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有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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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不該…不該是這樣的……”

一人頭戴‘四海珍尾念珠’冠帽,身披象眼方塊青斗篷,內襯原錦邊琵琶對衿褂,衣襟內頭隱約自上而下繡著盤天落地有容乃大風範凌然的麒麟躍馬圖樣。

朝天吐珠掖靴卻是一反著衣常態,泥濘斑斑,甚是狼狽。

此刻更為‘狼狽’的,卻是其主人的一張方正國字臉上,綻現的一寸寸驚慌失色,甚至可以叫做‘絕望’的情緒。

他整個人彷彿陷入生死存亡的極致絕境,駭駭然地雙目瞪大,空洞無神的呆滯。

望著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吹了進來。

忽而眼淚就掉了下來,‘啪嗒啪嗒’的聲音時大時小,抽噎聲漸大變成抽泣,最後,寂靜無聲的夜,一個人的嚎啕大哭。

由小變大,壓抑感的宣洩無遺。

“不該是這樣的啊……”主人再次重複了這句話,聲音哽咽而顫抖,沙啞到了極點,像是嗓子被人拎出來按在尖銳沙地上強行滾了好幾遍的成果。

“我楊天來……難道做錯了嗎?”楊天來慢慢站起身來,眺望著重新變得乾淨澄澈的藍色天空,喃喃自語道。

他們本就是一個小宗門派,掌門之位一向是賢能者居之,依靠著他的‘足智多謀’,他一步步殺到了前三。

在宗門,他的擁護者是最多的,呼聲自然也是最高的。

原以為……‘民心’所向披靡,他應該就是下一任一宗掌門。

但……明顯的是,師父傾向於另一位候選人,也是他……最討厭的、最道貌岸然的一位死對手,閭丘隼渡。

自小,帶大了他。

但是一副狂傲自大、‘捨我其誰’、大好善人的施捨可憐人的模樣……

最討厭了。

從他三歲因為根骨奇佳被師父撿到宗門,簡單又測了靈根,金木雙靈根,天賦在宗門裡面,中等偏上,但也是不好不壞。

得知這個結果,據說師父當時頗為失望地甩袖離去,再然後,就被丟給了主動請願接手他這個‘累贅’的‘爛好人’手上。

他的宗門名叫闕雲宗。

創立於……據說是二十五萬五千四百餘年以前,至於為什麼……

創立時間比之仙門宗還要早,卻發展成了這幅不上不落的模樣,上層領導集體,尤其是高高在上、神出鬼沒的老祖們……

都給不出一個清晰明確的答案。

被多方弟子打探到煩的時候,竟然統一給出了‘第二次神魔大戰’和‘第一次神魔大戰’他們宗門出戰的所有優秀精英子弟,全部隕落的似是而非的口徑。

有人信了,有人沒信。

他依然是不相信的。

且不說歷史上的所有事情,在古籍甚至普通重述記載歷史的書籍上,或多或少都記載了百分之七八十。

他們的宗門……在這些書籍上,竟然無一例外的被‘忽略’了,沒有半分的的記載,怎麼可能……

就連排名遠遠排在在他們宗門後面的一個小門派,從古至今都是小門派的小宗門派,都有所記載。

可是……他們的宗門,翻遍了這些書籍,居然沒有被提及過,哪怕是一次。

所以……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個宗門……肯定有問題。

並且……更加令人覺得可疑的卻是他的‘死對頭’閭丘隼渡。

儘管他對閭丘隼渡十分的不喜,但不得不說,對方確實是個強勁不可忽視的‘敵中強手’,自己總是不由自主受其牽制。

每一次的‘切磋’,楊天來每每在他以為,他能夠即將重創並且給予其致命一擊時,就會遭到對方的‘絕地反擊’和‘絕地反撲’。

真是氣得讓人牙癢癢。

時刻都表現出對掌門之位無感、無所謂的樣子,卻‘暗地裡’每時每刻都在跟自己較勁兒,甚至……

每一次師父派他們出去處理人界一些緊急事情,明明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一馬當先,奮勇當前、浴血奮戰……

汗馬功勞卻總是被對方分走一半,甚至或者說是全攬走,也曾經有過。

而自己……壓根不知道怎麼回事,第二天醒來,‘天’就已經變了……

原本因為他的著力表現已經隱隱對他‘俯首稱臣’,佩服得無比投地的眾人,就在第二天早上,太陽昇起後……

一切努力,蕩然無存。

變天來的太快,他壓根沒有時間反應,對方就把一半,甚至是一半以上的民心統統不費吹灰之力就給反奪走了。

一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閭丘隼渡這個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一己一夜之力……就能夠輕鬆扭轉乾坤,並且讓事情變成明確的定局。

從小到大……他都一點不瞭解這個人。

閭丘隼渡,在他的心目中,是比各老祖們的還要實力恐怖的存在。

他不得不承認。

如果閭丘隼渡這個修為他摸不清深淺的死對手,用盡全力來跟自己一戰……

成敗如何……他仔細一想,其實沒有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一半的機率能夠贏定對方。

只是說贏定,並不是能夠有充分把握殺死對方,這種殺死對方的機率……

就要更低更低了,或許連百分之三四十都沒有。

畢竟……說句難聽的……

他的修為……有一半都是依賴於閭丘隼渡這個人教授的。

能夠與之一戰,在別人看來,就已經是青出於藍勝於藍的優秀存在了,但是……

他不想要被掛上‘閭丘隼渡徒弟’的名頭,一點也不想。

尤其是……

每一次出去辦事出差,對方笑呵呵地‘接過’(奪走)他的功勞,還一副不以為然、理所當然的可惡模樣……

還有……

那故作淡定地上前向師父‘邀功’的模樣,真的是讓他恨不得一刀一刀,殺了閭丘隼渡這個已經刻印在他心頭,讓自己每時每分謹記並且早在他楊天來十六歲時,就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敵手。

怎麼會有這般無恥之徒,又讓人抓不到任何把柄的一個人?

楊天來甚至有些可惜……在自己對閭丘隼渡這個人毫無防備的時候,居然沒有學會對方身上這種能力。

這種‘偷奸耍滑’的能力,若是他能夠學來,想必……

他在宗門,必定是如魚得水,反壓一頭的存在。

只可惜……當年太年輕,天真又爛漫,閭丘隼渡這個‘哥哥’說什麼,他居然都百分百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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