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陰晴圓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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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內,兩人各自點了一杯啤酒,望月在最短的時間內向伍茲講清楚了情況,並詢問起他的意願。

“宣誓儀式會很複雜嗎?”

“很簡單,我們已經開會同意了,接下來只需要...”

“我加入。”

望月話還沒說完,伍茲就迫不及待地同意。

“你沒被酒衝昏頭吧,這可是啤酒,不是矮人烈酒。”

“我現在一心只寄託於能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你找我提出來,那麼我就同意了。”

伍茲的語氣,說的神降像是出門散個步一樣簡單。

“回去醒醒酒,三天後來樹冠大殿前的廣場。”

“行,那再見了。”

伍茲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消失在了深夜的街道...

小巷內,他走了幾步路後卻停了下來。

嘔~!!!

肚子裡的東西吐了一地,是剛剛喝的酒。

他酒量向來很好,不可能會吐,今天卻吐得一塌糊塗。

伍茲扶著牆勉強站起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在顫抖。

“該死,什麼時候成了這鬼樣子。”

答應望月就意味著十多天後將犧牲自己,伍茲嘴上雖然毫不在意,但潛意識裡的求生慾望讓它身體主動地緊張起來。

“回去再喝幾杯麻痺一下自己吧。”

伍茲攙扶著牆壁走回了酒館。

“把後面櫃子裡的龍息酒拿來...”

第二天上午,長者議會,朔月早早就召集了議會的眾人,議會里嘈雜聲不斷,許多人都在小聲議論著。

“你們月相最好已經處理好了最近發生的事情,長者議會已經準備對你們興師問罪了。”

朔月的副手在臺下朝他耳語道。

“各位,請肅靜,我今早召集眾人來這是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最近雙河港的動亂事件有關...”

聽到臺上的朔月開始發言,議論著的長者議員們開始轉頭看向朔月。

“很不幸,我們的前線的部隊查明瞭此事與外域神有著聯絡,為了整個精靈種族的安危,也是為了沃德爾世界,月相在昨晚已經決定了準備啟動神降儀式。”

“長者議會需要同意我們重新選任一位月食,接著...”

朔月頓了一下。

“需要你們在我們犧牲過後重組月相...”

在以前,一項來自於月相的大型決議公佈給議會通許之時,會場各種此起彼伏的聲音會不絕於耳。

但這次,大廳內卻沉默到能聽到微風穿過的聲音。

“那麼,大家開始對此決議開始投票吧...”

......

下午,樹城外瀑布邊的祭祀花園,一眾祭司安靜盤腿坐在草地上。

正在眾人前一起打坐冥想的,是有些憔悴的眉月。

他們正在用著一種古老的秘法進行精神交******神的世界內,眾人漫步於天空之上,聽著眉月的發言。

“相信大家已經知道了雙河港的事情,並且猜出了此事與外域神有關,敏銳的洞察力永遠是你們的特長。”

“所以為了阻止可能到來的大規模入侵,月相們透過了有關神降儀式的決定。”

說道這,眉月特意停頓了一下,確定無人有異議後,繼續講下去。

“首先,在儀式這方面,我們是最為忙碌的組織,需要在這幾天準備好有關儀式的所有需求。”

“場地,法陣,人員,需要去溝通協調,我會在這最後的幾日協助完成工作。”

眉月已近千歲,許多老資歷的德魯伊祭司從小開始就看著她在這個位置上,直到自己獨當一面,她依然在此位置上。

春去秋來,不知多少代優秀的德魯伊被培養與教導,現任眉月的德高望重毋庸置疑。

說自己長久以來對的導師沒有任何感情絕不可能,許多祭司的眼眶都已溼潤。

“不,眉月大人,您在這幾天享受你的職位優待,好好休息就好。”一名祭司哽咽道。

“這種小事我們能辦得到,不需要您的身體力行。”

眉月沉默了一陣,凝視著自己培養出來的這一大批精英,心中也湧出了一陣的不捨。

她輕撫著這名祭司,將其抱進了懷裡。

“月亮不像普照的太陽,代表著永恆與力量,它有著陰晴圓缺,它代表著潮汐,代表著變化與週期,代表著神秘,代表著魔法與自然的力量。”

眉月慈祥地說道。

“我的離去僅是一次正常的月相輪迴,會有更加優秀的德魯伊帶領你們守護精靈的國土。”

說到這裡,眉月切斷了眾人的精神連結,在此端坐的過半祭司已經以淚洗面。

“克洛伊還在外留學嗎,有沒有她的訊息?”眉月朝著自己身邊一位祭司說道。

“之前流浪商隊有訊息說,他們在艾瓦茲沙漠見到了皮膚凝白如雪的精靈貴族學者,那應該是她,後面又有訊息說這位精靈已經前去了洛里斯。”

“都這個年紀了,還真不讓人省心。”眉月嘆道。

......

當晚,在樹城一座華美的公館內,兩位貴族精靈正在爭吵。

“你好不容易走到了月相這一步,就這樣同意去送死?”

一位年邁的精靈,氣的住著柺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自己兒子鼻頭大罵。

這位兒子正是月相之一的弦月。

弦月的家族最開始其實名不見經傳,自從弦月本人從學院以最優成績畢業加入政壇後,他們家族就蒸蒸日上,這座公館也是弦月最近靠自己優秀的政績獲得的認可。

“你要是走了,埃爾吉斯的對外政局怎麼辦,以你的才能,去做犧牲品完全是因小失大!”

弦月的父親怒斥道。

“我若臨陣脫逃,議會也完全可以選出另一個月相,只要程序正義就行,但是你能承受的了別人的目光嗎?”

“父親,您能承受自己兒子因為怕死而卸任月相這個罵名嗎?”

弦月反問。

“這本就可以拒絕,也完全遵循法律,你連我都不告知就直接同意,”弦月的父親反駁道,“原來我對於你來說,就這麼可有可無?”

“相信我,當時的氣氛不容我拒絕。”

“胡說八道!”

弦月的父親正在氣頭上,似乎聽不進任何話。

“父親,你是怕家族沒落才會這麼生氣嗎!”

弦月也有些著急了,有些急促地說著。

“就算我不犧牲,當我以平常的姿態離去時,又有何人來支撐我們家族的大局?”

“你...”

這下,他父親啞火了。

“我...我沒有說您是為了特權享樂才不讓我進行儀式的意思...”

弦月急忙解釋。

“我對於幾百年來的清貧早已習慣了。”

他父親拄著柺杖歪歪扭扭地走回了座位上,嘴角抽動著,雙手無措地掰弄著指甲。

“十年前,我失去了你的母親,現在除了在學院上學的你弟弟,唯一的血親只有你。”

“這大公館,完全沒有以前住著有意思,一個人都沒有...”

嘆了口氣之後,他緩緩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給我們的,不屬於我,我唯一不能失去的是誰,你自己清楚。”

說完,弦月的父親拄起柺杖緩慢又艱難地離開了會客廳。

聽了這番話後的弦月,怔在了原地,半天沒有挪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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