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還得是你呀(1 / 1)
“小川!”
“小川!”
徐洪茂氣喘吁吁爬上了玉峰山,扯著嗓子大叫。
他後怕的回頭望了一眼,生怕那條小牛犢子一般的惡犬掙脫了鎖鏈追上來。
“丹丹,怎麼就你自己在這裡?”
徐洪茂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連忙上前詢問。
“我……我……”
徐丹丹的印象裡,對方是村委會的‘官’,父母都需要看他臉色的那種。
因此見到對方有些害怕,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
“茂叔,你怎麼來了?”
陸小川微笑著從覆盆子林裡走出來。
“我在裡面選果呢,這大小不一樣,價格也不一樣,可費勁了。”
“唉,賺點錢可真不容易呀。”
他伸手抹了把汗,手心裡溼漉漉的,抹到額頭上晶亮發光。
“小川,你快去村委會。”
“日特媽,都快打起來了,老支書叫我趕緊來找你。”
徐洪茂嘆了口氣,扯著他的胳膊就走。
陸小川登時愣住:“茂叔,怎麼回事?”
“咱們邊走邊說吧。”
徐洪茂心急火燎的,一刻都不想耽擱。。
“你先等等。”
陸小川停下腳步。
“芳姐,你把果子挑完了,自己送去城裡呀,我和茂叔去村委會有點事。”
“誒,好嘞。”
灌木林裡傳來於春芳甜膩膩的聲音。
“別忘了把丹丹送回家呀。”
陸小川又喊了一聲。
“好~”
於春芳溫順地答應下來。
陸小川忍不住想笑。
這女人也奇怪,你跟她好聲好氣的,她非得跟你一頓吵一頓鬧。
按住了噼裡啪啦打一頓,反而什麼毛病都不犯了。
而且……
打著打著居然還山洪暴發了,要不是茂叔來得不巧,說不定……
他嚥了口吐沫,“茂叔,咱們走吧。”
“啊,這就走。”
徐洪茂愣了下才回過神來。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陸小川該不會是跟於寡婦搞上了吧?
嘖!
沒想到啊,居然被我抓了個現行。
真是便宜了這小子呀!
饞她的人多了去了,我就知道陸小川一個月給人家開大幾千塊錢沒安好心。
徐洪茂心裡既羨慕又嫉妒。
要是他也有錢該多好啊!這朵嬌滴滴的野花豈能輪到陸小川這個後生。
“茂叔,村委會到底出什麼事了?”
陸小川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和他進村委會的事有關。
只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
“嗨,別提了。”
徐洪茂收起雜七雜八的心思。
“咱也不知道徐大海他老婆怎麼知道的訊息,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村委會。”
“等老支書一提出讓你進村委會,她馬上就拍了桌子。”
“還有趙秀紅,她不是一直頂替她男人徐德海的名義,在村委會瞎摻和嘛,今天也跟著煽風點火的。”
“這老孃們,都快把村委會鬧翻天了。”
說完,他哀嘆一聲:“老支書跟她們講理也說不通,就知道扯著嗓子號喪。得,還是把你叫過去,當面對質吧。”
“這樣啊。”
陸小川點了點頭。
還真是趕了巧,兩個老仇人都在村委會,這要是不鬧起來才怪呢。
不過徐家村就這麼大點地方,把老的小的一去,能指望上的,也就那麼百十號人。
其中徐大海本來就在村委會任職。
趙秀紅呢,則是唯恐天下不亂,什麼大事小事都想摻和一腳。
明明在村委會掛職的是徐德海,但是出頭露面的總是她。
“我倒要看看,她們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陸小川擲地有聲地說道。
——
徐家村村委會。
女人的哭鬧聲和尖利的嗓音遠遠地傳來,聽得人心煩意亂。
“二叔,上次我家大海被你打成那樣,到現在都沒個說法。”
“現在你就要把罪魁禍首請進村委會,我就問問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齊彩霞抹著眼淚,生氣地質問道。
“二伯,彩霞和大海兩口子都被陸小川欺負成啥樣了啊!您也是姓徐的,咋能胳膊肘往外拐?”
“再說,陸小川可是有案底的人。”
“咱能把一個賊,招進村委會來嗎?”
“那咱們這不是成賊窩了嘛!”
趙秀紅跟著幫腔。
徐國強臉色陰沉。
他就知道,這件事情會有麻煩,所以昨晚提前去徐大海家裡打了聲招呼。
沒想到徐大海答應得好好的,第二天卻指使他老婆來村委會鬧事!
還有趙秀紅,更是哪兒都少不了她。
“二伯,你倒是說句話呀?”
“還有上次陸小川把我們家德海打了,您得給個說法呀?”
“要不是看您的面子,我早就報警了。”
“醜話我可說在前頭,我們兩口子呀,不吃這個啞巴虧!”
趙秀紅得勢不饒人,翻了個白眼,喋喋不休地說道。
砰!
徐國強被吵得心頭火氣,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叫喚什麼,要吵回家去吵!”
“這裡是村委會,是商量事情的地方,不是讓你們無理取鬧的!”
他怒喝一聲,齊彩霞和趙秀紅全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二伯,你這樣說可就沒良心了啊!”
趙秀紅反應過來,更加氣急敗壞。
“陸小川是不是你親兒子呀?你這麼護著他。”
“哦,他打人還有理啦?我和德海就活該被打?”
“還有大海,人家怎麼著陸小川了?他就叫人來村委鬧事,現在大海還在家床上躺著呢,我們家德海好幾天都沒上班。”
“您這個支書就是這麼幹的?幫著外人欺負姓徐的?”
徐國強壓抑著怒火,狠狠瞪著她:“說完了沒有?”
“沒說完!”
“我這委屈呀,比山高,比海深!”
趙秀紅連說帶比劃,用誇張的語氣和動作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徐國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村委會其他人本來不想得罪人,這時候也坐不住了。
“趙秀紅,你就別在這兒鬧了,老支書不是讓洪茂去叫陸小川了嘛,有什麼矛盾你們當面解決。”
“是呀,國強叔是你二伯,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有氣你衝著陸小川撒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很不耐煩。
“哎呦~!”
趙秀紅一驚一乍的,“陸小川欺負人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裝聾作啞,恨不得把頭塞進你們那王八殼子裡。現在對著我一個女的,反而來能耐了是不是?”
“你們老徐家怎麼淨出了這麼些個玩意兒啊!”
砰!
徐國強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站起來。
“趙秀紅,你馬上給我滾蛋!”
“村委會里根本沒有你的名字,你在這裡渣渣嗚嗚個啥?”
“去把徐德海給我找來,他才是村民組長,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趙秀紅憋了一肚子氣,根本不怕他。
“二伯,你好大的官威啊!”
“我抽你這個娘們兒!”
徐國強再也按捺不住,怒氣衝衝從辦公桌後面衝了出來。
趙秀紅驚慌地躲到了齊彩霞身後,這老頭說動手,可真的動手,真被他打一頓可就不划算了。
“國強叔,您別衝動。”
“您幹什麼呢。”
“消消氣呀。”
其餘人見狀,一窩蜂的上前阻攔。
徐國強被人七手八腳的拉住,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們都給我讓開!
德海他不爭氣,整天讓這個娘們在村裡胡說八道,鬧出多少回事情了。”
“今天我特麼豁出去了,非得治治她這張嘴不可!”
齊彩霞被趙秀紅抓住了胳膊,想躲都躲不了,哭唧唧的說:“二叔,您幹嘛呀。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嘛!”
這時候,有個眼尖的人透過窗戶,看到陸小川和徐洪茂大步走來。
“來了來了!陸小川來了!”
“冤有頭債有主,今天你們當面把事情解決嘍。”
“都消停點吧。”
一群人拉著徐國強,讓他重新回去坐下。
齊彩霞和趙秀紅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今天她們說什麼也得把這事兒給攪黃了!
篤篤篤。
徐洪茂敲了敲門,自顧把門推開。
“國強叔,我把陸小川帶來了。”
陸小川跟著他走進會議室,對齊彩霞和趙秀紅仇視的目光視而不見。
“老支書好,各位長輩好。”
他先禮貌地問候一聲。
“小川……”
徐國強剛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趙秀紅就竄了出來。
“陸小川,你上次把我們兩口子打成那樣,這事怎麼解決?”
“今天你必須拿個說法出來,不然我報警了!”
陸小川微微一笑:“好啊,我巴不得報警呢。”
“你們闖進我承包的山地,還毆打我請的工人,偷竊我價值幾千塊錢的財物。”
“我就不信還能沒個說理的地方。”
他直接拿出了手機,“你來報還是我來報?”
“你……”
趙秀紅沒想到,對方一點服軟的意思都沒有。
“我們就摘你幾個破樹莓,屁大點事。你報警了能把我咋滴?”
“但是你把我和德海打了,夠你蹲兩年的!”
思緒一轉,她兇巴巴地喊道。
陸小川氣定神閒,笑得更加得意。
“蹲不蹲兩年的,可不是你說了算。”
“說話辦事要講證據,承包合同我有,可以證明玉峰山是我的。”
“剛才你也當著大傢伙的面說了,你和德海叔摘我的樹莓。”
“這叫人證物證俱全了吧?”
他拿起手機一晃,“你說的話我也錄下來了,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咱們現在就報警,看看警察到底抓誰好不好?”
趙秀紅看著他神秘莫測的笑容,登時心虛。
齊彩霞和他說過,陸小川在城裡認識什麼大官,關係硬得很。
徐德海和她也就是平頭老百姓,一旦較起真來,官字兩張口,那不是人家說怎樣就怎樣?
“你不報啊?”
“那我報了啊。”
陸小川拿起手機,裝模作樣的翻通訊錄。
趙秀紅見狀,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對方分明是有備而來,吃定他們了呀!
別看她平時咋咋呼呼的,好像有天大的能耐。
可要是遇到大事,還是會本能的慌亂,想要尋個依靠。
眼瞅著趙秀紅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裡既害怕,又拉不下臉來求饒,徐國強咧著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還得是你呀!
只有你才能治得了這個潑婦。
“咳咳。”
徐國強不想把事情鬧大,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小川,你幹什麼呢?”
“咱們村裡的事情,就在村裡解決。”
“動不動報警什麼的,不傷了鄉里鄉親的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