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圈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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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壽這種態度,張世帆自然不爽。

但想到自己張氏如今的尷尬處境,也只能忍氣吞聲,等待時機。

而寧南王野心勃勃,或許可用。

不然要是讓朝廷這樣發展壯大,那他張氏將死無葬身之地。

雙方各自坐下之後,玉壽又一臉笑意的道:“小王這裡還沒恭喜世帆兄。”

張世帆一愣,下意識的問道:“小王爺此話何解,某喜從何來?”

“呵呵……”

玉壽呵呵一笑,卻吹了吹杯中的茶葉顧左右而言他道:“這京城的茶倒是有點意思,居然不煮茶湯來吃,只泡清水而飲,居然也別有一番風味。”

張世帆不知他什麼意思,只能呵呵一聲表示附和。

玉壽這才又道:“此次朝廷不但抵住了蠻族入侵,還取得了五十年未有之大勝,世帆兄,令尊貴為當朝丞相,主政天下,功不可沒啊!”

張世帆聽到這話,一瞬間差點罵出聲來,你特麼的這是在打臉呢?

誰知玉壽話鋒一轉,卻又道:“可惜啊,眼看大功將成,相國大人卻被排擠出京,如今天下皆以為此乃那李逸與女帝之功,卻把相國大人數年經營之功置若罔聞。

吾父王與小王聽聞此事,莫不為相國不平啊。”

張世帆被噎了一下,也不知該怎麼回答,甚至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是假話。

半晌只能支吾道:“哎,寧南王抬舉了,吾父身為國家之臣,理應為國效忠,何敢居功?”

“相國高風亮節。”

玉壽讚歎的道。

張世帆只覺得臉上猶如火燒,怎麼聽都覺得對方是在嘲諷。

玉壽隨即又問道:“世帆兄,不知相國何日歸京啊?”

“呃,這個……某此次進京正為此事。

當日吾父封聖命退守東都,以備萬全。

如今承天之幸,列祖列宗庇佑,江山已然無慮,但吾父何日歸京卻還要陛下旨意。

只是某入京數日,卻依舊未得旨意,哎,某也正為此煩心啊!”

張世帆一臉愁容的道。

玉壽等人卻聽得意外,難道張翰還真打算回來?

就在此時,姜萬源卻突然道:“不知天子女兒身之事,相國大人之前可曾知曉,又有何感想?

還有那李逸,名為內侍,卻不曾淨身,如今又冒先帝之名,以異姓敕封親王,相國難道也不聞不問嗎?

若如此,綱常倫理何在?

相國受大乾三代帝恩,難道也要枉顧忠義嗎?”

他居然把話說的如此直接,卻把張世帆嚇一跳。

臉色驚變道:“閣下何人,怎敢如此妄言?”

玉壽也沒想到姜萬源會如此直接,但是卻趕緊道:“世帆兄不必驚慌,姜先生乃我父王長史,一貫嫉惡如仇,說話耿直還請世帆兄勿怪。

不過此處也沒有外人,小王卻也想知道,相國大人是什麼打算,難道就真要坐視那女帝和那閹奴李逸竊取我大乾祖宗基業,顛倒陰陽人倫嗎?”

姜萬源在旁又幫腔道:“僕下雖然不才,但也知道人在世上無非忠孝二字。

相國乃是欽命輔臣,如今眼見社稷顛倒,何不振臂一呼,輔佐聖君重整綱常。

如此既能洗刷名聲,也無愧於輔臣二字啊。”

“這個……”

張世帆臉色變換不定。

雖然心中有些砰然心動,但也知道,他張氏如今不可能做這個出頭鳥。

張翰要真是振臂一呼,到時候不知給誰做了嫁衣。

自古造反,第一個跳出來的結果都是為王先驅。

最後嘆息道:“說實話,吾入京之前,吾父都還不知道此事,入京之後,聽聞訊息也是震驚莫名。

但是我張氏畢竟是臣子,女帝之身雖然駭人聽聞,但依然是天子,是君。

臣不敢妄論天子。

不過寧南王與小王爺都是太祖子孫,若是真要正綱常,吾父想來必有說法。”

玉壽聽他居然反過來鼓動寧南王造反,而且話還說的模稜兩可,什麼叫必有說法,那是什麼說法?

而心中卻也有些失望。

想不到張氏落到這種地步,居然還不肯冒險一搏,哼,真是廢物,怪不得會輸給女帝與那李逸。

雙方瞬間都失去了,再交談下去的興趣了。

不過張世帆出門之後,心中卻有些活動了。

說實話,張氏如今的情況確實有些尷尬。

而女帝之身,也確實是張氏的一個機會。

但是同時他心中卻也知道,玉壽鼓動他,絕對沒按好心。

那寧南王謀逆之下,簡直比他父親的不臣之心還要明顯一百倍。

如今面對這種機會,肯定不會坐視。

但是……如果放棄了首倡的機會,那會不會也失去了大義名分呢?

張世帆這樣想著,左右為難。

不知是該立刻離京,回去鼓動父親造反,還是該留在京城繼續等待女帝召見。

他卻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宗寧府不久。

他和玉壽等人想見的訊息就已經放到了李逸和玉婧的案頭了,甚至連所談的內容都分毫不差。

不過李逸和玉婧都沒有理會。

因為這一切本就是李逸有意為之的。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串聯,也沒打算把這些人怎麼樣。

不管他們是串聯也好,還是逃出京畿也吧。

李逸都懶得管。

留著他們,對時局沒有影響,殺了他們也不會有多大作用。

自古以來,就沒聽說過有人要造反,因為有人質在對方手上就不反了。

都要造反了,還捨不得死一個兒子嗎?

死了正好當做理由。

要是不敢造反的,你殺了他兒子,他一樣不敢造反。

甚至還要謝恩。

只有在一種可能下,人質才有作用,那就是在造反的邊緣,就缺少一個藉口說服自己,或者天下人的情況下。

李逸現在更關心還是草原那邊情況怎麼樣。

雖然他有信心。

但是這麼長時間沒有訊息,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那個陳瑜是個人才,又有野望,若是就這樣折在草原不值得。

而此時。

陳瑜進入突支邪部的聚居地已經快一個月了。

他們只在第三天時見過突支邪阿莫一面,然後就被那位已經彷彿孤狼一樣的可汗給下令圈禁起來。

既沒有再見他們,也不許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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