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風火同起(1 / 1)
“這幅容貌,我應該稱道友一聲先祖,可是,一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活過兩百多年,所以閣下究竟是什麼人?”
老者先是無比遵崇的說道,隨後渾身真元流動,放出了自己的威壓,質問了起來,一副柳長青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就不會讓柳長青輕易出去的模樣。
“呵呵,先祖?我可不記得在東荒修仙界留下過子嗣,我看你還是不要亂攀關係得好!”
柳長青冷笑兩聲,不客氣的回道。
沒想到此舉竟引得老者大怒,修煉了一百六十多載,還沒有誰敢在他面前如此狂言放肆,當即摸向儲物袋,就要祭出法器狠狠教訓眼前的年輕人。
柳長青雙目微眯,面露不快,當即流露出了一絲氣息。
“你!你是……”
老者神色大變,指著柳長青不敢相信的支支吾吾,眼前和先祖一模一樣的年輕人,居然隱藏了修為,突然顯露出了結丹氣息。
可是老者在心底有種莫名的感覺,眼前之人絕對不止結丹修為,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元嬰,是元嬰修士,對了,也只有元嬰修士才能扛過如此漫長的歲月!”
老者幾乎肯定,眼前是青年絕對是元嬰修士,是他們柳家先祖之一——柳長青!
想到這裡,老者立刻收起了可笑而無禮的動作,恭恭敬敬的一拜而下,語氣無比虔誠的說道:
“不孝子孫柳君文,拜見先祖大人!”
柳長青眼角抽搐了一下,頓時有些發懵,若眼前的修士真是自己的子孫後代,這麼跪拜倒也沒錯,可他哪來的子孫後人吶!
“我看道友還是先認清人再拜不遲,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留下過子嗣!”
柳長青面露冷色,一點不客氣的冷冷道。
這可讓老者老臉一紅,滿臉窘迫之色,露出了一副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難色。
“對了,先祖柳煙瀾,您應該還記得吧?”
老者猶豫半響後,終於說出了一個讓柳長青頗為陌生,又有那麼一些印象的名字,隨即期冀的望著柳長青。
如今天下如此之亂,若是能得到一名元嬰修士的庇護,那可是天上落下的大機緣!
柳長青先是恍然,低聲輕語了一句:“原來是她啊!”
老者聽到這聲低語,心中狂喜,是了,這絕對就是祖上那位先祖,急不可待的開口道:
“先祖大人,你記起來了?”
柳長青一臉疑惑之色,回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你是丹穴山柳家的後人吧,我與柳煙瀾的確是舊交,不過你怎麼叫我先祖呢?”
這下輪到柳君文一臉茫然了,這位先祖的畫像就掛在祖靈堂中,從小拜到大的也是這位先祖,不就應該這樣叫嗎?
柳長青見此,又換了一種問法:“那好,你是如何認出我來的?”
老者這次不再遲疑,當即恭敬的答道:
“幾位先祖大人的畫像就掛在祖靈堂中,但凡柳家嫡系後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參拜、掃塵,所以孫兒對您的相貌熟記於心,之前居然懷疑先祖的身份,還望先祖寬恕!”
“原來如此!”
柳長青在心中暗道,現在他算是明白了,這位柳家後人怎麼會把自己當成先祖了,估計又是柳煙瀾搞的鬼,將自己的畫像放在了柳家祖祠,就不知道她的這個做法是什麼意思了?
“算了,我與柳家的淵源,也算得上你們的先祖吧!”
柳長青用半妥協,半不在意的語氣說道,在這種芝麻小事上,根本沒有必要去多分辨什麼,而且柳煙瀾已死,就算再有一張嘴,這種事也是解釋不清的。
估計當初柳煙瀾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使用無關痛癢的小手段,來賭未來這一縷渺茫如煙的機緣。
而且有這麼一位“晚輩”在,柳長青來此坊市的目的算是達成了,想必這位“晚輩”對他提出的問題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柳長青露出了一副思量的神色,老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妥之處,小心翼翼的說道:
“先祖大人,要不先進孫兒的洞府一坐?也好讓孫兒略盡孝道!”
柳長青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應道:“嗯,正好有些事想要問你!”
……
九華山,原是豐嵐、南梁、天齊三個中等修仙國家共同瓜分的一條大型靈脈,九華山脈綿延萬里,靈氣濃郁充沛,滋養了大大小小十二個宗門。
這麼大一條靈脈,自然讓其他勢力眼紅、嫉妒,卻也沒有誰敢同時與十二個宗門為敵。
當然了,九華山最開始也和南逃的螭鸞宗等敗者沒有丁點關係,即便他們這些敗在也十分眼紅這麼大一條靈脈。
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如今,九華山的主脈已成了螭鸞宗一家的地盤,四聖宗則在主脈以東佔據了一塊不小的地盤。
至於九華山的原主人,竟只能吃點殘羹剩飯,佔據一些靈氣較為稀薄的地方,甚至還有幾個勢小力微的小宗門被迫遷出了九華山,另尋棲身之地。
可笑的是,今日,這些反被蛇咬的宗門,還不得不假意來到九華山主脈,恭賀南疆長老黎川,和螭鸞宗長老蘇玉鸞結為神仙眷侶。
一說起螭鸞宗、四聖宗以及南疆,這些本土勢力都是恨之入骨,前者忘恩負義,毫無人性、底線可言,南域的本土勢力好心劃出地盤,給這些戰敗者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沒想到活生生上演了一幕農夫與蛇的慘劇。
而後者南疆更加可恨,螭鸞宗敢騎在各大宗門頭上作威作福,全是仗著南疆狐假虎威,而南疆的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明擺著要借螭鸞宗走出南疆,一統南域。
然而大敵就在螞蟥嶺外虎視眈眈,若不借助南疆之力,只怕很難擋下入侵者的猛攻,所以南域的本土勢力也只能忍氣吞聲,磕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華天峰便是整條九華山脈最高大的主峰了,高達三百多丈,峰頂直破雲霄。
今日這場盛典便在此峰舉行,無數螭鸞宗弟子以及南疆修士為了這場盛典,從數月前就開始準備了。
到了今日,峰上更是忙得熱火朝天,沒一個人能夠清閒下來,無不忙著盛典的最後準備工作。
然而在一間紅綢錦色照新人,龍鳳新燭映祥瑞的鳳巢中,一名肌膚映雪,鳳目星眸,瓊瑤玉鼻,丹霞若雪梅的九天玄女,正直直的面對著一面晶瑩剔透的鏡壁,目光渙散,心念不知飛到了何處?
玄女頭戴鳳霞明冠,身披流霞紅羽紗衣,看樣子正是今日的主角之一了。
屋中寂靜得有些不正常,七八名侍女打扮的女修在屋外急得團團亂轉,比起熱鍋上的螞蟻更加焦急,今日可是個大喜之日,若是誤了吉時,誰也擔待不起。
卻也沒有誰敢輕易扣門,打擾到屋中謫仙!
華天峰另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數名容貌各異的元嬰修士歡坐一堂,熱烈而隨和的歡談著什麼。
主座上分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有四五十歲,頭戴金冠,劍眉星目中透露著絲絲威嚴。
下面留著三撮山羊鬍,兩頰瘦削,顴骨凸起,歲月留下的痕跡中滿是滄桑和悲涼,就像一頭飽經風霜的虎王,終是到了路的盡頭。
不過中年人此刻笑得卻是很欣慰,似乎是心裡裝了不知多少年的大事,終於有了結果。
與中年男子對坐的則是一名三十多歲,雪膚花貌,身形勻稱的女子,精緻無暇的面孔,仿若精雕細琢,眉眼如畫。
不過女子雖然姿色絕倫,穿著卻是極其普通,一件長袖淡粉布衣,和普通人家的姑娘打扮相差不多。
一男一女似乎交談到了興致上,聲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兩分。
華雲峰的雲端之上,一輛數丈之巨,精美異常的紅轎正被一隻華光異彩的綵鳳拉著。
雲轎旁邊,一名皮膚白皙,溫文爾雅,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息的俊美男子正翹首以盼,目中滿是熱切,期待,激動……
看俊美男子一身大紅喜裝,分明就是今天唯一的男主了!
……
蠻荒草原上,一道烏光疾馳而過,最終落在了一個凸起的小土包之上。
烏光斂去,現出了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分別是身形高挑,男子打扮,但臉白如玉,雙眉入鬢,鳳眸玉唇,分不出男女的修士。
旁邊的則是一位佝僂老嫗,雙眼渾濁,看不到一絲亮光,老樹皮般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神情。
“咦?”
老嫗突然輕疑了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麼。
“藍姨,怎麼了?”
男子先是一彎身,扶住了老嫗,隨後奇怪的問道。
“呼……有人來過此地,而且破了我的乾靈后土大陣!”
老嫗費力的喘了一口粗氣,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解釋出兩句。
這不禁讓一旁的男子滿面擔心,害怕藍姨一口氣沒能回上來,就此撒手人寰。
老嫗又粗喘了兩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你在陣法上的造詣還是差了不少,這麼明顯的破陣痕跡居然都沒有發現!”
男子也不反駁,默默的挨著訓,他清楚的知道,藍姨能夠活到今天,全都是為了自己而苦活著,死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