來看過我兩次,怎麼突然提起來梅師姐?”
柳長青有些不明所以,狐疑的問道。
“柳師兄,當初入門的時候,我和梁師姐都看到了,梅師姐對你有意,雖然梅師姐的姿容不算多美豔,但資質不錯,還是於師叔的弟子之一,柳師兄不防考慮一下。”
長孫正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老氣橫秋的撮合柳長青和梅玲。
柳長青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年不過三十的後輩小生居然教訓起了自己。
見柳長青忍不住發笑的樣子,長孫正眉頭輕皺,有些奇怪的問道:
“柳師兄,這有什麼好笑的?”
“我笑你,年紀還沒我大,反倒教訓起我來,哈哈!”
柳長青笑著說道,一副對長孫正的勸言不以為然的模樣。
“柳師兄,我是在跟你說正事,你我資質如何,自己都很清楚,門內是不可能給我們發放築基丹的,與其埋頭苦修,不如想想現實一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