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劍神影(1 / 1)
當聲音說罷,一個白色身影晃到盧鈞身前,黑洞中敲不真切來者面目,忽地身形一閃,便迅捷無比的向盧鈞撲來,盧鈞卻心中早已有備,神拳揮出,但那書生武功高極,左掌向盧鈞擊去,右手卻將金人女子奪去。
如此鬼魅至極的身法,是盧鈞闖蕩江湖以來第一次見到,即使是師傅霍卷也未必有如此身手。
只聽靈皋上人笑道:“沈掌門身法如魅,無愧‘劍神影’之名!”
月光下,只見此人方巾白衣,傲立洞口,揹負長劍,氣勢肅然,彷彿與空中孤月融為一體。
月光下,那白袍人高鼻深目,一臉肅然嚴峻之氣,眉宇間彷彿天邊孤月一樣清冷傲然,令人為其氣勢所破迫。
盧鈞明知道來者不善,但他平生最是藝高膽大,越是危險之事,越是要迎面而上。
只見那白衣人出手如風,連點女子身上“天池”、”天樞“等穴位,那女子“啊”的一聲,吐出黑色毒血,白衣人從衣兜中拿出一白色藥瓶,倒出三顆紅色藥丸,喂與那女子。
靈皋上人笑道:“大國師的‘通犀紅蓮丸’,果真是世間靈藥,你看郡主一吃下藥,就好了。”
“通犀紅蓮丸?”盧鈞心下暗道:“莫不是師傅和我說過的燕山派孤風嶺的人?”
那白衣人斜眼向盧鈞望去,冷冷道:“你的‘大雷音神拳’練得很一般,霍卷老兒越來越不會教徒兒了,你的師兄‘滾雷手’隋青,就是被我斬掉右臂的,他那拳法還不及你。”
“什麼!我隋師兄原來是傷在你的手上!”盧鈞握緊拳頭,心下憤然,道:“我師兄一生行俠仗義,鋤奸除惡,那一年他帶著血琳琳的右臂回來,就暈倒了,險些喪命,待他醒來,師兄弟們問他傷在誰人手上,他咬緊牙,一字不提,連師傅也告誡我們不可與此人為敵,原來是你這燕山惡賊下的毒手!今天真是踏破鞋靴無覓處,我就算命喪你手,也要與你這惡賊拼個你死我活!”
那白衣人正眼也不瞧他一眼,望著深谷,冷冷道:“和我交手,你還不夠資格!”
未等盧鈞搭話,只見白影閃動,那人已經躍入谷中,剎那間,劍光耀眼,赤青饕叫聲淒厲不絕,眾人在谷外雖看不見谷內情景,但從叫聲和劍光中,能夠想象洞內是怎樣的血腥場景。
不一刻,悽嘯聲絕,白影晃動,那白衣人一躍出谷,飄飄然猶如神仙,只聽他冷冷道:“翎兒,派人入谷清理一下。”
那女子撫著胸口,調息一下氣,道:“入谷!”
盧鈞等人都是為此人神通絕世的劍法所震懾,剛才那赤青饕兇猛無比,盧鈞險些喪命於此,但這白衣人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將這邪物殺戮,劍法之高,當世難有敵手。
金人士兵點燃火把,一個接一個躍入谷中,身手敏捷。
谷外只剩盧鈞、靈皋上人、金人郡主完顏翎、還有那白衣人。
只見白衣人手中拿著血淋漓的內臟,傲然道:“這赤青饕劇毒無比,他的心臟卻是天下一等的神藥,大金國主身有內傷,此物可醫治。”
完顏翎又驚又喜:“太好了,多謝國師!皇上的病有救了!”
盧鈞見白衣人衣白如故,竟沒有粘上一絲鮮血,又見他長劍尖上隱隱閃出紫色耀眼光芒,環繞劍身周圍,與空中月亮相得益彰,不禁脫口而出:“劍芒!”
靈皋上人笑道:“算你這漢狗還懂點門道。”
盧鈞心下駭然,原來當年他師傅霍卷在傳授武藝之時,曾對他說過,一定不要惹四位宗師,一個是性靈院的道人,一位是相國寺的大和尚,一位是西域崑崙的高手,第四位就是遼北燕山‘神刀門’的刀客。
但這白衣人卻是用劍而不用刀,而且劍法已臻至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紫色劍芒’的絕頂境界,真是令人歎為觀止。盧鈞不禁問道:“閣下是姓胡還是姓金?!”對方畢竟是成名的大宗師,他言語中已是多了幾分客氣。
白衣人一聽“胡”這個字眼,瞳孔緊縮,還劍入鞘,傲然道:“燕山一脈,神刀精強,黑河以北,唯我無雙。嘿嘿嘿,這都成過去了!”
盧鈞聽他口吻,多有嘲諷之意。
白衣人面朝孤月,冷冷道:“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山掌門‘劍神影’沈不恭便是!胡不歸那廝違背門規,金不昧膽小匹夫,二人早已被除名,我們下一脈單傳,從此燕山派用劍不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