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熟能生巧(1 / 1)
刀,是一種武器。
在中國,刀有著悠久的歷史,它不像劍一樣是身份尊貴的象徵,也不像長槍一樣是百兵之祖。
但刀的種類卻是最多的,有長刀、短刀、飛刀、犬牙刀、鳴鴻刀、唐刀、大環刀、鬼頭刀、青龍偃月刀等。
刀的門派也有很多,比如少林寺的“燃木刀法”、彭家的“五虎斷門刀”、關西的“無極刀”、河南的“紫金八卦刀”等。
刀是無情的,人卻是有情的。
刀譜寫著“刀法之利,不在精,在快也。”
祁五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至少識字,雖然倔強,卻不笨。
他知道,這是師父留下來的寶物,是一本武功秘籍。宋朝儘管重文輕武,可岳飛、楊家將、梁山好漢這些人物的英勇事蹟卻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的人,尤其金寇南侵後,民間的尚武風氣愈烈。
祁五開始練習刀法了,他要報復,他要奪回面子!
普通人受到委屈和不公平時,大多選擇忍耐,這是人的天性,祁五卻不是這樣,他雖然愛笑,卻不會忍耐,那一天他蠻勁發作,如果不是謝垣等人騎馬而去,恐怕會有一些人命官司。
外表越是老實的人,發作起來,也許會幹出一些別人眼中很可怕的事情,他們忍耐太久了。
所以,不要欺負老實人。
祁五白天賣肉、晚上練刀。
他的師父總在和他說一個道理:“熟能生巧”。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金鋒對祁五說,古代有一個叫庖丁的屠夫,刀法天下無雙,閉著眼睛摸就能準確知道動物的部位是什麼。
祁五好奇的問:“他是怎麼做到的?”
金鋒語重心長地道:“熟能生巧。”
熟能生巧是世間成功最簡單最容易的道理,可惜有些自以為聰明的人卻往往不屑於做容易的事情。
祁五不是個很聰明的人,所以他聽師父的話,天天練刀。
金燕嬌發覺祁五這幾天身上有些說不清的味道,本來幹他們這行的難免身上會有些怪味,那是肉混合著汗水的味道,尤其夏天,蒼蠅飛舞,塵土飛揚,旁人聞起來會忍不住捏住鼻子,離他們遠一些。
祁五不在意他們的眼神,可以說是已經習慣了。
但金燕嬌卻不習慣,她今年二十歲,每天任勞任怨的她不可能一輩子都賣肉,總要嫁人的,是這個從小一起長大,對自己任勞任怨的師兄嗎?在昨天之前,她是預設的,可不知為何,昨天見到了謝公子的青春年少,雄姿英發,她的內心有了異樣的變化。
見異思遷,這是少女,抑或是女人最容易有的變化,這種變化無關道德,也無關情分,是女人的天性,男人尚且爭強好勝,何況女人?
只是金燕嬌現在還不清楚,但對祁五的態度也慢慢冷淡了。
祁五是個耿直魯莽的人,他沒有發現這些變化,他的精力只有練刀、練刀、練刀…..
師父金鋒的刀法,不像江湖中其他門派講究以力練勁,憑招式取勝,它的刀法訣竅只有“快”。
怎麼樣能使得刀變快,刀譜中有一句話:“不拘於物,方得無情,無情即可快如閃電疾風。“
祁五認得字,書讀得不多,一時也難以完全明白刀譜的真意。
“無情?怎樣才能無情?沒有感情,怎麼生活,怎麼賣肉?”祁五心想。
但他還是依舊按照刀譜中的各種招式練習,“這是師父留下的東西,一定有好處。”
一日中午休息,祁五照著刀譜練習,突然見到有一招式似曾相識,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有一天他在殺豬,猛的一機靈,原來師父活著的時候,曾用這招剁開豬骨,剁起肉來很快,以前只是以為師父的刀快,現在才漸漸明白是這刀法快如疾風。
於是他照葫蘆畫瓢,閉著眼睛,從腳後跟發力,忽的一股溫暖的氣勁從腳跟生氣,跟著渾身暖洋洋的,緊接著手中握著的刀也變得輕快起來手起刀落,刷刷幾聲,最難剁的豬骨竟然被他生生切開。
他不知不覺已經練會了幾招,總覺得每次依照刀譜中的心法殺豬切肉,總會有說不出的快活自在,而且效率比以前快了許多,於是他練得更勤快了,甚至通宵都在揮舞短刀,他只感覺比以前三千次的拔刀更快了。
每次看見師兄在用怪異的手法殺豬,更看見他近期奇怪的行為,金燕嬌心裡竟隱約產生一種異樣之感,她變得愛化妝了,經常會去城裡置辦一些胭脂水粉,還會去裁量一些新鮮的衣服首飾,對於金燕嬌的變化,祁五隻是默默無聲,以為女子到了這個歲數總是要打扮的。
漸漸地,金燕嬌連肉也不賣了,她變得討厭腥味,常常坐在街上看人來人去,店鋪裡的生意只有靠祁五一個人張羅。
祁五心想自己早晚是要娶金燕嬌為妻的,反正將來是一家人,不如讓她現在享受一下自己的閒暇時光,每次看著金燕嬌化妝後的樣子,他總覺得心裡甜甜的,他在憧憬未來的美好生活,家裡孩子成群,幫著自己賣豬肉…….
一個月過去了,距離七月初九“鑄神大典“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祁五和金燕嬌商量再過兩日,便亭店關門,租一輛馬車進九江,金燕嬌是第一次去江州,心裡很是開心,至於為什麼開心,只有她知道。
臨行前,祁五心想去參加盛會,總不能空手去,便將店裡最大的一頭黑牛殺了,剁成肉塊,用荷葉包了起來。
金燕嬌日前去城裡裁了一段昂貴的綢布,是白色的,後來她做了一件衣服,卻不是給祁五的。
金燕嬌甚至將一個金燦燦的鳳頭釵戴在頭上,這是她父親送給“”她的寶貝,是用作將來出嫁的嫁妝。
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意思是女人會對喜歡自己的男人而精心打扮,但往往有些時候,“女為己悅者而容”。
祁五心想自已也應該換一身乾淨的衣服,但時間倉促,置辦不及,便將師父留下的一件黑色麻衣穿在身上,上面還有兩三處補丁。
就這樣,兩個鄉下人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