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跟你說真話,你當我吹牛(1 / 1)
下午三點鐘。
陸小川懷裡抱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坐在賓利車舒適的座椅上怔怔的發呆。
“小神醫,既然你不要財物,我也不強求。”
“要是以前我還能多看顧你幾年,可老婆子年紀大了,活不了幾年嘍。”
“你記住,將來在華國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儘管來找我。”
“哪怕豁出去紫禁城走一遭,我一定幫你辦妥帖了。”
臨走的時候,宋老太太抓住他的手,鄭重地叮囑道。
如果換了旁人,陸小川大概一笑了之。
但是宋老太太,她可不像說大話的人。
既然她敢開口紫禁城裡走一遭,那不是能直達天聽?
江陵城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陸小川雖然沒賺到錢,但是得到宋老太太的親口許諾,反而覺得自己賺大了。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萬一將來真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起碼有個地方能替自己主持公道。
“師傅,能在前面往右轉嗎?”
汽車行駛到上水村和徐家村的岔路口,陸小川突然想起了應冬兒。
已經下午三點多了,自己再不過去,怕是郭巧雲又要領著女兒往徐家村走一遭。
“我記得是往前直行啊。”
司機師傅的記性不錯,只來過一趟就記住了路線。
“不是,我去鄰村辦點事,大概要半個小時左右。”
“麻煩您啦。”
陸小川客氣地說。
“好嘞,怎麼走你告訴我。”
“您是宋家的貴客,千萬別跟我客氣。”
司機笑著說。
幾分鐘後,賓利車停在應家前面的路口。
“前面路太窄了,掉不過頭來,停在這裡可以嗎?”
司機回過頭來說。
“這樣就行,我下車啦,您等我一會兒。”
陸小川推開車門。
“行,您儘管忙吧。”
司機揮揮手。
院子裡。
郭巧雲一邊給女兒整理衣服,一邊絮絮叨叨。
“陸小川架子是越來越大了,以前不用叫自己就準時準點跑過來了,現在還得咱們娘倆親自過去跑一趟。”
“哼,就這樣還想娶我閨女,做夢去吧!”
應冬兒被說得不好意思,“媽,沒影兒的事情,你念叨什麼呢?被人聽見了多不好。”
“什麼沒影的事情啊?老陸兩口子就差沒明說了!”
“你看著吧,他倆要是敢張這個嘴,我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可。”
郭巧雲怨怒道。
“哪兒有您這麼當媽的呀!”
應冬兒急得直跺腳。
“我怎麼啦?我再不好,也拉扯你這麼多年。”
郭巧雲捏了一把女兒滑嫩的臉蛋,“還嫌棄上我了,走吧。”
兩人正要出門的時候,院門被叩響。
“郭阿姨在家嗎?”
“我來給冬兒看病了。”
陸小川站在門外,隱約聽到院子裡有說話的聲音。
“媽!”
應冬兒大驚失色:“小川來了!都怪你,會不會被他聽到了?”
郭巧雲沉思片刻:“應該不會。再說,聽到了怕什麼,早晚要擺上檯面的事情。”
“你先回屋裡,我去開門。”
“媽。”
應冬兒拉住了她的衣角:“你可千萬別亂說。”
“知道啦,我還用你操心。”
郭巧雲不耐煩地擺擺手。
院門開啟。
陸小川揹著藥箱站在門外,笑意盈盈地點頭打招呼:“郭阿姨好。”
“小川,你來了呀。”
郭巧雲張望了一下,“咦,你的三輪車呢?”
“哦,我今天去城裡出診,人家把我送回來的。”
陸小川輕描淡寫地說:“等會兒我還得趕緊回去,司機師傅等著呢。”
郭巧雲好奇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哎呀,這是什麼車啊?”
“不便宜吧?”
哪怕不認識車的人,看到賓利加長的車身,奢華大氣的造型,都能猜出它價值不菲。
“我也不知道,病人家裡條件還不錯,應該挺貴的吧。”
陸小川隨口說道。
郭巧雲認真打量了他一眼,臉上浮現出熱情的笑容。
“快進來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無論車是誰的,陸小川能坐上去,起碼說明他有本事。
郭巧雲越來越覺得,女兒和陸小川還挺般配的。
起碼把冬兒嫁給他,不用擔心以後餓肚子。
應冬兒坐在廂房的涼蓆上,白生生的小腳丫縮在身後,小巧可愛的腳趾緊張地扣在一起。
她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母親說出什麼讓人難為情的話。
很快,廂房門吱呀一聲響。
“冬兒,小川來給你瞧病了。”
郭巧雲站在門口說。
“媽,我知道了。”
應冬兒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她每次見到陸小川都非常緊張,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非常快。
“你們忙,我洗菜去。”
郭巧雲沒有多留,轉身去了廚房。
陸小川提著藥箱,輕手輕腳走進屋裡,把藥箱放在一旁。
“你來啦。”
應冬兒輕柔的說。
“你是要出門嗎?”
陸小川盤腿坐下,好奇地問道。
天氣炎熱,郭巧雲和應冬兒穿得非常整齊,不像是居家的穿著。
尤其是應冬兒,平素在家就一件短袖體恤,這會兒連長袖襯衫都穿上了。
“啊?”
“沒,沒有啊。”
應冬兒磕磕巴巴,不自覺臉上多了幾分紅潤。
陸小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急著回家,開啟藥箱,取出沒用上的石中泉。
“你和我媽聊什麼呢?”
應冬兒故意岔開話題。
“沒什麼,我今天出診,坐著病人家裡的車回來的。”
陸小川一邊把石中泉倒在手心裡揉搓,一邊回答道。
“小川,你都能自己出診啦?”
應冬兒興奮地問。
“那可不,嘖嘖,小瞧我了吧。”
陸小川得意地說。
“怎麼樣?給病人治好了嗎?”
應冬兒好奇地打探。
“有我出馬,還有治不好的病?”
陸小川和她同齡,又是以前的同學,在她面前格外放得開。
有什麼得意處,也毫不避諱地向她炫耀。
“哼,臭美。”
應冬兒撅著小嘴,“你可千萬要小心,別出了什麼岔子。”
“我跟你說,今天我可出大風頭了,嘿嘿。”
陸小川禁不住賣弄的心思,得意洋洋的笑著。
“出什麼風頭啦?”
應冬兒就像好奇心重的小孩子,連忙追問。
“事情是這樣的……”
陸小川長話短說,將今天的經歷娓娓道來。
應冬兒不時閃過驚訝、緊張、擔憂、激動等神色,隨著他的講述,心情忽高忽低。
“也就是湯姆森那個外國佬跑得快,要不然我非得讓他在大街上抽自己大嘴巴子,給他錄下來不可。”
“敢在華國的地盤上撒野,真當我華夏無人啦!”
陸小川意猶未盡地說。
“那你怎麼不追上去呢?”
應冬兒握著小拳頭,比他還激動:“太便宜他了!”
“得了吧,這傢伙擺明了想耍賴。”
“我又不能自己動手。”
“真要打了他,還不給咱們禮儀之邦抹黑?”
“外交無小事呀!”
“你看著吧,別讓我再碰到他。”
“只要是遇上他,我非得問他那耳摑子什麼時候打不可。”
“我就是要讓他下不來臺。”
陸小川語氣戲謔地說道。
“你可真壞。”
應冬兒笑著說。
“我怎麼壞啦?”
“我這叫揚華夏國威,為國家爭光了!”
“要不是我,誰能治得了那個外國佬!”
“還就得是我,換了誰來都沒轍。”
陸小川驕傲地說。
他突然想起來,手上的石中泉已經幹了。
於是陸小川再倒了一點,“你過來,我給你按摩眼睛。”
“嗯。”
應冬兒乖巧地點點頭,前傾著身子湊近了一些。
陸小川把大拇指搭在她的太陽穴上,開始輕重有度地按捏。
“小川,你真有那麼厲害?”
應冬兒興致勃勃地問。
“這不是廢話嘛。”
陸小川興致高昂,“偷偷告訴你,我臨走之前,裘前輩跟我說,將來選中醫科學院院士的時候,可以幫我拉幾票。”
“你越吹越沒譜了。”
應冬兒皺著柳眉,嬌嗔道。
“我跟你說真話,你當我吹牛。行吧,你就當我吹牛好了”
陸小川懶得解釋。
“還院士呢?就你?”
應冬兒撇撇嘴:“你才多大呀?輪也輪不到你吧。”
“術業有專攻,達者為先你聽說過沒有?”
陸小川不服氣地說:“你等著吧,早晚有真相大白那一天。”
“切,你也就糊弄糊弄我了。”
應冬兒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小腿有點麻,輕輕挪動了下身子。
陸小川迅速做完了今天的按摩,把剩下的石中泉遞過去。
“給你,喝了。”
“陸小川,我怎麼覺得你給我的藥有點奇怪呀,它一點藥味都沒有。”
“不過倒是挺好喝的。”
應冬兒接過去,擰開瓶蓋聞了聞,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你覺得奇怪還敢喝?”
陸小川收拾東西的同時調侃道。
“你還敢害我怎麼滴?”
應冬兒調皮可愛地揚起小腦袋。
陸小川忍不住發笑,“我走啦,明天再來看你。”
“記得給我帶好吃的樹莓,今天你空著手來的,也好意思。”
應冬兒嫌棄地說。
“行,給你帶樹莓。”
陸小川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可思及這是在應冬兒家裡,連忙把伸出一半的手縮了回來。
“郭阿姨,我回去啦。”
陸小川衝著廚房裡郭巧雲揮揮手,告辭離去。
“小川,我送送你。”
郭巧雲連忙從廚房裡出來。
陸小川走後,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朝著廂房裡張望了一眼。
應冬兒雙手捧著裝有石中泉的瓶子,臉上掛著淡淡的惆悵,好似在留戀不捨。
郭巧雲搖了搖頭。
我這傻女兒,嘴上倒是硬的很,等人家走了,又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看來呀,還不如早早找陸安國兩口子,把話說開了的好。
就在這時候,院門再次被推開。
郭巧雲詫異地回過頭去。
“老頭子,原來是你呀。”
應文龍站在門口朝外邊張望了一眼,才把門關上。
“巧雲,咱家來人了?”
“啊?對呀,老陸家的兒子剛才來過嘛,給冬兒看病。”
郭巧雲見他神色不對,忙問道:“怎麼啦?”
應文龍快步走進院子裡:“我剛才在門口看到一輛賓利,加長的!”
“陸小川坐那輛車走的?”
郭巧雲思索了一下,“應該是吧。”
“好傢伙!”
應文龍興奮的說:“這小子真是有福氣啊!那輛車沒個三四百萬拿不下來,我這輩子還沒坐過這麼貴的車呢!”
“啊?!”
郭巧雲大驚失色:“你說多少?”
“三四百萬!”
應文龍認真地說:“什麼賓士寶馬,比它都不夠看!有一回廠裡來了個大客戶,就是坐的這車,把我們老闆眼睛都看直了,羨慕得呀!”
“真有這麼貴?”
郭巧雲半信半疑:“小川說是他去出診,病人家裡派的車送他回來的。”
“嘖嘖,那肯定是江陵城裡數得著的人家了。”
“陸小川走了什麼狗屎運啊?”
“奇怪了,他們家在這山疙瘩裡,人家怎麼找到的呀?”
應文龍皺著眉頭疑惑不解。
廂房裡的應冬兒趴在窗邊,靜悄悄地聽著父母談話。
三四百萬的豪車?
江陵城數得著的人家?
應冬兒想起陸小川所說,豪華如城堡的大別墅,身份尊貴的宋老太太,以及狂妄自大的湯姆森。
難道他沒吹牛,說的都是真的?
這一刻,她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