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無蛋何疼(1 / 1)
守井人?
這是一個職業嗎?
什麼職業需要先帝御筆標註?
望著卷宗上的筆跡,龍昊看向李公公:“朕需要你的解釋。”
其實不管他是守井還是守墓,龍昊並不在乎。
他在意的是李公公明明身懷武功,卻隱藏了這麼多年。
一個看著自己的長大,幾乎算得上半個親人的李公公,到底揣著什麼樣的動機?
李公公卻十分淡然的回道:“陛下,都是些陳年舊事罷了,陛下還是不知道的好。”
這語氣,卻立馬生分了不少。
“所有人,退出殿外!”
龍昊一聲厲斥,將所有人趕出大殿,包括夜雲輕。
事到如今,他仍不願意相信李公公會做出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現在只有你我,可以說了吧。”
李公公恭敬的跪在龍昊面前,深深一拜後問道:“陛下,老奴的確是先皇欽命的守井人。”
“守井?是這個嗎?”
龍昊回頭看了身後的井臺一眼。
李公公沒有答話。
“這井中到底是什麼?”
李公公搖了搖頭:“老奴答應過陛下,不會這秘密告訴任何人,亦不會讓陛下靠近這口井。”
“可朕如今就在這裡,而且只要朕願意,隨時可以將這井口開啟一探究竟。”
“陛下不會開啟的。”
龍昊一愣。
你個老傢伙憑什麼斷定自己不會開啟井蓋?
李公公道:“陛下若是對老奴不放心,大可殺了老奴,老奴絕不敢有半句怨言,不過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
李公公言辭懇切,卻是像極了道德綁架。
關鍵是龍昊很不喜歡這種自以為是的口氣。
你瞞了我幾十年,問你你又不說,最後來一句都是為了我好?
龍昊轉身就要撕下符紙。
你說我不會開啟?
我偏要開啟給你看看!
李公公手臂未動,卻有一顆細小的鋼珠射向了井臺,擦過龍昊的指尖,讓他的動作短暫停頓。
“你想弒君?”
“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
龍昊無語,這老東西跟自己裝什麼呢?
若不是想著原先的結局,考慮到他會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他焉有機會在自己面前說這麼多廢話?
“陛下如果不想撕下這符紙,又何必因為置氣而勉強自己?”
不得不說,龍昊那點心思,竟然被李公公說中了。
龍昊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朕雖不想,卻不是不能,你跟隨朕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李公公仍是搖了搖頭:“老奴不能說。”
“呵。”
龍昊將手掌懸在距離井口只有寸許的地方,可以看到一股綿柔的力道正蓄勢待發。
“不能說,那便不要說了!”
李公公見龍昊心意已決,似是有些驚慌,身形忽然一動,衝向了井臺。
這鬼魅般的身法,和方才與林笙簫對話那人如出一轍。
“果然是你!”
李公公身法極快,但這次龍昊已然有了防備,只見他抬起另一隻手,腳下立時炸開一道氣浪,硬生生將尚在半空的李公公逼退。
李公公一個後翻,又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穩住身形,眼神中亮起驚喜的神色:“武聖境!”
與此同時,龍昊懸在井口的那隻手掌,一股柔和卻綿長的力道發出,整塊巨石打磨的井蓋竟然如同鐵片一般,慢慢凹陷了下去。
嘩啦啦。
井蓋化作無數碎石,跌落井中。
然而除了石塊落水的聲音,井中並無異常。
龍昊微訝:“這裡面什麼都沒有?”
李公公笑道:“本就什麼都沒有。”
“你是在逗朕嗎?”
“老奴不敢。”
“你當真還不肯說?”
龍昊決定給李公公最後一次機會。
李公公仍是同樣的回答:“老奴不能說。”
“好。”
龍昊對著門外說道:“將他押入天牢,等候處置。”
從門外進來兩名侍衛,將李公公架了起來。
李公公卻衝著龍昊微微頷首:“老奴謝恩。”
隨著李公公被侍衛帶走,龍昊又在大殿中打量了一圈,仍舊是一頭霧水。
建了一座大殿,卻只是為了圈住一口井。
而這井中,卻又什麼都沒有?
“來人,把這口井封了,再把這座大殿給朕拆了!”
“遵旨。”
見到龍昊將井口開啟,井內卻無任何異常,侍衛們也隨之膽大了許多。
夜雲輕問道:“就這麼直接把人關起來了?”
“不然呢?”
“我總感覺這位公公好像有許多事瞞著你。”
“他既然不願說,再問也是徒勞。”
龍昊問道:“你去內務府調檔,只查到了他一個人嗎?”
“自然不是,你讓我去把宮中所有擅使暗器之人的檔案謄錄,可是大內侍衛之中,會使暗器的都何止過百,不過這些侍衛的本事都粗淺得很,所以我直接將他們跳過,僅僅是查閱了宮中太監的資訊。”
夜雲輕搖了搖頭:“太監之中,倒是還有一個符合你說的條件,不過那人已經離宮多年,所以我並未將他的檔案帶來。”
“何人?”
龍昊隨口一問。
“原先的大內第一高手,洪公公。”
“洪公公?”
龍昊對這個洪公公還是有些印象的。
不只是有印象,甚至可以說是噩夢。
洪公公,可謂是當年宮中最可怕的人。
龍昊曾在幼年時見過一次,卻僅僅是與其對視了一眼,便被嚇得哇哇大哭。
八歲的孩子,愣是因為一個人的眼神而嚇哭。
此時想起,龍昊仍然心有餘悸。
並不是這位洪公公長得多麼可怖,而是他那死寂的眼神太過嚇人。
當年有一位先帝的妃子,因為懷孕之時撞見了洪公公,愣是被嚇得臥床不起,連腹中的孩兒也沒能保住。
還好這人在龍昊十幾歲的時候就回鄉歸養了。
夜雲輕又說道:“我還發現了一件你可能想不到的事情。”
“什麼?”
“我從洪公公的檔案中看到了金恩正的名字,於是又將金恩正的檔案單獨調了出來,卻又在他的檔案裡看到了另外一人。”
龍昊眉頭微皺:“說清楚。”
夜雲輕警覺的將龍昊拉到一旁:“當年帶金恩正入宮的,乃是洪公公,但金恩正的檔案之中,又提到他曾認李公公為義父。”
“而且,金恩正其實是個閹人。”
龍昊瞪大了眼睛。
自己親自提上來的侍衛統領,居然是個太監?
可他明明有鬍子的啊!
還有,既然他是太監,又怎會因為扯到了胯而抱病在家?
他不符合蛋疼的基本條件啊!
而且偏偏就這麼巧,自己的懷疑物件李公公,居然是金恩正的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