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梟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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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隊伍裡不少人都有些繃不住了。

陳瑜卻依舊很冷靜。

將近一個月的半囚禁生活,讓他顯得有些消瘦,但一雙眼睛卻依舊明亮。

他對眾人道:“要有耐心,在草原上,獵人與獵物比拼的就是耐心。”

見他這樣冷靜,眾人倒是安定了一些,不過卻還是忍不住苦笑道:“光有耐心有什麼用啊?

那位阿莫可汗,如今就是一個瘋子,聽說他整天就在王帳裡飲酒,要麼就是鞭笞奴隸取樂。”

“那就等他死,草原容不下一個無用的瘋子,哪怕他是可汗。”

陳瑜冷淡的道:“不過,也不要被表象欺騙。”

就在此時,帳篷外忽然響起了喊殺之聲。

都是蠻族語言,他們也不能完全聽懂。

只能聽見廝殺聲和刀兵聲此起彼伏。

眾人大驚失色,有人要去外面檢視,卻被陳瑜喝止了。

“不要理會!”

“什麼?”

“郎君,這……”

眾人都很不解。

雖然不知道外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聽這動靜,已經完全亂成一鍋粥了。

這個時候還呆在這裡不是等死嗎?

陳瑜卻已經盤腿端坐,冷冷的道:“都坐下!”

眾人雖然不解,但也不敢違抗,只能在他左右坐下。

陳瑜這才開口道:“我來之前,李總管就跟我說,陳瑜,本總管沒有做過密諜。

無法給你具體的建議和方法。

但有一點,任何人,任何文明,都有其特性,規律和法則。

所以只要你學會冷靜,學會觀察,等你完全洞察了對方的規律與法則之後,所有的事情就變得清晰可預判了。”

然後又問眾人道:“你們說草原的特性和法則是什麼?”

眾人沒想到他這這這情況下,居然還說這些,一時都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既然是李總管說的,那麼想必是有深意。

於是也冷靜下來想,然後各自開口。

有人說殘酷,有人說野蠻,眾說紛紜。

陳瑜平淡的道:“你們說的都對,但要說草原的第一法則,某覺得應該是絕不浪費一粒糧食。”

眾人聽他這麼說,不由一愣,然後仔細一想,好像確實如此。

他們不管是在突支邪部所見,還是沿途所見。

所有的草原人對糧食和水的珍視都極為苛刻。

他們啃過的骨頭,比狗啃過的還要乾淨,用過的餐盤也絕不會還有任何食物的痕跡。

甚至連黴變的食物他們也絕不會丟棄。

多的是因為吃黴變食物而死去的人,但是依然故我。

陳瑜接著道:“我們來草原已經快一個月了,雖然被控制了自由,但是卻從來沒斷了我們的飲食,這說明什麼?”

眾人聞言神色一動,有人瞬間恍悟道:“這說明我們對他們有用。”

其他人也瞬間明白過來。

陳瑜卻冷笑道:“不是我們對他們有用,而是他們都知道只有大乾能讓他們不被其他部族吞沒。”

“那那位阿莫可汗為什麼還要禁錮我們這麼久?難道是想要給我們下馬威?”

“一半一半吧。”

陳瑜冷笑道:“他固然是想要藉機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更多是,他在等待狼群裡必將到來的反抗。

只要靠自己的力量打掉狼群裡的不臣者,他才能重新確立狼王的地位,然後跟我們交易,他才有更多的主動性。”

“這麼說,他那些嗜酒,鞭笞奴隸取樂的行為都是裝的,故意引誘某些不臣者動手?”

眾人聞言都暗暗心驚。

沒想到這位在李總管手上幾乎沒有反抗之力的突支邪阿莫可汗,居然在這樣大敗的情況下,還有這麼恐怖的心機和手段。

當真是可怕!

而這位郎君,居然能透過這些細節,就看出了這麼多,同樣也讓人心驚啊。

怪不得能被李總管看重,直接讓他組建密諜司。

又親自率隊來到草原。

而此時,外面的廝殺還在持續,但是卻詭異的沒有人靠近他們的帳篷。

哪怕廝殺聲就在他們的帳篷外,甚至血腥氣都湧進了帳篷,讓人膽戰心驚,但他們卻始終沒有被打擾。

當然這也是他們沒有妄動的結果,否則就難說了。

眾人已經相信了陳瑜的判斷了。

心中有些後怕,又有些奇怪,“為什麼沒有人先一步過來提醒他們一下呢?萬一我們判斷錯誤,那豈不是……”

這一次沒用陳瑜開口,便有人道:“要是那樣,他們憑什麼還相信我們能夠說到做到呢?

另外這恐怕也還是敲打吧。”

說著看向陳瑜,陳瑜卻只是一笑,沒有說話。

漸漸的,外面的廝殺聲減弱了。

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們的帳篷被掀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草原男子鑽了進來,正是赤哈。

其人神色有些疲憊,有些心有餘悸的緊張。

看到陳瑜等人安然無恙,他似乎鬆了一口氣,“感謝長生天,拉哈達,看到了你們平安,我真是太高興了。”

眾人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陳瑜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道:“我們能看到你,我的朋友,我們也同樣非常高興。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一點意外,有人想要趁我父汗失意的時候,取代他,並且發動了可恥的叛逆,還好長生天眷顧,偉大的雅圖可汗再一次站在了長生天之下。

叛逆者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赤哈似乎十分欣慰的道。

陳瑜卻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似乎是真有點心有餘悸。

猜測這其中恐怕還有隱情。

口中卻驚詫的道:“居然發生了這樣事,那真是不幸,不過阿莫可汗能夠評定叛亂,那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只是不知道叛亂的是誰?”

“是我的兩個哥哥。”

這一次赤哈有些沉默,隨即又補充道:“不過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了,他們只是卑鄙的叛逆。”

原來如此,陳瑜大概知道他為什麼心有餘悸了。

大概他也動過心思吧,甚至他可能還收到過叛逆者的邀請。

不過目前看來還是舊日的狼王棋高一著。

赤哈此時才回過神來,道:“哦對了,我父汗想要見你,拉哈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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