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功告成，當面打臉（1 / 1）
在全場的矚目中，陸小川靠在病床前，俯下身子。
“你應該聽到我們說什麼了吧？”
“有個壞傢伙一直在跟我唱反調，咱們給他點顏色瞧瞧。”
陸小川能感覺到，宋靜怡有微微點頭的動作。
她臥床太久，肌肉和神經反應極為麻木遲鈍，能做出這樣的動作已經傾盡全力了。
宋老太太也在裘同和的攙扶下，來到病床另一側。
湯姆森說的話雖然難聽，但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
最後確認一下，她才能完全放下心。
陸小川語調柔和地說：“我的話如果你聽到了，就動動眼睛。不要睜開眼，我會看到的。”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死死盯住病床上的宋靜怡。
很快，她長長的睫毛翹了翹，眼皮子下微微一動。
“動了動了！”
宋老太太激動地拍打著裘同和的胳膊，“你看到了沒有？我孫女聽到了！”
“看到啦。”
裘同和被拍得連連往後退，疼得笑容都透著股勉強。
裘玥和卓飛宇對視一眼，半信半疑。
湯姆森不服氣盯著陸小川：“就這樣？抱歉，我無法認同你所謂的證據。”
“彆著急。”
陸小川抬頭望了他一眼，繼續俯下身湊在宋靜怡的耳邊。
“一加一等於幾？你用眨眼來告訴我們答案。”
所有人再次屏氣凝息，看向病床。
宋靜怡眼部的肌肉活動非常明顯，她未睜開眼，用力地做了兩次眨眼的動作。
“好好好！”
宋老太太大喜：“我孫女果然好了！”
裘同和贊同地點點頭：“靜怡的表現，說明她不光恢復了清醒，而且還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走到這一步，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湯姆森不信邪，他強行擠到病床前，用生硬的漢語說：“宋小姐，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話，告訴我3+3等於幾？”
光是眨兩下眼，很難說到底是不是巧合。
他必須要再確認一次。
宋老太太心中不悅，強忍著沒有發聲。
病床上的宋靜怡開始用力地眨動眼睛。
陸小川在心裡默默數著，不多不少，正好六次。
“答對了！”
“我孫女真聰明！”
宋老太太喜不自勝，樂得合不攏嘴。
這下百分百證明了她的孫女確實恢復了知覺，而且還記得以前學習過的知識。
假以時日，宋靜怡就會活蹦亂跳的，和以前一樣！
“八乘以九等於多少？”
湯姆森就像輸光最後一個籌碼的賭徒，表情猙獰得可怕。
不可能的！
這絕對不可能！
她為什麼會有了反應！
“湯姆森先生！”
陸小川嚴厲地呵斥道。
八乘九，虧他問得出來！
“病人現在很虛弱，她需要安靜的休息。你的行為很難不讓我懷疑，到底是不是別有用心。”
湯姆森如夢初醒。
他直起身，臉色變換不停。
“對不起。”
湯姆森咬著牙，艱難地說道。
“不用對不起。”
宋老太太臉色陰沉得嚇人。
“湯姆森，如果AstraZeneca不想在華國發展了，你大可以明說。”
“我雖然是個孤老太太，但是活了一輩子，總還算有幾個故交。”
湯姆森勃然變色。
他聽得出來，對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一時間，冷汗刷的從後背上冒了出來。
宋老太太是誰呢？
她是五十年前的留洋碩士！
有個小故事，大概可以說明當時高學歷知識分子的含金量。
八十年代左右，幾名燕京大學的學子到冀省某個偏遠的小縣城做社會調查。
當時交通不便，資訊也不發達。
為了順利完成自己的調查任務，學生們先是找學校開了一封介紹信，然後又附上了一封言辭熱切的手寫信。
很快，信件就被送到了縣長的辦公室。
三天後，當他們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當場就傻了眼。
火車站門口，兩排小朋友揮舞著手臂夾道歡迎。
不遠的地方，還有人敲鑼打鼓，現場一片歡騰，比廟會都要熱鬧。
縣長和副縣長親自出面招待了幾位燕京大學的學子，並且一路陪同著做完了全部的社會調查。
吃、住全部是縣裡解決，臨走的時候還送了不少土特產。
普通的燕京學子如此，宋老太太的學歷更高，年代更早！
湯姆森雖然瞭解得不清楚，但也知道，這位溫文爾雅，貌不驚人的老太太很是有些身居高位的朋友、同事。
哪怕他們已經退休了，依舊有著驚人的能量。
“非常抱歉，宋夫人，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湯姆森磕磕巴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夠了！”
宋老太太目光嚴厲，“請不要打攪到我孫女的休息。”
“是。”
湯姆森束手而立，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陸小川輕輕搖頭。
什麼叫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非得把人惹急了才知道後悔。
“我們先出去吧。”
陸小川回頭對病床上的宋靜怡說：“你先好好休息，我回頭再來看你。”
“你也聽到了，你奶奶管我叫‘小神醫’，我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叮囑了一聲後，他才跟上眾人的步伐走出臥室。
宋老太太臉上很快就恢復了笑容，招呼著眾人去會客室落座。
“把我的太平猴魁拿出來。”
人逢喜事精神爽，宋老太太沖著保姆招呼道。
裘同和笑道：“今天有口福了。”
陸小川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以宋老太的家境，想來應該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小神醫，太平猴魁如今可是難得一見呀！”
裘同和說到這裡，臉色有些不快。
陸小川暗暗納悶，他這是怎麼了？
宋老太太笑眯眯的說：“我有個以前的同事，是農業部退休的，現在被茶研所返聘回去了。他家裡的茶葉多得喝不完，每年都會給我寄一些。”
“等會兒我給你拿上幾罐，我看令尊也喜歡喝茶。”
陸小川連忙客氣地說：“謝謝您，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這才恍然大悟。
宋老太太家裡好像就一個人，裘同和年紀和她差不多，是不是……
原來是夕陽紅呀！
不過宋老太太雖然一把年紀了，依舊能看得出來年輕時是個花容月貌的大美人。
而且她學歷又高，氣質過人。
嘖嘖，裘前輩你的競爭對手不少啊！
陸小川有些忍俊不禁。
他們有說有笑的，唯獨湯姆森一個人臉色黑得鍋底一樣，如坐針氈。
在場的沒一個人願意搭理他，好像對方根本不存在似的。
湯姆森有心要走，可又覺得這樣灰溜溜的離開，實在太過丟臉。
不一會兒，香氣撲鼻的茶湯端上來。
保姆姿態優雅地擺好茶碗，熟練地給每個人添上熱茶。
宋老太太心情振奮，不斷追問著陸小川孫女的病情。
裘同和也好奇地很。
小神醫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才能一針就把宋靜怡給治好。
“這個……家中秘傳，不方便對外透露。”
陸小川若有所指的看向側耳傾聽的湯姆森。
如果只有自己人在場也就罷了，他不介意如實奉告。
可一個外國佬在場，萬一被聽去了隻字半語，對方藉此又有了什麼收穫，那可真是親者痛仇者快啦！
這樣的事情歷史上不止發生過一次。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銀杏葉和白果在中醫裡應用相當廣泛。
就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它有活血化瘀，降壓通絡的作用。
一名日耳曼人在華國旅居的時候，因為患有高血壓，被同事和朋友推薦用銀杏葉泡茶。
起初對方並不在意，然而一段時間後，他發現自己的血壓真的降下來了！
這位日耳曼人立刻對小小的銀杏葉提起了興趣，回國後將這一發現分享給了本國的大學研究機構。
經過一年多的研究後，一款名為銀杏酮酯的植物藥成功上市。
在沒有銀杏樹的國度，日耳曼藥廠靠著它賺得盆滿缽滿。
起初，這家藥廠還從華國大量進口銀杏葉，後來有了自己的種植基地，連銀杏葉都懶得進口了。
而華國得到了什麼？
除了付出一片好心腸外，什麼都沒得到！
“我公司裡還有事，抱歉，宋夫人，我先走了。”
湯姆森知道再坐下去，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他站起來，語氣低沉地告辭。
“湯姆森先生，你不再坐一會兒？”
裘同和目光不善地打量著對方：“咱們打的賭，誰輸誰贏啊？”
眾目睽睽之下，湯姆森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陸小川差點笑出了聲。
您這老先生，氣性倒是不小，非得當面打人家的臉。
湯姆森握著拳頭，死死咬住牙關，好似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你贏了。”
“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
裘同和掏了掏耳朵，把手攏在耳後：“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宋老太太忍不住掩嘴偷笑。
湯姆森深深吸了口氣，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樣。
陸小川毫不避讓，神色平靜地與之對視。
“你贏了，你們中醫贏了，可以了吧？”
湯姆森語氣激烈地說：“但我依然堅持我的驕傲，AstraZeneca救治了無數的病人，它的強大是有目共睹的。”
裘同和緩緩說道：“中醫救治的病人，比你想象中多上百倍，甚至上千上萬倍。”
“我們的老祖宗講究虛懷若谷，謙和待人，但絕對不代表我們不行。”
湯姆森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嘴唇動了半天，什麼都沒說，拔腿就走。
就在湯姆森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裘玥突然小聲說：“爺爺，不用他去我們醫館門口自抽耳光了？”
裘同和連忙打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
湯姆森的身體一頓，然後猛然加快腳步。
“噗嗤。”
宋老太太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
裘同和暢快地大笑：“得饒人處且饒人，便宜他啦。”
陸小川早就看出，湯姆森有心耍賴。
沒想到堂堂一個大公司的經理，嘴上吹得天花亂墜，竟然幹這種言而無信的事。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湯姆森渾身像是被針扎一樣，飛快地逃出了這座豪華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