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溺嬰(1 / 1)
連帶著,整個朝堂的風氣夜有所改變,更多的人開始關注商務上的事情,對工商業的發展更為上心了。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大臣對市貿司可以掛靠在政事堂有所非議,可現在沒一個人有這樣的非議了。
無他,這樣一大筆錢,就算不考慮貪腐等問題,只看事權格局,就不可能放到其他部門。
比如放到戶部,那戶部的職權只會猛增,帶動著整個六部之間的權責再次出現不平衡。
有時候,同一檔次的部門之間差距過大,也並不是什麼好事,這也是李恪當時要把科舉考試從吏部的職權中剝奪出來的原因。
不過多出來這一筆錢,李恪只想把它投入到基層建設中,皇權要是不下鄉,那這個朝廷的統治,就如同無根之木。
壓根談不上對國家進行有效統治,好在現在的李恪夠強,已經削平了一批士族和鄉間豪右了,否則這事做起來會相當難辦。
李恪也曾經算過了,如果想要讓皇權下鄉,每年朝廷大概會增加一千萬貫的財政支出。
這樣的指出,對於現在的大唐來說並非不可接受,畢竟大唐一年的賦稅能達到八千萬貫,這還是手工業和商業剛剛開始發展。
隨著時間越往後,鄉間小吏的俸祿佔比只會在大唐的歲收中的比例越來越低。
只要能夠儘量維持大唐的稅收制度不崩潰,這件事就毫無壓力。
類比一下,後世的宋明,那就呵呵了。
皇權被壓制的厲害,朝廷壓根管不到下面的鄉村,至於原因也絕不是因為沒有錢。
宋朝大概是因為士大伕力量太強,生怕朝廷剝奪了他們對地方的治權,至於明朝,那純粹是因為收不上來稅。
從一開始,明朝就是一個很窮的王朝,越往後,吏治越敗壞,而且士大夫的力量也在不斷增長,就更加難以做到這樣的事了。
但是這皇權下鄉和稅收的增長,又是一個一體兩面的事。
如果皇權能夠深入到鄉間去,就能收上來很多原本被偷稅漏稅的部分。
只能說,後世計程車大夫們實在太過頑固了。
經過兩宋的優待和元朝的寬鬆,已經在民間形成堪比漢末世家的勢力,甚至比當初的世家更多了幾分穩固的根基。
就想想看,歷史上還算是個正面大臣的徐階,他的家族在老家佔據了幾十萬畝的田地。
可想而知,大明計程車大夫有多麼兇猛了。
在後世,唯一一個敢對士大夫或者鄉紳們在鄉村的治權下手的,其實就是雍正。
不過看看雍正被黑的那個慘樣,就知道這群文人反攻起來有多麼兇猛了。
可是為什麼李恪這麼有自信,能在大唐幹成呢?
原因很簡單,李恪夠強,也夠狠!
李世民固然很強,但他不夠狠,也沒有能夠看穿歷史下游的長遠目光,所以在這樣的問題上自然是比不了李恪的。
李恪拿著刀子逼著原本傳承百年、甚至千年計程車族們放棄了抱團,被拆的七零八落。
如此一來,那些小一點的鄉間豪右,哪個又敢說個不字呢?
更何況,李恪也有自己的人才培養方式。
不管是原吐谷渾的移民還是遷入大唐的高句麗貴族們,都是具備一定的漢化水平的。
而且李恪也不斷的在軍中開展掃盲教育,特別是被他召喚的軍隊中。
這些人都是李恪的鐵桿,他們掃了盲之後,就能承擔起最基本的鄉間收稅、稽查盜匪的責任。
有了完善的人才梯隊,才有可能和這些壟斷知識的豪右們開戰。
只是李恪心裡也有一種憂慮,本來百姓面對官員就已經是劣勢方了,如今李恪又砍掉了寺廟、砍掉了宗族。
一般的小民面對貪婪酷暴的小吏,更加沒有還手之力了。
如此一來,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李恪確實沒有信心一直維持良好的吏治,這玩意只能靠不斷的監察,反腐,老虎蒼蠅一起打。
可李恪在的時候,他可能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傳統,往後呢?
更不用說,反腐的次數多了,就是貪官們也是會學精的,財產一藏匿,可能壓根發現不了他貪汙。
畢竟皇帝就是精明,也不一定能比得過在官場上一步步從底層爬起來的人啊!
不過,李恪最終還是下了決斷,皇權下鄉,掃清宗族這一步,肯定是要做的。
只是或早或晚的事,而且封建王朝也必然是會覆滅的,李恪也沒辦法承擔起那麼多的歷史責任。
就像漢室開國之初,一直到昭宣,不都是政治清明,國力強盛,只因為出現一個漢成帝,西漢就開始走向了衰亡。
不肖子孫出現的機率,可比一直能出明君的機率大多了。
更不用說,還有像李隆基這樣先明後庸的典範,誰能知道李氏不會出奇葩皇帝嗎?
更何況,現在皇權下鄉,已經是一種必然的。
李恪只一看到那些轉任地方計程車卒們給他報告的事情,心中就一陣火氣上湧。
溺嬰!
這還真是一個古老的歷時傳統啊!
本來李恪以為在他治下,百姓總是能吃飽飯的,不至於出現溺嬰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
可實際上,李恪還是低估了這些士紳們的無恥和百姓的愚昧。
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甚至不存在於小民身上,有些小民因為貧窮,需要人當勞動力,在能養的活的情況下,反而不怎麼溺嬰。
真正溺嬰的有不少都是地方上的地主,只因為他們覺得生了女兒出嫁妝會虧本,簡直是荒謬!
常遇春在齊魯一帶走訪得知的,溺嬰事件已經超過二十多起了。
如果算上之前發生的,恐怕有接近三百起,這還是能夠查的到的。
至於更多的,甚至溺嬰的人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誤,當地人都習以為常了。
這就是士紳力量強大的齊魯,嘿嘿。
李恪看著常遇春報上來的名單,冷笑著勾起了硃批。
“殺一儆百!我倒要看看還有何人膽敢再度溺嬰!”
凡是牽扯到溺嬰案子中的,全部都是斬立決,這二十多起溺嬰案子,足足批示了五六十人的斬立決。
李恪的態度,可見一斑,到這份奏表被公示出去的時候,恐怕有很多官員乃至百姓都會為之震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