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新羅危機(1 / 1)
這些檢閱軍陣的禁軍士卒撒到軍陣中已經有大半個時辰了,雖然在點將臺上的眾人們都看不到陣內的具體情況。
可是他們卻能看到,離點將臺最近的禁軍士卒,到了現在依舊是紋絲不動,站著如同一棵棵挺拔的松柏。
就眼前這一幕,李恪到不覺得有什麼特殊的,他雖然平日裡比較忙,但沒有一天放鬆過對這些轉為禁軍的驍果們的訓練。
眼下的成果,可都是他們日復一日,用辛勤的汗水澆灌而來的。
可是這樣的情況,放到那些諸藩首領面前,就不免讓他們有些冷汗津津了。
他們捫心自問,自己的軍隊能保持一刻鐘,甚至不到一刻鐘這樣的軍容,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單單看到這樣的軍容軍姿,就清楚大唐的強盛和不可冒犯了。
他們胡人生來環境艱苦,大都是在戰鬥中長大的,他們可不會像一些無知的文人那樣,覺得這樣的軍隊就是一個花架子。
就算是花架子,這樣的軍隊上了戰場,轉變為精兵的速度,也會比他們手底下的牧兵強太多了。
時間慢慢過去了,幾處大營中計程車卒們的軍容情況,也被禁軍侍衛們彙總之後,交給李恪了。
看著李恪掀開這樣一份彙總後的名單,還在臺上的一些將領們心中忍不住跳了跳。
排名前列的人會加官進爵啊!
這讓他們如何不好奇現在的最終結果呢?
李恪沒有讓他們久等,直接宣佈了這次演武最優秀的人選。
分別是安東都護府、安西都護府、河朔、劍南道的幾名司馬,之所以挑選他們,也是有著深意的。
除了這些人本就治軍有方,軍機堪稱嚴明外,他們所在的地方也將是大唐接下來投入的重點。
獎賞這些人就是為了激發當地士卒計程車氣,為接下來大唐和周邊各個部落的對抗做準備。
李恪此行來觀看演武,就已經把三省六部的官員基本帶齊了,定下是這幾人,當場就寫了聖旨,由三省長官簽發,封賞這幾人為開國縣侯。
他們本來還在軍中約束隊伍,得到自己被封賞的訊息,都十分驚愕,忍不住手舞足蹈了起來,紛紛來到點將臺前謝恩。
且不說點將臺上一些將士們對這幾人的豔羨,一邊隨行觀看演武的新羅使者,臉色已經有了些許變化。
高句麗、新羅、百濟,算是大唐周邊受漢文化影響最為徹底的國家了,他們和漢人的思維方式驚人的一致。
單單從李恪的這次封賞,這位新羅的使者就猜出來了,大唐可能接下來是打算對這些地方用兵的。
安東不用說了,定然會對新羅和百濟下死手。
安西和劍南道,不是對著吐蕃,就是對著南方的林邑等地,這誰也說不準的事。
河朔,恐怕就是北方的胡人了。
這麼一看下來,新羅的這名使者可以說是心急如焚。
雖然之前的新羅也是闊過的,當年的高句麗只是新羅的一名小弟。
可眼下,新羅的勢力早就大不如以往,只是和百濟聯手,才勉強能對付北部的高句麗。
如今,連高句麗都已經被大唐滅國了,要是攻打他們新羅,他們又能支撐多久呢?
更何況,現在安東都護府的張居正,在高句麗故土,弄起了聲勢不小的改革,著實吸引了一大批新羅和百濟的貧苦百姓前往投奔。
雖然新羅和百濟多有抗議,但張居正一直都置之不理,如果他們打算派兵交涉,那等待他們的就是張居正無情的清掃。
最開始,他們不瞭解這一點,著實被張居正殺了不少士卒,讓他們的勢力變得更為弱小了。
甚至,現在安東都護府的行動越來越明目張膽,有時候都直接跑到新羅的境內了。
對於這樣的情況,新羅自然極為不滿,但迫於大唐的軍勢,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吞。
對於這樣的事情,新羅也只能加緊向大唐朝廷派遣使者,試圖友好協商邊境問題。
只是此次代表善德女王出使的金庾信卻是極為悲觀的。
他不覺得大唐會放過嘴邊的肥肉,放任新羅繼續存在下去。
只要看看現在張居正的手段,遷走所有高句麗的大戶,又將高句麗故土的名字改為樂浪郡等等,這都無不彰顯了大唐的勃勃野心。
可是身為小國,有時候就是如此憋屈,面對大唐的咄咄逼人,他們能做的也只有委曲求全,一再退讓。
特別是新羅國內本來就不算穩定,新羅如今實施的骨品制度幾乎已經算是走到盡頭了。
僅存的兩名聖骨家族的成員都是女性,一位就是當今的新羅女王善德,另一位就是她的堂妹。
可想而知,新羅國內必然是暗潮洶湧。
這樣另類的九品中正制,完全就成了新羅的負擔,但是要想讓新羅的貴族們放棄自己長久以來把持的權力,王室有沒有那個號召力。
真骨階層和聖骨階層的矛盾也是越發尖銳,很多人覺得,兩個小丫頭片子就想騎到自己這些人身上,簡直是痴心妄想。
由此引發的內鬥,更為劇烈,有遠見的金庾信一直試圖虎呼籲減少內鬥,共抗外敵,但一直沒有什麼成效。
此次前來大唐,明面上是希望和大唐談一談兩國邊境的問題,實際上,私底下善德女王也有過指示,希望新羅內附,只求大唐能夠保證她們姐妹的生命。
若是李恪可以迎娶她的堂妹金勝曼,俺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這事的難度,就更大了,金庾信心中沒有一丁點的把握,畢竟在新羅的時候,他就有所聽聞,當今大唐天子李恪,並不是一個貪花好色的人。
至今為止,他的後宮裡也只有皇后和一位貴妃。
心事重重的金庾信等到這天的演武結束後,迫不及待的求見李恪。
李恪收到新羅使者的求見,打量了幾眼這個使者的求見信,落款是金庾信,這個人的名字,李恪依稀記得前世的時候有聽說過。
之前張居正也有提到過他,好像是新羅的一名將軍,可他怎麼會出使大唐了呢?
既然可能是歷史名人,李恪倒也不拘見上一見了,聽聽他打算說什麼也好。
“請這位金庾信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