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陸安國的疑心(1 / 1)
陸小川並不知道,有一夥人蠢蠢欲動,想要對他下手。
從應冬兒家離開後,他先去了附近一家養雞場,買了兩隻剛死的雞。
加起來大概七八斤重,才花了35塊錢,而且老闆還負責給清理乾淨。
養殖場老闆告訴他,因為天氣炎熱,養殖密度又高,每天都會有一兩隻雞挺不過去。
如果長期要的話,價格還可以再低一點。
陸小川痛快地應承下來。
大頭那體型,起碼有一百三四十斤重。
每天光是餵狗就是巨大的消耗。
城裡人餵狗糧、喂罐頭,他實在是喂不起。
幸好附近有養雞場,死雞是管夠的。
一路騎著電三輪去了玉峰山,陸小川把車子停在山腳下,提著兩隻雞上了山。
還沒走到半山腰,就聽到低沉洪亮的狗吠聲。
“果然養了狗就是不一樣啊。”
陸小川露出滿足的笑容。
雖然不敢保證能完全管用,但起碼能震懾住一部分宵小之輩。
往前走了快半里路,在路邊的一處凹陷的石壁附近,終於看到了大頭的身影。
它來回打著圈圈,鐵鏈拖在地上呼啦啦作響。
從下往上看去,它威猛的體型和一張血盆大口,帶來十足的震懾力,讓人望而卻步。
“大頭,不認識我啦?”
陸小川看到它頭頂上還有用樹枝茅草新搭建的狗窩,顯然是於春芳所為。
“汪汪汪!”
大頭咆哮幾聲,一雙狗眼牢牢地盯著他手上提著的雞。
陸小川走過去,它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你這不是一點都不傻嘛!”
他抬手扔過去一隻大肥雞。
嘩啦啦。
大頭猛地躍起,穩穩地一口叼住,然後迫不及待地大口啃咬起來。
堅韌的皮肉在它嘴下彷彿成了脆豆腐般,幾下就撕扯下大塊血淋淋的雞肉。
陸小川壯著膽子靠過去,大頭警惕地抬起頭,但是卻不捨得鬆開嘴裡的食物。
“這隻也給你。”
他小心地把另一隻雞放在旁邊的空地上。
“嗚嗚嗚。”
大頭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在表達感謝,還是在說:算你識趣。
“你這傢伙。”
陸小川忍不住笑罵道。
大頭雖然性格兇了點,而且暫時和他不親近,但是用它來看守玉峰山,絕對讓人放心。
“你等著。”
陸小川的石中泉用得差不多了,正好想去取一點。
十幾分鍾後。
等他回來的時候,大頭已經把整整一隻雞吃了下去,肚子都鼓起了一點。
然而這個貪吃的傢伙卻還是沒停下,又對著另一隻雞發起了進攻。
“你可真能吃,一般人真的養不起你。”
陸小川感慨地說。
他找來平時藏起來的水桶,去附近的山澗裡打來清涼的溪水。
“大頭,來喝水。”
陸小川猶豫了下,把石中泉倒進去小半瓶。
以後指望這傢伙出力呢,可不能對它小氣。
“汪汪!”
大頭換歡快地搖起了尾巴,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陸小川感覺它似乎對自己沒那麼警惕了,徑直把水桶拎到它的面前。
呱唧呱唧。
大頭的甩著蓬鬆的大尾巴,湊在水桶旁一頓猛喝。
看起來它真的是渴極了。
“慢點喝。”
陸小川試探性地伸出手。
大頭只是抬了抬眼,沒有任何警戒的舉動。
“乖,給我摸摸狗頭。”
陸小川膽子也大了起來,輕輕把手放在它碩大的腦袋上。
觸手的感覺並不像普通貓狗那樣柔軟,而是一股刺扎扎的感覺。
大頭的毛髮短而硬,猶如一根根鋼針般,摸起來一點兒都不舒服。
但是它任由自己撫摸腦袋,卻給陸小川帶來莫大的成就感。
“哈哈,大頭你可一點都不瘋。”
他愈發覺得,自己真是撿了個大漏。
如果不是大頭性格兇猛愛咬人,恐怕這樣的寶狗永遠也不會出現在狗市上。
更不會讓他用區區五百塊錢就買下來。
別的不說,光是大頭一百三四十斤的體重,當肉狗賣也得一千多呀!
“嗚。”
大頭喝夠了水,發出一聲不悅地吠叫,然後腦袋一矮,脫離了陸小川的大手,自顧回去了狗窩。
陸小川越看越覺得它的性子爽直又幹脆,妥妥的硬漢風格。
“大頭,你好好看門,我明天再來看你。”
揮手告別後,他懷著愉悅的心情下了山。
陸家。
“老頭子,你能不能別轉悠了,看得我眼暈。”
徐翠雲埋怨地說。
陸安國正在院子裡打著圈圈,不耐煩地說:“小川怎麼還不回來?”
“你就別唸叨啦,該回來的時候他就回來了。”
徐翠雲招招手:“我說你有那轉悠的工夫,不如過來幫我乾點活。藥材裡都生蟲子了,不挑揀出來,全得被嚯嚯掉。”
“我哪兒還有心思挑揀藥材呀!”
陸安國激動地說:“屋裡那兩套針具哪兒來的?那是華佗神針還有飛鶴神針啊!”
“這麼重要的寶物,一般人想見都見不到。”
“要不是家裡的古籍上記載過,我連認都認不出來。”
“小川怎麼不聲不響地藏在家裡呢?”
徐翠雲連連擺手:“行啦行啦,說不定是你們陸家的老祖宗傳下來的,被小川發現了呢。”
“我……”
陸安國老臉微紅:“我們陸家可沒那麼厲害的祖宗。”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電動車上鎖的聲音。
“小川回來了!”
陸安國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爸……”
陸小川剛開啟門,就見到父親風風火火地迎上來,頓時心頭一驚。
“小川,我問你,華佗神針和飛鶴針你哪兒來的?”
陸安國開門見山地問道,臉色十分嚴肅。
“上次和銀行卡還有紀念幣一起帶回來的呀。”
陸小川乾脆地說:“當時你們光顧著討論銀行卡里到底有沒有那麼多錢,我解釋了半天你們也不信,回頭我就給忘了,放在自己的書桌上。”
“忘了?”
陸安國瞪大了眼睛:“這麼重要的東西,你能給忘了?”
“爸,不就是兩套針具嘛,我知道它很珍貴。”
陸小川被堵在門口,連門都進不去,頓時有些不悅地說。
“它是珍貴那麼簡單嗎?”
“那是無價之寶!”
陸安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老陸,你幹什麼大呼小叫的。”
徐翠雲心疼自己的兒子,連忙把陸小川招呼過來。
“小川,跟你爸說實話,那個什麼針,到底是哪兒來的?
我看著黃澄澄的那個,分量沉甸甸的,應該是金的吧?
還有一套銀子做的,看著也有年頭啦。”
陸小川平淡地說:“是一位姓裘的老醫生送的。”
“裘……”
陸安國皺著眉頭思索片刻,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靈光。
“裘……裘會長?”
“你說的是裘同和?”
他滿臉愕然之色。
“對,爸你知道啊?”
陸小川笑著說。
“我怎麼會不知道!”
陸安國斬釘截鐵地說。
猶記得很多年前,市裡為了提高鄉鎮的醫療水平,組織了一次赤腳醫生的培訓活動。
陸安國那時候三十出頭,作為陸氏醫館的繼承人,自然責無旁貸。
最後一天,主辦人用非常興奮的語氣說,今天請到了一位重量級的人物來講課。
他不光是中醫界的泰山北斗,江陵市中醫協會的會長,還是省人民醫院的名譽院長、中醫科學院的終身院士……
一大串的頭銜,每一個聽起來都是那麼高大上,簡直牛得沒邊了。
陸安國直到今天都記得,當時會場裡的同仁一個個倒吸涼氣,憧憬而嚮往的樣子。
主辦人介紹後,走上講臺的正是風度翩翩的裘同和!
一晃眼,二十年過去了。
陸安國依然記得他的音容相貌。
因為年輕的時候,他一直以視裘同和為偶像和目標,併為此孜孜不倦的努力。
可惜……
天不遂人願,陸安國直到今天依舊是個小小的鄉村醫生。
不,他連赤腳醫生都當不成了。
“唉……”
長嘆一口氣後,陸安國回過神來。
“你的華佗神針和飛鶴針是裘老先生送的?”
他的目光充滿懷疑。
“昂,當然。總不能是我搶的吧?”
陸小川開玩笑地說。
“你對裘會長尊敬點!”
陸安國氣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那是自己年輕時的偶像,也是一輩子奮鬥的目標。
兒子輕佻的態度,讓他很是不爽。
“爸……”
陸小川無奈地說:“裘老先生對我態度可好啦,人家也沒像你,讓我尊敬點。”
“你小子……”
陸安國抬手又要打。
“老陸你幹什麼!”
徐翠雲如同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陸小川的面前。
“不許打我兒子!”
“翠雲,他……”
陸安國怎麼想都覺得,兒子對如此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是非常失禮的事情。
“小川,你給我說清楚,裘會長為什麼要把華佗神針和飛鶴針送給你?”
“當然是因為我醫術精妙絕倫,裘老先生他佩服我,所以寶劍贈英雄了唄。”
陸小川嘻嘻笑著說。
“你這臭小子!”
陸安國勃然變色,一張臉紅了又青。
“我讓你再這麼說話!”
他脫下自己的涼鞋,就衝了上去。
“爸,我說得是實話呀!”
“一個字都不帶作假的!”
陸小川沒想到老爹居然真的動手,頓時撒腿就跑。
“你們爺倆都給我消停點!”
徐翠雲攔都攔不住,氣急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