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兒戲般的叛亂(1 / 1)
說回魏徵在河北道推行的政策,這些政策對高門大戶的傷害可能還要小些,對這群不事生產的大和尚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和尚們又不可能出仕,朝中沒有什麼人脈,土地和佛像又是擺在明處的,很快就和李恪派的那些騎兵們起了衝突。
這些大和尚們紛紛撕下了偽善的面孔,不停的開始串聯遊說,甚至有些寺廟的僧眾已經開始悄悄操練起來,還有打算裹挾信眾造反的。
河北的這些士族們也有自己的默契,都打算讓這群大和尚露個頭,試試水,看看李恪會怎麼打擊這些人,依據這個再來決定自家是不是要完全放棄放貸這些業務。
之前那位被叫做崔世兄的,就是崔家派出來幫著和尚們聯絡其他各地士族的一個人選。
和尚裡,則是一個涿郡寒山寺的道信和尚,一來寒山寺的僕役、僧眾眾多,足足有數千人,實力雄厚。
二來,他們寒山寺算是放貸的典型代表了,一寺根基幾乎全在這些貸出去的錢上。
如今朝廷一紙詔令,就想要把寒山寺打回原形,這讓寺內的很多僧眾心中存了怨氣。
這名大和尚也是個妙人,不斷地在各家之間鼓動嘴舌,很快就把河北道的大寺聚攏在一起,背後又有不少河北道乃至全國其他各地計程車族們支援。
很快這位道信和尚就成了氣候,魏徵身處行臺,足不出戶就能知道他在幹什麼了。
但是魏徵沒有著急,而是在等,等一個動手的理由。
果然不出魏徵所料,這名道信和尚手上兵多糧多之後,心中就止不住的騷動,終於是沒忍住,打出了‘大乘法王’的旗號,說是要造大唐的反。
這個訊息一經傳出,很多士族都有些譁然,真的沒想到,這道信和尚竟然真的有此野心不成?
也就在這個時候,本來一直遵循魏徵的死命令,不許亂動的常遇春和徐達也算是能稍微開心了點。
大戰的機會要來了,雖然可能含金量不高,可是他們兩個自從擔任河北道的行軍總管之後,就沒怎麼上沙場搏殺了,人都快閒出毛病來了。
如今聽說這大和尚作亂,那是開心的不行。
兩人各帥一萬兵馬,直接趕到道信和尚的老巢——涿郡。
涿郡,寒山寺。
要說這寒山寺之前也不怎麼出名,還是北朝的時候慢慢發展起來的,到了隋朝發展至鼎盛,就連隋末的河北起義軍竇建德所部,也沒有多驚擾他們寺廟。
現在整個寒山寺有大殿二十座,有高塔,每日廟前的香爐裡香火不斷,禪音不絕於耳。
寺內上上下下的火工頭陀和僕役有足足數千人,專門負責打掃寺廟、做飯、耕種。
寺廟裡的比丘們只要負責每天念念經就好了,偶爾外出雲遊,跑著化緣。
可是他們日常做的做多的,還是放債收債,以及催租。
整個涿郡現在有三四成的地都是寒山寺的,寒山寺就是靠著這些上等的良田和收取高利貸,讓寺中上千僧人能過上奢靡生活的。
大殿之中三尊佛像金光閃閃,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通體由銅鑄造的,還附帶了不少金銀裝飾,看著就讓人心生敬仰,感到自己在佛前的渺小。
可這麼大的幾尊佛像,裡面包含了多少民脂民膏呢?有多少農戶為了還上寒山寺的利錢賣兒賣女?
可能寺中的比丘們並不屑於知道這些小事,而端居在大殿之上的這些佛像呢,它們更不知道。
這些佛像眼神裡雖有悲憫,可它們卻只是死物罷了,庇護的僧人們也沒有一點悲憫之心。
這裡本來應該是一片安靜祥和的佛土,不過近來因為寺中大師道信和尚的走動,掀起了聲勢浩大的叛亂。
就連擺著佛像的大殿,也成了叛軍的議事大廳。
一幫子以往打家劫舍的賊寇,堂而皇之的高居在大殿之中,喝酒吃肉,高聲喝罵,寺廟也變得不像寺廟,更像是一處賊窩了。
哦,也對,寒山寺已經掀起叛亂了,可不就是一處賊窩了嗎?
常遇春悄然來到寒山寺附近,遠遠地看著這人聲鼎沸的寺廟,周圍還亂糟糟的扎著一些營帳,裡面的人懶懶的在那巡邏。
常遇春看到這些,就不由冷哼了一聲,暗罵晦氣,這群人明明就是烏合之眾,連自己這個敵軍大將摸到家門口了都不知道。
這麼廢物的一群叛軍,就是把他們剿滅了,也不能顯出自己的幾分才能。
於是,常遇春意興索然的打馬回去,在自己手下的將軍們中隨手點了一位。
“你帶著五千人去沖垮敵軍的營地吧,要是能一戰功成,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被常遇春點到的那名將領神色莊重,回了一聲。
“喏。”
隨後就帶著五千已經披好甲冑計程車卒翻身上馬,不緊不慢的調控著馬匹的行進速度。
一路上冷靜的發號施令。
“前軍作為全軍鋒錐,務必衝散敵軍的陣營,左軍盯住寺廟,巡視四周,若是有人想趁亂逃走,記得截殺。
右軍作為後備,若是前軍有所疲憊,記得替上!”
他身邊的傳令兵默默的把他的命令傳達給軍中各部,一行人給馬兒喂上上好的精糧,以免衝擊的過程中,馬匹乏力,反而傷到自己。
就當這群騎兵來到寒山寺兩裡地的時候,這些叛軍彷彿才看到他們,整個營地都騷動了起來。
沒有過多的言語,這隊精騎沉默著衝向叛軍的營地,這個時候營地裡的一些士卒還在穿甲呢。
這群人之前要不是農夫,沒有打過仗,要不就是當地的山賊,沒有穿過甲,聚在一起對付地方的郡兵還算說得過去,可是常遇春手下的精騎?
寺院裡道信和尚看著這幾千人的架勢像是想要直接踏破營地,心中就是一喜。
雖說你們這些騎兵身著堅甲,作戰經驗豐富,可也不過就這幾千人,他的寺廟這足足有四萬多士卒,就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何況,這寺廟外的營帳,也是他經過精心佈置的,不說特別堅固,但在道信看來,這也不是一般人能突破的。
眼前這批大唐的騎兵不就是在找死嗎?
營地內總算有些士卒做好作戰準備了,手中挽著弓,想要射向對著營地衝來的騎兵。
可是奇兵越衝越近,他們攝於騎兵的威勢,竟然不敢射箭了,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來和朝廷作對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可沒等到他們求饒,騎在馬背上的大唐士卒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弓,向營地內射出了一陣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