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長青丹坊(1 / 1)
柳長青不禁奇怪,烏屠蘇族的巫術如此厲害,以前和烏屠蘇族爭鬥的修仙者,都是如何來應對的?
柳長青不知道的是,烏屠蘇族中,會巫術的修士少之又少,只是他運氣比較差,恰好遇到了一名修煉巫術的烏屠蘇族人罷了。
要知道,巫術這種惡毒而威力恐怖的秘術,可不是想用就能隨意使用的。
一方面呢,巫術是烏屠蘇族的秘傳,只有真正經過嚴格挑選,被認為有資格修煉巫術的修士才能從年長一輩那裡,學到巫術。
像烏屠蘇族的一些小部落,在大戰未起之時,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族中還有如此恐怖的巫術。
另一方面呢,巫術具有千里隔空殺人的恐怖之處,自然就會有其他不可避免的缺陷,每一個能真正至人於死地的巫術,使用者都必須付出壽元的代價,才能使用。
而根據巫術的厲害程度,所折損的壽元也是不同的,更讓修煉巫術的烏屠蘇族人不敢輕易使用的重要原因是,他們害怕失敗。
若是施術失敗,被敵人破解掉了,巫術的反噬不但會消耗上百年的壽元,還會傷及根本,使修為暴跌,越是強大的巫術,反噬越強,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反噬身亡。
所以不少修煉了巫術的烏屠蘇族人,一輩子都沒有使用過此秘術,畢竟誰都惜命。
至於大戰中見識過巫術的修仙者,不是死於非命,就是用了最簡單,也是最無奈的辦法,捨棄肉身奪舍。
關於巫術,東荒修仙界也就只有南疆深有研究和使用,其他大宗大派對此上古流傳下來的秘術,那是知之甚少,至於破解之法,那也是隻知皮毛。
柳長青沒有留意到的是,他破空離開時,那名“后土”深深的望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
元嬰後期修士,神識已然能覆蓋千里,柳長青滅殺天牧族大漢和烏屠蘇族清秀女子的情形,她可都看在眼中。
如此強的勁敵,若是放任其成長下去,日後必是大患。
這位烏屠蘇族的“后土”之所以沒有動手鏟除禍患的原因是,她察覺到了一股不弱於她,還在她之上的氣息,就跟在那名男修後面。
她自然不敢輕易動手,心中一時驚疑不定,東荒修仙界的幾名元嬰後期修士,她都接觸過,而那名深藏不出的元嬰後期修士,氣息極其陌生,甚至不像人類?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位“后土”心中滿是疑惑,猜測這突然冒出的兩名強敵極有可能是海外來的,說不定還是橫跨海域,從那個地方來的!
她還真不敢輕易動手,免得在如此關鍵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又招惹上大敵,只能忍下心中殺意和一股子悶氣,任其離開。
柳長青沒想到,一場大危機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兩個多時辰後,柳長青已經飛離了螞蟥嶺,橫跨了兩三個修仙國,到了一個還算平靜的小國。
在前線修士拼死守護下,這些凡人、普通的低階修士者,總算能在亂世中偷得浮生半日閒!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份寧靜還能持續多久,估計半日,又或者是明日……
柳長青放出神識,找到了一個相對較大的修仙者坊市落了下去。
“清中坊市!”
柳長青站在一塊石碑旁,心中默唸出了坊市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大戰的緣故,進出坊市的修仙者非常多,而且幾乎都是低階修士,看穿著打扮,大部分都應該是散修。
柳長青不免覺得有些反常,一般來說,大戰一起,沒什麼自保能力的修仙者一般會逃到深山老林中去,選擇避世。
“難道說坊市中有什麼大事發生?”
柳長青暗自猜想道,隨即無視坊市外的迷幻禁制,大步走了進去,不過他把修為壓到了築基期,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這座坊市的確不小,一條寬闊的主大道,十餘條向左右兩側延伸出去的小街道。
不過奇怪的是,內外看到的情形卻是截然相反,坊市十分蕭條,大部分店鋪都是門可羅雀,至於散修擺的地攤更是一個都沒能見到。
柳長青多留意了一下,發現那些進進出出的散修都只會到一些售賣靈草靈藥,或者直接賣丹藥的店鋪去,而且動作非常快,幾乎只是進去問了兩句,有,立即交易,完了就走人,也不討價還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就出了店門;若是沒有,半個字都沒有的扭頭就走。
很快柳長青就發現了貓膩,這些所謂的散修大都暗攜修仙家族的標誌,還有些練氣修士居然是築基修士假扮的。
不過仔細一想這才是正常的,沒有靈石來源的散修怎麼可能買得起靈藥,而亂世一到,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為了延續香火傳承,哪個不小心夾起尾巴做人。
走過半個坊市,柳長青注意到了一家相較其他店鋪,更加熱鬧兩分的小店鋪,店鋪不大,裡面的修仙者卻是挨肩擦背,喧聲如爆竹。
柳長青停住了腳步,盯著小店鋪的名字,陷入了漫長的回憶:
“長青丹坊嗎?那一年,我好像連個築基修士都還不是,就進了一個根本不知情況的上古秘境,呵,那時候的運氣真是好啊,幸好那個暗藏在空間中的秘境沒有隨意崩塌,否則以那時的那點點修為,還不是死定了……那個甜美的小丫頭,還真是一點戒心都沒有……”
不知怎麼的,當柳長青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小店鋪內,人雖然多,卻沒有誰敢擋一名築基修士的路。
“這位前輩,您是來購買丹藥的嗎?”
一名水靈水靈的十七八歲小丫頭俏生生的詢問道。
“嗯,可以見一下你們這裡的主事之人嗎?”
柳長青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和藹可親的說道。
小丫頭不知為何,俏臉一紅,輕輕的“嗯”了一聲,也不招呼一聲的埋頭就走。
柳長青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小丫頭又奇怪的回頭望了一眼,柳長青這才明白,幾步跟了上去。
在一干修士的目送下,柳長青跟著小丫頭,從一個狹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的側門離開了店門。
這個狹窄的側門讓柳長青感覺十分熟悉,當初靈石吃緊,只給那小姑娘租了一個很小的鋪子,側門似乎也只有那麼大點。
“你們店鋪的生意看起來不差,怎麼不租一個大一點的鋪子呢?”
柳長青漫不經心的問道。
少女一愣,隨即面露奇怪之色的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們長青丹坊雖然有很多,但好像所有的店鋪都是這個樣子!”
“嗯!”
柳長青看似不在意的應了一聲,心中卻是有些莫名的情緒湧了出來,這看起來就好像是某條不知名、從未走過的山道,某人刻意為了誰留下的路標。
“是我嗎?”
柳長青不禁這樣想到。
穿過一條細長的走廊,二人到了一座環境清幽的小院,院中還有一座不大的石山,柳長青輕易就用神識將小院中的一切給看得一清二楚。
石山之內,有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盤坐其中修煉,老者修為倒也不弱,築基中期。
“爺爺,來客人了,有位前輩想要見你,我帶他進來了!”
小姑娘似乎是這名築基老者的嫡系晚輩,衝著石山內親暱而隨意的喊道。
然而她話音未落,鶴髮老者就已經從石山中的一條隱蔽小道走了出來。
老者先是衝小姑娘點了點頭,然後聲音有些奇怪的說道:
“茵茵,我要和這位‘道友’好好談談,你先出去照看前堂!”
少女還想和爺爺多說些什麼,但看到爺爺面上從未有過的凝重之色,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水靈的大眼眨巴了一下,像是在傳遞什麼訊號,看來她以為自己帶進來的客人不是什麼好人,想要暗中做點什麼。
老者卻是苦笑的搖了搖頭,示意其趕緊離開。
少女秀眉一蹙,也不再多留的說了句:“好吧,爺爺,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你叫一聲就行!”
這句話似乎暗含了什麼,柳長青眉頭一挑,頗有興趣的多看了兩眼小丫頭。
“哼!”
不過這一次,小姑娘可沒有給柳長青什麼好臉色,小臉一甩,示威似的哼了一聲。
小丫頭的年紀和她天真無邪的外表一樣,怪不得舉止大大咧咧的,一點也不怕柳長青這位明面上的築基修士,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看來背後除了這位築基中期的爺爺,十之八九還有結丹修士撐腰。
柳長青倒也沒有太過在意,他只想知道,眼前這個長青丹坊和記憶中的長青丹坊,究竟是碰巧呢,還是當年陳兮月那小丫頭將那個小小的長青丹坊給保留了下來。
柳長青更希望是後者,雖然他很清楚,陳兮月是不可能結丹的,也無法熬過數百年的漫長歲月,但自己那個沒有血脈相連的侄女說不定結成了金丹,畢竟她有那麼一絲可能不是。
“這位道友,老朽應該如何稱呼你?”
老者一等少女離開,就面露不善之色,語氣低沉的說道。
“我看道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柳長青似笑非笑的說道,他已經從老者的神情中,察覺到了什麼,不禁暗道:
“這老者莫非認識我?難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