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殺人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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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殺一個人,其實並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在那個嚴守法度的宋代,殺人是犯法的。

想殺一個有名的人,不但需要勇氣,更需要過人的本領。

武林中人要殺人,通常會練習自家的本領,做到有備無患。

江湖中人要殺人,通常會磨練磨練自己的冰刃,做到見血封喉。

祁雲不算是武林中人,他除了熟練的刀法和師父留下的刀譜,還在雨中得蔚枯雪傳授幾招“醉仙步”,其餘拳腳功夫全然不會。

但殺一個人,並不是會多少武功,而是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殺人。

此刻祁雲的心中就下定要殺謝鏗的準備,想起他兒子徒弟對自己的百般侮辱,他的心如同一團火焰,要把這些人燃燒掉。

距離“鑄神大典”還僅僅只有一天的時間,可是對於祁雲來說,卻好似過了整整一年,他一大清早就離開了“逍遙館”,他沒有告訴卓劍卿,他知道,如果自己說了,那麼一定會被卓劍卿阻攔的…..

他打聽到了“鍛玉山莊”的所在,在江州,誰人能不知道“鐵刀震八方”謝鏗大俠的住所呢?

他到了一件酒坊喝酒,因為殺人前必須冷靜,這幾天來,他突然發現喝酒是件好事,以前他的師父總告誡他幹咱們殺豬這一行的,切忌喝酒。

經常用手的人都知道,喝酒雖然會令你解乏麻木,卻也能令你的手抖。

拿刀的人都怕手抖。

可祁雲竟是個特例,喝酒不但不會使他的手發抖,反而會令他更精神,更謹慎。

如果說第一次殺謝家弟子尹圭等五個人的時候,他感覺到的是痛苦和害怕。

那麼現在的他要去殺人,趕到的卻是緊張和興奮。

他突然開始享受刀鋒畫過別人咽喉時的激情。

殺人,也是有激情的。

殺人者,卻往往不喜歡這種激情。

儘管祁雲並不是一個職業殺手,但任何人都可以選擇殺人,儘管出發點不同,祁雲認為這次殺人是對的,看看謝垣、尹圭、楊瑋的嘴臉,就能判斷出謝鏗的嘴臉,這些人統統都該殺。

但無論多興奮.殺人之前總是要做一些準備的。

他非殺這個人可,因為這些日子他的改變,未來一生他的轉折,都是從這個未曾謀面的謝鏗開始的。

有時一個人活著並不是為了享受歡樂,而是為了報答卓劍卿,因為他是除了師父外唯一一個看得起自己的人。

士為知己者死而死,這句老話,祁雲是聽過的,但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自己身上顯現。

江州,是個很大的城市。

洛陽城裡有各種人.有英雄豪傑有騷人墨客有的豪富,有的貧窮,有的富裕,窮的人連一條潯陽江上的魚都吃不起,富裕的可以把整條潯陽江包下來釣魚。

謝鏗,無疑就是富裕的那種人,而且是非常富裕的人。

但在江西地界無論誰的名聲都不如\"鐵道震八方“謝鏗那麼響亮。江州無論任何產業加起來都沒有謝鏗的一半多,無論誰也無法抵擋謝鏗的”夜戰八方藏刀式”。

他不但家財萬貫,坐擁“鍛玉山莊”,而且還是江湖大幫“神鋒堂”的一派之首,可謂聲勢震天,在武林中能和他有一樣地位的人不超過十位。

這也給了他足夠驕傲的資本,也給了他兒子足夠囂張的前提。

謝鏗的財富和名聲並不是無上掉下來的,所以他有很多仇人,多得連他自己都記不清。

但卻從沒有個人妄想來殺他,也沒有人敢,只因他不但武功了得,聲勢滔天,而且還有朝廷的支援,一個武林人士一旦有了朝廷的支援相助,無疑鍍了一層“金“,尤其是在太平年代。

但,祁雲下定決心,一定要殺了謝鏗。

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決絕。

他不是一個壞人,卻是一個倔強的人,他要去殺人,而且是殺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

謝鏗手下有四大弟子,兒子謝垣、二弟子尹圭、三弟子柳城、四弟子楊瑋,每個人的武功都可說是江湖中青年一代的一流高手的,還有一些是他的家丁,也都是江西一代武林高手,投到他的麾下,不但是為了財富,更是為了名聲。

能在“鐵刀震八方“謝鏗手下當差,這是一件榮耀的事情。

這些人經常寸步不離他左右,可是現在二徒弟尹圭卻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死的很慘。

喉嚨上有一道很淺很薄的刀痕,奇怪的是,並沒有血跡。

尹圭的屍體直僵僵地躺在大理石上,死灰色的眼珠瞪得大大的,似乎死有不甘。

謝鏗虎背熊腰地站在客廳,這些年他雖然家財萬貫,卻從未放棄練習武功,只見他面如寒霜,一言不發。

謝垣、柳城、楊瑋三人也一樣的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謝鏗一字一字地道:“是誰幹的?“字字如鐵,令人不寒而慄。

話語似是發問,也似斥責。

大廳似乎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楊瑋緩緩道:“這….弟子們不知。“四大弟子中雖然楊瑋歲數最小,但以他最為靈活機變,他知肯定是那鄉巴佬祁雲乾的,但不能說是他乾的,一旦洩露風聲,謝鏗便知道是他們去欺負別人,即使謝鏗再護犢,傳到江湖中,也是不光彩的事。

“好快的刀…..“謝鏗緩緩道,“你們有見過這麼快的刀嗎?”

楊瑋道:“稟告師父,除了您老人家的刀....我們沒見過還有這麼快的刀.....”

“住口!”謝鏗嚴厲地打斷了他的話,“你臉上的刀傷是誰留下的!”他眼睛盯著楊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楊瑋嚇得魂不附體,立馬跪下,怯懦道:“師.....師父.....是那快刀金鋒師伯的弟子祁雲幹....乾的....他殺了尹師兄。請師父為我們主持公道!”

“哦?!”謝鏗面色更難看了,“沒想到金鋒的徒弟的刀這麼快.....”

謝垣見父親陷入沉思,便添油加醋道:“父親!那小子囂張的很,那一日我們奉命去送’鑄神大典‘的請帖,這小子不但無禮之至,而且還揚言要大鬧大典,拿我們出氣,沒想到他真的幹出瞭如此大逆不道的惡行,竟殺了尹師弟.....還請父親報官,將這殺人惡徒繩之於法!”

“報官?”謝鏗冷冷道,“難道讓官府的人恥笑我謝家神鋒堂弟子被一個鄉下殺豬的殺了?”

謝垣低下頭去,不敢言語,大廳中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靜。

不知多久,謝鏗抬頭望著門晴朗白日,喃喃道:“’鑄神大典‘之前全府加強戒備,他一定還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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