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命中擇日(1 / 1)
很快三人就到了一座小殿堂內,殿堂內早有兩人在等候。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妙音道姑,是我玉皇山最年長者。”李道立一指銀髮老婦人的介紹道。
老婦人一頭銀髮,氣色很好,紅潤的面頰上幾乎看不到皺紋,眼角帶笑,嘴角微彎,滿是和藹、慈善。修為在元嬰初期境界。
“柳道友,老婦有禮了!”
老婦人笑容可掬的衝著柳長青一禮道。
“妙音道友客氣,柳某回禮了。”柳長青淡淡一笑的回了一禮。
“鄙人蒲山,幸會!”
另外一名中年修士不等李道立引薦,就衝著柳長青抱拳一禮。
此人身高七尺有餘,面容方正,兩條眉毛很濃,讓其看上去更加的英武不凡。修為和老婦人一樣,元嬰初期。
“幸會幸會!”
柳長青同樣是淡笑著回了禮,心中早已起了些許波瀾,玉皇山竟有三名元嬰修士坐鎮,這等實力就算放到外界,也絕對算得上一等一的大宗門了。
不過柳長青心中倒沒有太過吃驚,估計這一方小世界中,就只有玉皇山一家宗門,否則一隅之地,絕對養不出這麼大一個宗門。
“這個小傢伙就是身懷空靈瞳的天選之人了吧,嗯嗯,不錯,天生的金靈根,嘶,還繼承了不少的藤龍血脈,等等,體質上似乎也有些不一般,過來讓老婦仔細檢視一二。”
妙音老婦人剛和柳長青打完招呼,目光立刻就落在了皇甫奕身上,一番打量之下,除了難以被窺視到的空靈瞳,幾乎將皇甫奕看了個透明,還察覺到了柳長青都沒能發現的某種特殊體質。
柳長青雙目微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望向了老嫗。
皇甫奕則有些被嚇到了,下意識的往柳長青身後躲了躲。
雖然老婦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說中了,任誰都不禁會感到害怕,打寒顫,即便是小孩也不會例外。
“忘記告訴柳兄了,妙師姐修的是觀望之術,即便不用接觸,也能透過觀望之術洞察對方的靈根、體質等。”李道立開口解釋道。
老婦人也意識到了什麼,滿懷歉意的說道:“老婦見到小友資質驚人,一時有些激動,嘴巴沒有邊,小友千萬不要怪罪。”
皇甫奕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好眼巴巴的望向了柳長青。
柳長青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無所謂的笑了笑,打了個哈哈:
“沒事,小孩子怎麼會放在心上,一會就會忘記了,不過體質就不必測了吧,妙音長老總不能把別人的衣物都扒光吧!”
柳長青面上雖然帶著寬解人意的笑,但話裡話外都帶著譏刺,讓妙音老婦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來,原本紅潤的臉色越加發紅,紅得有些不正常,卻也不好發作。
一旁的蒲山目光微寒,不善的掃了柳長青兩眼,卻又不敢真的明目張膽的敵視一名大修士,只得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李道立卻是有些幸災樂禍,絲毫沒有出來打圓場的意思。
其實李道立也不太喜歡這位妙音師姐,仗著修了獨門的觀望術,肆無忌憚的窺探別人的秘密,自師父仙逝後就無人能管,如今若是柳長青能給其吃點苦頭,李道立還是非常樂意看到的。
“李道友帶我們來,該不會只是想介紹二位道友給我認識吧。”
柳長青可不想知道李道立心中的小心思,一扭頭,不耐的問道。
“自然不是,只是妙音師姐和蒲師弟想要見見空靈瞳之子,如今已經見到了,那我們就走吧!”
李道立搖了搖頭,解釋了幾句,隨即帶頭走了出去。
柳長青冷冷瞥了一眼老婦人和中年修士,暗含了幾分警告的意味,然後才帶著皇甫奕跟了出去。
剩下的二人心照不宣的互望一眼,一時都沒有言語,待柳長青三人走遠後,才開啟了殿堂中的禁制,低聲交談了起來。
“怎麼樣?”
蒲山面無表情,聲音冷淡的問道。
“你說的是?”
妙音老婦人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似乎還在為剛剛的事耿耿於懷。
也是,身為元嬰修士,平時都是萬人敬仰的存在,何時被人赤裸裸的譏諷過,換了誰都如鯁在喉。
“空靈瞳之子的資質的確逆天,不過他的護道人似乎也很不簡單啊,一副妖修模樣,身上卻是沒有半點妖氣,而且同為元嬰境界的修士,我竟探查不到他的修為深淺,真是可怕!”
蒲山面容僵硬,語氣逐漸凝重,雙目中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懼色。
“哼,他身上要是有妖氣就見鬼了,一身的龍氣,分明是得了天大的機緣,那對角應該是幼龍角,先不論對方神通寶物如何,只怕光憑半龍之身,就足以碾壓我等。”
老婦人之前的慈笑全然不見,悶悶的冷哼了一聲,憤悶的說道,還夾雜著不甘和嫉妒。
“什麼!這怎麼可能,妙師姐未免太高看他了吧,就算我等修為不如他,但要是真沒了神通寶物,勝負還是很難說的。”
蒲山自然無法相信老婦人說的話,只覺得這位師姐在長他人威風,不服氣的辯解了幾句。
“若是他還修煉了一門頂級的練體功法呢?行了,此人神通之大,不是我們能觸怒的,之前那點小算盤還是收起來吧,免得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老婦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既在勸解同門師弟,亦在開解自己。
蒲山一臉的複雜神色,默然無語。如果柳長青真的像老婦人說的一樣,修為頂尖的同時,還修了一門頂級的練體神通,那麼即便對方不動用神通寶物,自己估計也不是對手,雖然很是不甘,卻也是無可奈何。
老婦人沒有再多說什麼,隨手撤掉了禁制,有些失神的走了出去,在心中的那點念頭落空後,她也不得不像個凡人一樣,思量起了身後之事。
另一邊,柳長青跟著李道立落在了一座幽靜無人的山谷前,谷中符文飄動,煞氣暗湧,分明布有厲害之極的陣法。
李道立拿出了一塊紅藍兩色的禁制令牌,法力灌注其中,令牌發出了一道紅藍兩色光柱,輕易開啟了一條通道。
“這裡是玉皇山第二十四代山主的遺居,有關空靈瞳,以及滅世之災的預言最先就是他占卜出來的。”
李道立走在前面引路的同時,徐徐講道。
“玉皇山歷代以來都有一個傳統,那就是每一代山主坐化前,都會用‘命中擇日’進行最後一次占卜,此秘術以大耗壽元為代價,來窺得一絲天機。
不過行將就木之人,哪拿得出壽元來和老天做交換,這就讓占卜之人變相的賴掉了賬,不過占卜之人在占卜結束後,也會立即暴斃,肉身崩潰、爆裂,血濺十丈,好在不影響元嬰自行化去。
所以前人的占卜結果都是留給後人來看的。”
說話間,三人已經步行到了山谷中心地帶,周圍都是深長而茂密的野草,足有半人高,也不知有多少年沒有人打理過了。
在野草叢中,有一座高出去一兩丈的祭壇,祭壇上矗立著四根白玉石柱,每根石柱都有五六丈之高,石柱上雕刻著眾多交錯縱橫,奇奇怪怪的紋路,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無法看個仔細。
四根石柱中間則憑空懸著一顆頭顱大小的暗黃珠子,柳長青暗暗有些吃驚,他既沒有感應到陣法之力,這顆暗黃珠子也沒有任何靈氣波動,不是特殊的法器或者寶物,卻能憑空懸浮在半空中,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地面上則是一堆亂石,而整個祭壇的地面,其實是一個巨大的棋盤。
說實話,柳長青實在沒看出任何東西來。
不過就在此時,耳邊卻是傳來了李道立的傳音聲:“柳兄,就這樣去看是什麼也看不出來的,我傳你一套口訣,運轉口訣去看……”
緊接著一段功法口訣傳入了耳中,柳長青靜心銘記了下來。
李道立傳過來的法訣雖然頗為深奧難懂,但以柳長青現在的領悟能力,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已能融會使用。
柳長青運轉起口訣,身上溢位了絲絲縷縷的紫氣,漸漸的,紫氣纏繞融合到了一起,在柳長青周身形成了一道朦朦朧朧的紫紗薄霧。
隨著功法口訣的運轉,紫霧似乎被染成了青光濛濛的一片,正當要仔細去看之時,霧氣又變成了夢幻般的天藍色……
柳長青周身的靈霧一時是變幻多彩,如同罩上了一層七彩霞衣,看得皇甫奕小眼圓瞪,吃驚連連。
此時柳長青的瞳孔也起了變化,瞳孔中竟泛起了七彩光環,然而功法口訣才運轉到了一半。
柳長青一身外溢位來的七彩靈霧最終融合成了灰白兩色,面色也呈現出了詭異之狀,時而紅得像一塊燒火的鐵板,給人一種丟塊石頭上去都能燒起來的炙熱感;
時而面色鐵青異常,像是凍死在冰窟窿裡的凍死鬼一樣難看,光是看著就讓人手腳發冷。
而柳長青瞳孔中的七彩光環卻是越加燦爛,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他瞳孔中的光環在某個瞬間,剎那熄滅,變得灰濛濛一片,整個瞳孔都罩上了一層厚厚的灰霧。
見柳長青這幅異狀,皇甫奕不禁擔心起來,卻又不敢輕易打擾到他,只好求助於一旁的李道立:
“師父,他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