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傲慢的客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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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五是個很奇怪的人,他總會莫名其妙的大聲笑出聲。

至於為什麼笑;他也找不到理由。

但他又不是瘋子,也不是腦筋不好使,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很好笑。

人生總會有很多好笑的事情,只是別人未曾發覺罷了。

祁五,單名一個雲字,排行老五,是個體戶,殺豬宰牛為生。

他和尋常的殺豬屠戶不一樣,他從來不喝酒。

這很奇怪,在人們的印象當中,屠戶和喝酒是聯絡在一起的。

但他卻從不喝酒,而且非常討厭酒。

也許是他因為喝酒去世的老爹,也許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喜歡喝酒。

他排行老五,但他卻從未見過他的前四個兄弟。

他的皮膚很黑,卻像堅硬的花崗岩,稜角分明的五官讓他顯得有些英氣,他的衣服又破又舊,卻難掩蓋他結實的胸膛,粗壯有力的手臂,他的刀很短,很鋒利,刀法卻很快,每一刀下去,肉都能切得整整齊齊,絲毫不拖泥帶水。

在他懂事那年開始,師父金鋒就用嚴格的訓練來要求他,每天晚上至少拔刀三千次,剁肉三千次。

他的手上全是厚厚的繭子,他不在乎,他知道,做一個好屠戶是他的命運。

鎮裡的人都叫他祁五,快刀祁五。

所以認識他的人,都給他起了個“快刀祁五“的綽號,說明他的刀殺豬是真的快。

每一個小本經營者都會有一個師傅,儘管這師傅默默無聞,祁五也是,他八歲父母過世後,就跟著他的師父一起以殺豬宰牛為生計,他的心中,金鋒不但是他的師父,更是他的父親。

祁五的刀很快,他師父金老爺的刀更快,經過他師父切過的豬肉整齊、乾淨,但他師父在兩年前病逝,就留下了這家“金記“殺豬店,和獨生女金燕嬌。

祁五很喜歡師妹金燕嬌師妹,當然,師妹也喜歡他,他倆是青梅竹馬。

殺豬店不大,位於“JDZ“北側”桃源村“,因村口有桃樹,且風景優美,如世外桃源一樣,故名”桃源村“。

JDZ素以陶瓷聞名天下,位於JX省內,是遠近馳名的”瓷都“。

祁五的生意很好,每天都有很多鎮上來的人到這裡買肉,而師妹金燕嬌也在幫忙張羅賣肉。

“五哥!快點,羅二嬸要兩斤五花肉!“前面傳來燕嬌妹妹輕柔的聲音,後面一個面色黝黑、光著上身的青年男子,正是祁雲祁五。

陽光照在他結實的臂膀和滿臉鬍渣的面龐上,汗水滴滴答答,他沒有精力去擦汗,手下的刀“噹噹噹當“切著砧板上的豬肉,耳中聽著嬌妹甜美的聲音,這是他每一天最快樂的時光,他今年二十三歲零兩個月,他準備在他二十四歲的時候向師妹金燕嬌提親。

這些年他已攢下了很多錢財,已足夠娶老婆用。

可是,他從不知道師妹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他本是木訥的人,不善言談,故而不知師妹金燕嬌的心思。

其實,金燕嬌與他青梅竹馬,早已芳心暗許,心中也想將來難免要嫁給他,只是這師哥平常忙於屠宰賣肉,從不給自己一些小情調,小暗示,而自己也是個尋常農家人,不懂男女表白之情,故現在已是二十歲年紀,卻還是個待嫁的黃花閨女。

街坊鄰居見二人從小一塊長大,只道是兄妹之情,也無人有心撮合二人。

祁五此時正在切肉,忽的聽得南面傳來陣陣馬蹄之聲,甚是急促。

江西位於西南,金兵不長入侵,瞧馬上當人士的裝扮,倒似是江湖人士。

只見當先一錦衣青年騎著高頭大馬,甚是威風,停在“金記“門口,不住打量金燕嬌,眼神甚是不恭。

金燕嬌生得一雙大眼睛,扎著兩根麻花似的辮子,雖然衣著簡陋,面色微黃,卻明目皓齒,甚是美貌,有種鄉下女子獨有的淳樸美。

村裡許多無禮少年常來挑逗,後被祁五怒喝,也就不敢了。

金燕嬌第一次被個英俊青年這樣看著,確是從未有的感覺。

祁五見狀問道:“你們要買肉嗎?”口吻甚是不悅。

錦衣青年不理他,抬頭看了看店鋪上的“金記”二字,問道:“這裡是金鋒金老爺子開的店嘛?”語氣高傲,眼睛也不瞧祁五一眼。

祁五心下有氣,師傅在他心裡猶如天神一般,這人竟直呼師傅名諱,當真大大的不敬,但他是生意人,從不招惹客人,便道:“家師過世許久,在下祁雲祁老五,請問你是…….”話音未落,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馬上的三個人下馬,向著“金記”招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一舉動讓祁五和金燕嬌目瞪口呆,金鋒只是個尋常鄉下殺豬人,怎會受到如此禮遇?

錦衣青年對金燕嬌說:“在下鄱陽‘神鋒堂’堂主謝鏗之子謝垣,你是金家妹子吧?”

金燕嬌羞怯道:“是的…..。“

謝垣抱拳道:“金鋒師伯是家父師兄,可惜已逝世,我奉家父之命,前來請二位參加七月初九的江州‘鑄神大典’,這是請帖!“說著遞出一封紅色請帖。

他指了指後面的兩位錦衣少年道:“這是我師弟尹圭、楊瑋。“

尹、楊二人也不答話,只是盯著金燕嬌看。

祁五漸漸有氣,但卻還是拱手道:“即是如此,九月初九我們一定前去赴會,各位請回吧。“

謝、尹、楊三人本來是少爺出身,此次受謝鏗之命,來這窮鄉僻壤送請帖,已經老不情願,而且還要給死人磕頭,可以說很受委屈,一見祁五這樣無禮,心頭大怒。

尹圭笑道:“素問金老爺子刀法無雙,祁兄弟,咱們也算是師兄弟啦,不知可否請教兩招!“

不等祁五回話,“啪“的一聲,胸口已中了尹圭一鞭,鮮血噴出。

金燕嬌嚇得臉色蒼白,忙道:“五哥!!你沒事吧!“

謝垣見金燕嬌對這鄉巴佬如此關心,莫名來氣,卻笑道:“哎呀,尹師弟你也真是的,祁師兄雖然身子硬朗,卻也究竟不和你一般見識,倘若‘金家神刀’施展開來,你早就掛彩啦!“說著伸手去扶祁五,手中一運勁,祁五身子向後跌出,灰塵四濺。

楊瑋笑道:“祁師兄這一招‘平沙落雁‘真是精妙絕倫,小弟佩服佩服!!“

三人冷嘲熱諷,暗下黑手,祁五是個粗魯之人,卻也看出來來了,心想這三個人仗勢欺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讓師傅丟臉!

當即奔向後面,拿起殺豬刀,意欲與謝、尹、楊三人拼命。

楊瑋詭計多端,見狀心想不宜和這鄉巴佬拼命,既然已經出氣了,還是早回師門,免得節外生枝,惹出事端,當下笑道:“祁師兄莫要生氣,你武功太高,我們佩服佩服,今日點到為止,後日江州“揚鋒大典”見!“

當下三人飄然上馬,絕塵而去,不時傳來嘻哈的笑聲。

祁五望向三人,氣憤之下,將刀扔向三人背影,卻無濟於事。

不一會兒,金燕嬌問道:“師兄……你看咱們去嘛?“

祁五望著他們遠去的灰塵,恨恨道:“去!怎麼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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