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1 / 1)
晚飯時間。
陸小川狼吞虎嚥扒著飯菜。
“爸、媽,我跟你們說個事兒。”
他嚥下嘴裡的米飯,清了清嗓子說道。
陸安國和徐翠雲正在聊著最近藥材收購價格的變動,聞言一起轉過頭來。
“什麼事啊?”
“小川,你想幹什麼?”
陸安國眼中閃過幾分擔心。
他怕的就是陸小川再提起徐香雪。
一提起這個名字,陸安國馬上想到周萍那張可惡的嘴臉,瞬間火氣蹭蹭往上竄。
“我今天去村委會找老支書,他老人家說想讓我加入村委會,我是去還是不去呀?”
陸小川詢問道。
“進村委會?”
陸安國不由詫異。
徐家村一村一姓,每次選舉,除了徐姓人,他們這種小戶小姓根本沒有任何可能選上。
哪怕許多受過陸安國恩惠的村民,到了關鍵時候,還是在宗族觀念的影響下,把選票投向了自家人。
“小川,你上次不是把徐大海給打了嗎?怎麼老支書還叫你進村委會,不會是憋著什麼心眼吧?”
徐翠雲擔憂地說。
“媽,你想哪兒去了。”
陸小川禁不住翹起了尾巴。
“老支書看我是個可造之材,想提攜我。人家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像我這樣的人才,那就是黑夜裡的螢火蟲,想藏都藏不住。”
他的話還沒說完,徐翠雲就虎著臉,抬手要打。
“媽,你這是幹什麼。”
陸小川笑嘻嘻的往後躲。
“小川,老支書到底是因為什麼,你倒是和我們說清楚呀。”
陸安國嚴肅地說。
“是這樣的,我不是承包了玉峰山嘛……”
陸小川一板一眼的將原委道來。
徐翠雲立刻盯著他:“小川,你哪兒來的錢?”
陸安國面色不虞:“你把那張銀行卡補辦了?”
“我哪兒有那本事。”
陸小川直接把銀行卡掏出來:“你們倆誰收著。”
“給我!”
徐翠雲一把將其奪了過去。
“小川,你爸什麼脾氣你也知道。我給你拿著這張卡,也不是為了別的。”
“什麼事情你心裡清楚,反正不能讓你給了周萍那個掃把星。”
陸小川苦笑一聲,點點頭。
“兒子,你剛才說要在玉峰山上大興土木,這得花多少錢啊?”
陸安國見銀行卡被收走,表情立刻變得輕鬆起來。
“大概得個幾十萬吧。”
陸小川沒敢說得太多,怕父母兩人不同意。
“行!我支援你!”
沒想到,陸安國痛快地點點頭。
徐翠雲猶豫了下,“小川,我和你爸商量著,過陣子選個黃道吉日,把咱們家醫館重新開起來。往後呀,我們老兩口還能幫襯你。”
“你掙的錢,只要是花在正道上,我們都不會反對。”
“不過,這一百萬你最多隻許花一半,剩下的留著給你娶媳婦。”
陸小川哭笑不得。
他還有鬥狗贏得一百萬沒敢說呢。
“媽,我不要你的錢。改造玉峰山的花費我自己掙,您放心吧。”
徐彩雲抿嘴笑道:“你當銀行行長遍地都是啊?你爸看了一輩子病,真有錢的,也就那麼幾個。掙個一兩萬,他高興得北都找不著了。”
陸安國頓時反駁道:“我啥時候這樣了?醫者父母心,掙錢多能說明什麼?”
“你瞧你,還急眼了,真是的。”
徐彩雲翻了個白眼。
陸小川咧嘴直笑。
怎麼感覺老爹好像有點嫉妒自己呀?
“對了小川,今天傍晚我聽村裡的大喇叭說什麼開會,難道跟你這事有關係?”
徐翠雲突然想起此事。
“嗯。老支書應該是給村委會的人通通氣,我覺得問題不大。”
陸小川信心十足地說。
徐翠雲喜氣洋洋:“老支書發話了,我看十拿九穩。小川,你以後在村裡也算一號人物了。”
“媽,咱們徐家村屁大點地方,什麼人物不人物的。”
陸小川擺擺手。
“那可不一樣,你在村委會里,有啥大事小情的,好歹能說上話。別的不說,起碼不會被人欺負了。”
徐翠雲說到這裡,突然緊張地問:“小川,上次你把徐大海打了,不要緊吧?”
“我可沒動手打他,那是老支書動的手。”
陸小川滿不在乎地說。
陸安國嘆息一聲:“小川,能不得罪人,儘量別得罪人。”
“我知道啦。”
陸小川站起來,“我吃飽了,去看看三輪車充滿電沒有。”
他走後,徐翠雲樂得嘴都合不攏:“老頭子,你瞅瞅。長江後浪推前浪了吧?你一輩子也沒能混上個一官半職,小川現在就進村委會啦!”
“我說你什麼意思?”
陸安國老大的不樂意。
“村委會那也能叫官?”
徐翠雲得意地說:“是不是官,他也能管著你。”
她把碗筷收拾好,幸災樂禍地說:“我知道你不愛聽,就是故意氣氣你。省得以後小川有出息了,你這個老不羞又在心裡嫉妒。”
“誒……”
陸安國剛想跟對方理論一番,就看到徐翠雲哼著小調兒,一扭一扭的去了廚房。
“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他一拂袖,氣呼呼地回了屋裡。
——
翌日,太陽高升。
陸小川擦了把額頭的汗水,望著一直專注地摘著樹莓的於春芳,心裡感覺憋屈得慌。
“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呀?”
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睡覺前在想,睡醒了還在想。
“小芳姐,歇會兒吧,桶都快摘滿了。”
陸小川走過去,想主動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小川哥哥,我想喝水。”
徐丹丹本來就不想幹活,但是懾于于春芳的雌威,不敢造次,只能忍氣吞聲地磨蹭。
見陸小川走來,立刻像是見到救星一樣。
“懶驢上磨屎尿多,去吧。”
陸小川笑罵了一句,擺擺手。
“誒。”
徐丹丹高興地一蹦一蹦的跑了。
於春芳面無表情,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小芳姐,你到底怎麼回事呀?”
陸小川見四下無人,苦著臉問道。
“什麼怎麼回事?”
於春芳手上的動作不停,冷淡地回應。
“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這樣。”
陸小川有些氣急:“就算是殺人犯,也得有個審判過程不是?你倒是讓我死個明白呀!”
於春芳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下說:“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我就是不清楚才問你的嘛。”
陸小川拉住她的胳膊:“先別摘了,你把話說清楚。”
“你幹什麼,放開我。”
於春芳情緒激動,“陸小川,我讓你放手。”
“我不放,你不說清楚,打死我都不放。”
陸小川死死抓著她的胳膊。
“你……我喊人了!”
於春芳威脅道。
“喊吧,這玉峰山上,除了咱們仨,我就不信還能有別人聽見。”
陸小川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於春芳頓時又氣又惱。
“陸小川,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告訴你,徐丹丹傻,我可不傻!”
“咦?這和丹丹又有啥關係?”
陸小川皺著眉頭,滿腹疑惑。
於春芳委屈地眼圈發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我是瞎子、聾子不成?”
“我又怎麼你了?”
陸小川也上來了脾氣。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這事兒不算完。”
於春芳被他狠狠的扯了一下胳膊,登時怒火攻心。
“你當我不敢說嗎?我一個寡婦,什麼沒見識過,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來,你說,我聽著。”
陸小川針鋒相對。
“你……”
於春芳本來還有些心虛,可見他理直氣壯的樣子,頓時什麼也顧不得了。
“你哄著徐丹丹,和她光天化日那樣,那樣,你當我不知道?”
“哪樣哪樣啊?”
陸小川昂著下巴反問,還在心裡思索了一遍,自己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呀。
於春芳閉口不言。
她雖然也是過來人,但是當著外人的面,有些話還真張不開口。
“我說你這人也真奇怪,汙衊我的是你,現在講不出個一二三四五的,還是你。”
陸小川氣道:“你這麼無理取鬧,有意思嗎?”
“我無理取鬧?”
於春芳終於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和徐丹丹在那邊的草地上,那什麼。她叫得那麼大聲,你以為我聽不見?”
“還讓她別出去亂說,是你乾的嗎?”
說完後,於春芳好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既有放鬆,也有失落。
陸小川愕然地呆立原地,表情極其古怪。
“沒話說了?”
“沒話說我走了。”
於春芳鼻子發酸,扭頭就走。
“等等。”
陸小川一把拉住了她。
面對於春芳憤怒的眼神,他緩緩說道:“給我幾分鐘時間。”
“丹丹,你給我過來!”
陸小川回頭大喊一聲。
徐丹丹尚不知道自己闖了禍,不過以她的智商,就算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往心裡去。
“小川哥哥,我餓了,你是給我吃的嗎?”
她眼巴巴地看著陸小川,好像一條搖晃著尾巴祈食的小狗。
“等會兒再給你好吃的。”
“那什麼,咱們再做一次昨天那件事。”
陸小川隨手從旁邊的狗尾巴上揪了根草棍下來。
“什麼事啊?”
“哦,掏耳朵呀!”
“快,小川哥哥你最好了。”
徐丹丹說完,一骨碌躺在了地上。
“你給我起來,傻丫頭,怎麼往地上躺。”
陸小川趕忙把她攙扶起來,“就這麼站著,別動。”
他朝於春芳打了個眼色,“看好了。”
說完,陸小川將草棍小心翼翼地探到了徐丹丹的耳朵裡。
“嘶~”
徐丹丹渾身直哆嗦:“好,好舒服。”
“對,就是這裡,好癢。”
徐丹丹握著小拳頭,臉上的表情似是痛苦,又像是愉悅。
陸小川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於春芳,知道怎麼回事了不?
慢慢的,於春芳的臉色越來越紅,最後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樣,連脖子都變成了紅色。
她把頭深深地埋在胸前,羞得不敢見人。
“站好了!”
陸小川大喝一聲,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我天天工資給你發著,手機也給你買了。”
“不好好幹活,你還在背後詆譭汙衊我,有你這樣的嗎?”
於春芳愧疚地說:“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你給我過來!”
“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陸小川扯著她,沿著他們踩出來的小道往灌木林深處走去。
“丹丹,我書包裡有餅乾,你去吃了。”
他聽到背後有腳步聲,立刻轉過頭去吩咐道。
“哦,好啊。”
徐丹丹本來想湊個熱鬧,看看小川哥哥怎麼收拾欺負她的‘大惡人’。
一聽有東西吃,頓時又小跑著溜了回去。
不一會兒。
徐丹丹大口大口的吃著威化餅和夾心餅乾,嘴角全是細碎的餅乾渣子,滿意地直點頭。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響亮的聲音從灌木叢中傳來。
她立刻站起身,向著那邊眺望。
“打!打得好!”
“小川哥哥,使勁打!”
於春芳趴在陸小川的腿上,聽到她的喊聲,簡直羞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