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三王子與張世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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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壽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不久之前,他還信心十足,覺得自己能夠拉攏李逸。

但是現在這種信心大概已經沒有了。

聽到姜萬源的話,他忍不住皺眉道:“先生,你說這李逸他是怎麼想的,他一個異姓王,難道不怕天下宗室不認他這個賬嗎?

沒有宗室的認可,他以為女帝封他為親王他就是親王了?”

姜萬源聞言這才知道這位小王爺,之前的信心所在。

其實也不能說這位小王爺其實理論上還是有道理的。

但理論上有道理卻只能是理論上的。

於是一笑道:“殿下所想是從正常人出發。

一般正常來說,李逸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異姓王,應該最期望能夠得到正統皇室宗親的認可。

如果能夠得到宗室一些有分量的宗親認可,這親王之名才能坐實。”

“不錯,難道不是如此嗎?”

玉壽就是這麼想的,在他看來,只要他跟李逸說一聲,自然能請父王幫其背書。

那李逸還不馬上對他言聽計從,俯首帖耳。

他想要什麼,李逸難道還敢不給嗎?

結果人家卻連見都不見他。

這讓他想不通,到底哪裡出錯了。

姜萬源苦笑道:“但問題是,人家早就已經倒行逆施了。

如果將來女帝的寶座能夠坐實,那他作為女帝的夫婿,親王之位名正言順,總不能他一個男子還真能做皇后吧?

除了親王之尊還有什麼可以匹配他呢?

如果女帝坐不穩江山,就算天下宗室都給他背書,他也依舊只有死路一條。

殿下有些想當然了!”

“……”

玉壽一陣呆滯。

其他隨行人員,也一時無語。

還以為這位小王爺信心十足,有什麼妙計呢,結果就這,這不是瞎耽誤工夫嗎?

有人趕緊轉換話題道:“殿下,既然如此,我們不如還是早些離開吧,不然一旦大王那邊有所動作,殿下危矣!”

但是玉壽依舊還是有些不甘心,“吾此次奉父王之命入京,如今一事無成,怎能就這樣回去?”

“這……”

眾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事無成不能回去,那你要一輩子一事無成,你還賴在京城了?

姜萬源此時倒是冷靜了下來,聞言皺眉道:“既然如此,殿下不妨趁這個機會結交那些聚集與京師的各方使者,或許能有收穫。”

玉壽聞言眼睛一亮,但又有些擔憂的道:“若是如此做的話,會不會落了女帝的口實,到時候以此為藉口對吾等不利?”

“殿下放心,朝廷之前的百官都被張翰捲走了。

從這段時間看來,這李逸又極為荒唐自大,不但行事叛逆,而且還極度排斥吾等讀書士人。

如今朝廷根本就沒人可用。

他又不知道無為而治的聖人道理,只知道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這麼長時間不召見吾等,固然是輕視怠慢,卻未嘗不是根本無法顧得上我們。

便是宗寧府這幾日幾乎沒有什麼人來管束。

只要小心行事,不會有問題。”

玉壽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道:“先生所言有理,如果吾能抓住機會合縱連橫,對父王將來之事大有裨益。”

正說間,忽然聽見外面有隨從稟報道:“殿下,外面有相國張翰長子張世帆求見。”

“張世帆?”

玉壽聞言一怔,有些意外的道:“張氏也派人進京了,難道張氏還想返回朝堂?”

心中有點不大願意見,他雖然打算要乘機合縱連橫,結交各方使者,但顯然不包括張氏。

要是以前張翰還是大乾權相,那張氏絕對值得拉攏。

但是如今張翰身為相國,臨陣脫逃。

據說還在東都搞了一出一城雙帝的鬧劇,天下傳為笑談。

姜萬源卻搖搖頭道:“只怕恰恰相反,殿下不妨見見,或許可以有用。”

玉壽卻皺眉道:“張氏如今名聲已經壞了,與他相見,只怕不妥吧,萬一因此壞了我父王的名聲……”

姜萬源微微沉吟之後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張翰修為高深,女帝和李逸之所以把他騙出京畿,卻不敢下死手也是心存忌憚。

而且張氏在東都頗有根基,不可小覷。

殿下縱然沒有結交之意,也不妨敷衍一二,或者有用也不一定。”

“嗯。”

玉壽點點頭,道:“請他進來。”

說著便大刺刺一坐,等張世帆來見。

姜萬源本來想要提醒他,應該迎接一下,以表示禮賢下士,但是一想那張翰如今的名聲,見張世帆也確實不適合大張旗鼓,便也沒有開口。

張世帆本來是要在東都搞東都銀行的,但結果不希望他執掌東都銀行的人太多了。

他反而被擠了出來。

最後居然是最沒用的老三張世安成了東都銀行的主事,因為只有這樣所有人才都有機會插上一腳。

而大公子黨和二公子黨也不擔心彼此做大。

這真是一個微妙的結果。

連張翰也無法改變。

張世帆無奈只好替父入京。

但結果也和玉壽一樣,被晾在了一邊。

甚至他比玉壽還更尷尬。

玉壽好歹還有宗人寺安排進了宗寧府。

可他既不是宗藩,也不算外藩或者四夷。

甚至都算不上回京述職的官員。

如果是之前,還算是皇親,但現在也不是了。

結果就是遞上了摺子,之後居然只能自己住進客棧。

他也屢次求見李逸,結果也沒得見。

一時也是進退不得。

抱著來一趟不能白來的想法,便想來會一會玉壽為首的宗藩使者,或許能有所得。

結果被帶入花廳,卻見玉壽大刺刺的居上首而坐,見了他卻立刻哈哈大笑,似乎非常熱情的樣子迎上前來到:“世帆兄許久不見,小王有失遠迎,只是身處嫌疑之境,小王也是不得已啊。”

只是這神態表情多少顯得有些虛假。

張世帆心知肚明,知道對方這分明就是輕視他張氏現在的處境。

但也不好表露,於是也一臉誠懇的道:“理解理解,某又何嘗不是如此。”

玉壽麵上點頭,心中卻暗自冷笑……你是什麼檔次,也配和吾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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