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誤會連連(1 / 1)
江思飲走在回城的路上,思慮今日所見所聞,不免要和心茗好生吹噓一番。
這是平常在家看不到的絕頂對決,即使江思飲的內功根基並不強,但卻也隱隱感覺到蔚枯雪和一粟道人的大宗師風範,琢磨道:“師父和這二人若是比試起來,不知孰強孰弱。”
“蕭老師武功絕頂,卻以身法巧勁為主,若論道拳掌恐怕不及這個叫蔚枯雪的瘋子,論道內力禪機恐怕也比不了這老道人…..”江思飲心道。
“心茗,你可真是錯過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好戲!”江思飲得意道。
心茗吐了吐舌頭,喃喃道:“我只感覺腦子一熱,就睡過去了,好久沒睡得這麼香了。”
“那道人枯瘦如柴,沒想到有這樣的神通,蕭老師說得對,真是人不可貌相!”江思飲笑道。
心茗低聲道:“少爺,咱們這次出門,你還打算玩多久?太太他們發現了,恐怕我這個屁股又要挨板子啦….”
江思飲一把摟住他肩膀,微笑道:“放心!天塌下來還有我這個大少爺在呢!咱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江南這麼山清水秀,我們不玩個痛快,以後就沒機會出來了!”
心茗苦笑道:“和少爺在一起,不求‘有福同享‘,但求不‘有難同當’就好了。“
江思飲笑道:“人生得意須盡歡,你這麼小心翼翼,將來可要給你討個能管住你的好老婆!”
心茗聽聞暗笑道:“只要少爺將來娶的那個老婆不是個潑辣任性的姑奶奶就謝天謝地啦。“
二人有說有笑,不一陣已至山下,雨已挺住,城門就在眼前。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而至,江思飲以為是剛才所見蔚夫人等人,也不理睬,誰知一陣破空之聲襲來,江思飲知道遇上襲擊。
只見他一個轉身,輕描淡寫般躲過了襲擊。
只見來人身著勁裝,是個身著金色錦衣的英俊青年,鷹鼻鳳目,但卻目光如刀,冷冷地盯著自己,不住上下打量,身後一群家人隨從,顯是來者不善。
金衣青年見江思飲這等身法,不由暗自稱奇,冷冷道:“小子你可曾見過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語氣很高傲,想是趾高氣揚慣了。
江思飲知道他說的是蔚枯雪,但看他這囂張無禮的樣子,不禁心頭有氣,他從小生於富貴人家,即便師父嚴厲也未有對他過這樣傲慢的態度,於是瞧著天空道:“沒見過!”
一騎馬家僕呵斥道:“好個小子這樣無禮!定是與那惡賊同流合汙一丘之貉”皮鞭飛至。
江思飲心道:“今日終於可以大展拳腳,試試功夫啦!”
富家公子初入江湖,既遇武林高手,又遇無端風波,看他如何化解?
那僕人武功雖高,卻哪裡是江思飲的對手,只見他隨手一揮,那僕人似中箭一般,跌下馬來,知道遇到勁敵,不敢怠慢,更篤定這少年與蔚枯雪有關係。
那金衣青年本來想一招降住少年,好追問蔚枯雪的下落,見這少年武功不凡,抱拳道:“在下龍驤鏢局卓劍卿,未請教公子稱呼?”
江思飲不答,摺扇卻向卓劍卿襲來,原來他討厭他傲慢無禮,也願施展下拳腳功夫,看看這幾年的功力如何,忙施展蕭逸煙所授“巧篆”之勁,巧使摺扇,篆書起源秦朝李斯,因形立意,故古拙多變。大篆中象形字很多,表現方法也是千變萬化,結構法則還沒有規律化,蕭逸煙文武全才,以書為劍,寓書道與劍意中,可謂繼往開來之大創新。
江思飲聰明伶俐,其母李氏也是劍術名家,從小耳濡目染,故劍術一學就會,更常常衍生出自己的心得感受,十餘年下來,劍法書道皆為上品,剛才“乘虛觀”奇遇武林兩大絕世高手,雖不明其理,卻能窺其形,已漸漸明白師父曾說的一些武學至理,故這招“秦王繞柱”身形具備,卓劍卿見這不及弱冠的少年劍術高妙,且招式怪異,先是一驚,但他畢竟是成名高手,拔出腰中單刀,揮舞“碎星刀法”,他雖名為“劍卿”,實際以刀法為主,但見他刀法大開大合,招式凌厲,身後僕人們不禁喝彩,知道卓二爺的刀法又精進不少。
但江思飲臨危不亂,雖是初入江湖,卻彷彿踏足已久,只因林逸煙常和他講一些江湖險惡的事情,並常暗襲考驗,日經月累鍛煉出江思飲一身身經百戰的武藝。
卓劍卿見這少年武藝奇高,起了惜才之心,卻又更篤定這少年與蔚枯雪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當下一招“星流石隕”自上而下劈至,招式之猛烈,為刀中之霸,不知江湖多少豪客死於此招之下,他本不願見這少年命喪刀下,但一心想逼出那蔚枯雪,是以不顧一切,使出狠招。
書童心茗雖知公子武藝超群,但見此招一出,也不禁驚呼一聲。
突然間江思飲招式一變,使出“重隸”書劍,隸書是篆書的化繁為簡,化圓為方,化弧為直,招式上也是法度嚴謹,小小摺扇竟然硬接了一下對方霸道非常的一刀。
江思飲的摺扇名為“百折珏”,又叫“碧水風荷”,只因扇骨為碧玉所鑄,通體如蓮,堅硬程度不亞於神兵利刃,是江思飲十三歲生日時蕭逸煙所贈。
“當”的一聲,卓劍卿險些脫手,心中又驚又慌,他成名已久,是龍驤鏢局的二當家,刀劍掌三絕,江湖人稱“玉面金刀掌劍飛”,是同年高手中的佼佼者,今天竟然被一少年逼得束手無措,心想:“卓劍卿啊卓劍卿,枉你平常自負武功,今天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少年。”心下懊惱,招式競變得拼命起來。
江思飲畢竟是個毫無經驗的年輕人,初始惱怒卓劍卿僕人無禮,此時見對方招式拼命,心下也害怕,一招“秋風回燕”,飄然跳出戰圈,忙道:“在下初入江湖,不知因何得罪這位兄弟,還請言明。“
卓劍卿見他一個少年說出江湖上客套的話,不禁又好氣,又好笑,道:“小兄弟武藝超絕,實屬罕見,只是你和那蔚枯雪賊人有何關聯?”
江思飲還未回話,卻聽一聲嬌叱“我爹的大名豈是你等隨意說的?”
馬蹄聲起,三人三馬賓士而至,白衣白馬,原來是剛才古剎外的三人。
說話的是那白衣少女,江思飲記得她叫蔚小雨,當時古剎塵土飛揚中已被她絕美容貌所迷,此時已近黃昏,日色西沉,琥珀色夕陽下,照在白衣少女豔麗明媚的臉龐,更添嬌豔美麗,只是眉宇間多了一分英氣。
不知為何,江思飲看著她,不覺看得痴了。
卓劍卿也在呆呆望著蔚小雨。
夕陽西下,人在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