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病入膏肓的馬奎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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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徐國強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陸小川悶不吭聲地站在那裡,想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這小子,又不是一直讓你幹婦女主任,至於委屈成這樣嗎?”

徐國強咧嘴笑道。

“老支書,我覺得您這事兒幹得不地道。”

陸小川直言不諱,語氣委屈。

“其實,我本來是想讓你頂大海的角色,幹村委主任的。”

徐國強吸了口煙,徐徐吐出青色的煙霧。

“村委主任?”

陸小川頓時驚訝。

這和婦女主任可完全是兩碼事,妥妥的村委會實權幹部。

再過幾年,等老支書卸任了,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接班人。

“昨晚我去大海家裡了。”

“他說除了你,換成誰他都沒意見。”

“但絕對不能是你陸小川。”

徐國強語氣中透出無奈:“我也不能完全不尊重大海的意見,對吧?”

陸小川咧嘴笑了:“也就他徐大海把這個村委主任當成寶了,讓他自己留著吧。”

徐國強寬慰地說:“我知道你志向高,看不上徐家村這一畝三分地。”

“婦女主任呢,也就是權宜之計。等明年換屆的時候,我就給你挪個位置,包你滿意,行了吧?”

陸小川心裡舒服了不少,“行,那就按您說的辦。”

“不過……”

他嘿嘿一笑:“這事兒就村委的人知道就行了,您可千萬別往外宣揚。”

“哈哈。”

徐國強笑道:“你臉皮這麼薄幹什麼,誰敢笑話你,你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不麻煩您了。”

陸小川擺擺手:“沒事我先回去啦,您忙。”

“小川,招工的事,我先籌備著?”

徐國強叫住了他。

“啊,行。您先籌備著。”

陸小川猶豫了下說:“老支書,我知道您一心為公。但是我這個人吧,有點小心眼。”

“玉峰山改造,說來也是個大工程。”

“要是有那麼一兩個不對付的人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轉悠,我還得給他開工錢,心裡也不痛快,是不?”

徐國強指點著他笑道:“你呀,我明白你的意思。”

“放心吧,到時候要誰不要誰,你自己說了算。我只管給你找人,別的都不參與。”

陸小川樂得直點頭:“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他擺擺手,轉身離開。

“嘿,這小子。”

徐國強搖搖頭。

此刻他不禁生出些許遺憾。

徐家村的年輕一輩,就沒一個能讓人看上眼的。

唯獨出了個陸小川,年紀輕輕,就有了發跡的苗頭。

可他畢竟是外姓人,又不姓徐,中間畢竟隔著一層。

“咦。”

徐國強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陸小川的爺爺、父親,全都娶的是徐姓的媳婦。

再讓他也找一個,三代人都流著徐姓的血,那不是和自己人一樣了嘛!

“看我這腦子,回頭讓老婆子給他掂對一個。”

——

陸小川大步流星迴了自己家,此時已經上午十一點了。

於春芳不用說,肯定是去城裡送貨。

他發現,自己竟然難得的閒了下來。

“偷得浮生半日閒,小日子這叫一個舒坦。”

“二黑!”

陸小川一喚,大黑狗立刻從狗窩裡鑽了出來,尾巴搖的風車一樣。

“傷好了沒有?”

“是不是該幹活啦?”

他揉了揉狗頭,認真地檢查了一遍二黑的傷口。

幸運的是,傷口結痂情況都不錯。

從二黑的精神狀態也看得出來,這傢伙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呦,讓你養傷,你還長胖啦。”

陸小川摸著它的脊背,已經不像剛開始來的時候一樣,乾巴巴的全是結實的肌肉。

“回去躺著吧,記得養好了傷,給我看工地去。”

他推著二黑的脖子,把這隻戀戀不捨的大狗送回了狗窩。

一閒下來,陸小川心裡還空落落的。

該乾點什麼呢?

總不能在家躺著吧。

“去看看應冬兒吧,順便給這兩塊吃貨買口糧。”

陸小川思索了一會兒,很快就有了打算。

他就等著應冬兒的病好了,拉著對方在徐家村轉兩圈呢。

俗話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陸氏醫館關門的直接誘因就是陸安國治瞎了應冬兒的眼睛,從此一蹶不振。

應冬兒重見光明,對她來說是一次新生,對陸氏醫館何嘗不是如此呢?

收拾好東西,他把門關上,獨自一人往上水村快步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裡的本能,陸小川走著走著,就來到徐香雪家的屋後。

仔細想想,她被關在家裡也不少天了。

不知道香雪姐現在是胖了,還是瘦了?

陸小川望著那扇窗戶,腳步越發緩慢。

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走馬燈一樣變幻。

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感情,豈是說說而已?

正在他陷入回憶中無法自拔的時候,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

等陸小川回過神來,它已經近在咫尺。

嘎吱!

麵包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陸小川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勁風撲面而來。

“我按喇叭你沒聽見啊?”

“大白天的,你站路中間幹什麼?”

司機是個黑瘦的中年漢子,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怒氣衝衝地說道。

“對不起。”

陸小川真誠地向對方道歉。

黑瘦的漢子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去去去。”

陸小川連忙閃到一旁。

正當他要走的時候,回過頭去突然發現,麵包車朝著徐香雪家的小衚衕拐去。

“咦?”

陸小川心中頓時疑竇叢生。

剛才他隱隱約約從車窗玻璃看到,裡面坐著不少人。

難道……

抱著以防萬一的心思,他扭頭跟了上去。

沒想到,陸小川還真猜對了!

麵包車在徐香雪家大門口停下。

車門拉開後,呼呼啦啦跳下來六七個人。

他們身板結實,穿著迷彩服、或者別的髒兮兮的衣服。

每個人的皮膚都呈現古銅色,一副飽受風吹日曬的樣子。

“是這家嗎?”

“問你呢!”

麵包車裡的人下來後,又從上面拖下一副擔架。

陸小川凝神望去,赫然一驚!

馬奎勇!

哪怕對方瘦得脫了形,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陸小川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他這是……

陸小川看到那些人戾氣深重的樣子,以及對馬奎勇呼呼喝喝的態度,頓時察覺不妙。

這狗東西,不會快死了也要拖累香雪姐吧?

“敲門。”

開車的黑瘦男子看來是領頭的,他打了個眼色,後面有人上去重重地拍打門板。

砰砰砰!

門楣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敲了沒多會兒,裡面就傳來周萍刺耳的嗓音。

“誰啊?”

“敲門那麼大力氣,是想幹嘛?”

麵包車上的人不發一言,屏氣凝神等待著。

陸小川頓時生出警兆。

這群人看著不是好來路!

他猶豫了下,躲到一旁,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吱呀~

周萍拉開大門,罵罵咧咧地說:“哪個王八……”

見到門外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圍得密不透風,她驚呼一聲:“哎呦”,然後下意識地想關上門。

突然,一隻腳伸進了門縫中。

黑瘦漢子被擠住了小腿,疼得咧了咧嘴。

“青天白日的,你們想幹什麼!”

“滾出去,要不然我喊啦!”

周萍嚇得臉色都白了,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先彆著急。”

黑瘦漢子冷笑兩聲。

“大姐,你往外瞅瞅,那邊躺著的人你認識嗎?”

周萍疑惑莫名,目光從他身邊掠過。

擔架上的人艱難地抬起頭,枯瘦的臉頰上,隱約可見昔日的輪廓。

“馬奎勇?”

周萍和陸小川一樣,認出了她曾經的女婿。

“認識就好辦了,你是他丈母孃吧?”

“我們今天來找您有點事。”

黑瘦漢子說著就去推門。

“你幹什麼?!”

周萍大驚失色,“我和馬奎勇早就沒什麼關係啦!他都和我女兒離婚了,有什麼事你也找不到我頭上。”

“今天這件事,還就得找你。”

黑瘦漢子用力地推著門板。

身邊一個魁梧壯實的漢子見狀,立刻上去幫忙。

周萍那點力氣,哪兒能抵得過兩個大老爺們。

咣噹!

大門被重重地推開,周萍踉踉蹌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來人啊!”

“入室搶劫啦!”

周萍扯著嗓子哭喊起來。

“別叫,你再喊一聲,我弄死你全家!”

黑瘦漢子露出狠厲的神色,掏出一把摺疊刀,啪嗒一聲甩開。

周萍的喊聲戛然而止。

“媽,出什麼事了?”

徐香雪穿著拖鞋著急忙慌從屋裡出來,一見此景,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別叫!”

“老子是來要錢的,不是要命的!”

“不過兄弟們現在被逼上了絕路,既然我們活不了,帶上你們也算給大傢伙出氣了。”

黑瘦漢子晃著手裡的彈簧刀,示意讓周萍往裡面走。

“你……你別衝動。”

徐香雪戰戰兢兢,她怎麼能想到,大白天就有人持刀闖進了家裡。

周萍連滾帶爬回了院子裡,和女兒站在一起發抖。

“把人抬進來!”

黑瘦漢子招呼一聲,七八個人抬著擔架上的馬奎勇一起進了院子。

咣噹。

最後一人謹慎地往四周掃視了一圈,沒發現異常後,立刻把門關上。

“要遭!”

陸小川心急火燎,立刻從藏身處出來。

他一摸口袋,手機被於春芳帶了去。

想報警都沒地方報!

如果去村裡找人,就怕驚動了裡面的一夥人,將徐香雪置於險地。

“管不了那麼多了。”

陸小川巡視了一圈,找了塊長條形的大石頭靠在牆邊。

後退幾步後,一個加速猛衝,身形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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