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月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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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集其它月相,到樹冠大殿後的小房間集合,通報他們‘漲潮’了。”

急匆匆趕回樹之城的望月,沒有讓任何人為他接風洗塵,火速趕往了大殿後的秘密會議室。

如此緊急的情況,其它月相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接到了“漲潮”的命令。

這說明各位月相成員需要立即前往秘密房間碰頭。

不一會,房間內的圓桌就按順序依次坐上了朔月,眉月,弦月,凸月,以及望月本人。

只有一張椅子還空著,那就是月食的椅子。

“這麼快就回來了?望月。”一位碧綠色眼眸,戴著滿頭金光髮飾的女性精靈朝他說道。

“事情解決了?”

“沒,事情變得更加嚴重了。”望月嚴肅地說道。

“封鎖政策變得越來越難維持,許多國家的商隊沒法進來,國內很多貿易無法開展,再這樣下去,雙河港的汙穢之物攻過來前,我們自己就會先被國民憤怒的腳掌給踏平。”

“我理解你的難處,凸月,這次召集剩下的月相就是希望你們同意一件事情。”望月安穩大家情緒,說道。

“最好能像你說的那樣解決問題,這件事我可是第一受害人,到現在我仍然沒有走出被要挾的陰影。”朔月的話語中帶著一些情緒。

“不僅僅是國內,北邊的諾登和南邊的洛里斯,因為斷掉了商路,他們的貿易線路被迫要繞行戰亂中的大陸西部,今天已經有使者傳信過來抱怨了。”坐在圓桌左手邊的弦月說道。

“眉月,我需要你下令集合目前城中所有的月之祭祀,在下一個滿月的晚上,到大殿頂端準備神降儀式。”聽完各位的發言後,望月說出了自己召集眾人來這兒的原因。

“你說什麼?難到事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朔月驚地拍桌而起。

月相們都知道,將月之神的真身降臨在精靈身上,是這屆月相即位以來近千年來都未發生的事情。

“你最好能說服我們,是什麼原因需要進行神降,以及這件事為何發展成了這樣。”眉月質問道,“這不是每月的日常祭祀,也不是每年的月之祭典,這是千年未有的月神神降。”

“我們透過交涉請過來幫忙的守夜人已經被困在了亡者世界。”

“在那兒,他正阻止著瀆神者的侵蝕。”望月解釋道。

“最重要的是,幕後操控者另有其人,一位外域神影響了某位同胞的心智,他依靠月食目前操控的靈魂力量,即將借用那位名叫愛麗絲的同胞身體入侵沃德爾。”

望月一番話過後,月相眾人陷入了沉默。

“你也知道,望月,目前月相成員缺少一人,無法完成月神的神降。”眉月第一個開口了。

“那就再選一個,朔月,你可以聯絡長老議會那群人準備選舉,下個滿月前的時間已經足夠。”

“不要用一口領導者的語氣跟我說話,這兒不是一言堂!”朔月十分生氣。

說完後,不知為何,他卻又有些害怕地顫抖。

“你知道神降的代價,我們都知道。”眉月接過話茬。

“至少給我幾天時間通知我的家人,以及吩咐手下怎麼和其它王國的人解釋。”弦月嘆道。

其實除了朔月,在桌前沉默的月相們在聽到“神降”兩字後都或多或少產生了不易讓人察覺的情緒波動。

因為強大的神力壓迫,神降過後,被降臨者的身體甚至靈魂都會一併摧毀,而且月神這種級別的神降儀式需要犧牲當屆所有的月相成員,才能換來她的些微力量。

讓外域神摧毀自己的國家甚至威脅世界,或是犧牲自己用神明的力量保護它。

“我帶頭表決。”說著,望月摘下了自己的頭冠,擺在了桌子上。

“我也在這個位置上呆了幾百年了,就讓給下一代人吧。”沒過多久,眉月也跟著望月放下了自己的頭冠表示同意。

“你真的要這麼幹?”弦月看著放下頭冠的眉月說道。

“難道對於外域神的入侵,還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嗎。”眉月無奈地說。

弦月不知道作何回答。

“我只希望後世能記住我的名字。”

作為只有五百四十七歲的最年輕月相,弦月上個月才作為使者剛剛從洛里斯趕回樹之城,今天就要決定是否為了國家犧牲。

他摘下自己的頭冠,卻沒有放到桌子上,拿到手裡摩挲了許久。

“再見了,希望下一位弦月能比我更好。”說完,弦月放下了握在手裡溫熱的頭冠。

還剩下兩位月相。

執掌商業與貿易的凸月和管理內政的朔月。

這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的決定,放下頭冠就代表放下自己的生命。

“比起榮譽和同胞們,我覺得你更放不下的是你家裡的黃金。”

過了近半點,望月發現兩人沒有任何行動,首先對著凸月開始了嘲諷。

神降儀式需要所有月相同意,有一位不同意,儀式將無法舉行。

“是啊,我是放不下。”

“只要你能承受‘怕死而退位的月相’這個外號就行。”望月繼續說著。

“別明裡暗裡給我施加壓力,我成為月相時對著月神發過誓就證明我不會怕死。”凸月回了一嘴,然後單手摘了自己的頭冠,丟到了圓桌上,上面還纏繞著幾根頭髮,看來摘得有些用力。

“我給自己準備後事去了,儀式舉行那一天我會到場的。”

說完,她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只剩下了朔月。

這可能是最難勸說的一位月相,他怕死是幾人私下裡都知道的事。

看見其他人都放下了頭冠,朔月沒說什麼,也輕輕摘下了頭冠,放在了桌子上。

“只要能讓我的家人好好活下來足矣。”

明明之前言辭最為激烈,到這卻突然將自己的生命給了出去。

看到如此果斷的朔月,望月還愣了一會。

剩下幾位月相,開始了計劃的商談。

......

許久,幾人終於安排好了時間。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眉月去準備儀式,朔月去聯絡長老議會選出新一位月食,我也有一些私事要辦。”望月解散了會議,月相離開了會場。

第二天,市場街邊上的酒館內,一名失落的中年精靈正在對著自己猛灌烈酒。

這人正是巡林客的指揮官伍茲。

“為什麼,她還要這麼執著地去...”

伍茲小聲地嘟囔道。

“難道巡林客那邊不忙嗎,下午就來這借酒消愁。”

這時,穿著隨意的望月忽然坐在了他面前。

“望...”

“望月大人!”

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之後,他一個激靈,瞬間酒就醒了。

“小聲點,很快就不是了。”望月指了指自己的頭,頭冠已不在頭頂。

“怎麼了,雙河港那邊如何,又有什麼變故嗎?”

“情況很複雜,我來這是問你,有沒有想法為了神降,而加入月相犧牲自己。”

“什!...”剛要開口,望月就捂住了伍茲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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