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盡釋前嫌(1 / 1)
“興安,你看錯了吧?”
張巖無法相信。
哪怕容興安說火星人攻打地球了,他都覺得比容霜和陸小川開房更加可信。
“我自己的姐姐能認錯?”
容興安的目光一直盯在酒店門口的兩道人影身上。
他絕不會認錯,一個是他的姐姐容霜,另一個就是陸小川!
兩人一起從酒店裡出來,還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哪怕用膝蓋想想都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信。”
“人在哪兒呢?”
張巖站起來搖頭晃腦地張望著,“走,咱們過去看看,你肯定是認錯了。”
“嗯。”
容興安點點頭,他倒真希望是自己認錯了。
雖然家裡一直催姐姐結婚,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便宜了陸小川呀!
這傢伙在鄉下拈花惹草,左擁右抱,他根本就不是個好人啊!
兩人連飯也顧不得吃了,著急忙慌地往酒店停車場跑去。
“哎哎!”
“還沒給錢呢!”
“站住!”
餛飩攤的老闆見他倆二話不說,一溜煙地跑了,在後面著急地大喊大叫。
“回來給你。”
“我們馬上就回來。”
容興安和張巖回身喊了聲,一眨眼已經跑得沒影了。
停車場上,陸小川仍舊在想著前臺小姐曖昧的眼神。
她好像在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人?
媽的!
真不爽!
“上車呀。”
容霜坐到駕駛席上,見他愣著發呆,探著身子把副駕駛的門開啟。
“哦。”
陸小川坐了上去,偷偷瞥了對方一眼。
我就真那麼拿不出手?
一丁點都配不上她?
“你看什麼。”
容霜冷豔的臉蛋上浮起一絲紅暈,她熟練地發動汽車,從停車位開了出去。
“沒什麼,看看你氣色怎麼樣。”
陸小川轉回頭去,心想:她好像確實挺漂亮的。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停車場的冬青綠化帶後面,露出兩顆黑乎乎的腦袋。
“真的是霜姐,另一個是陸小川!”
“絕對沒錯,化成灰我也認識他!”
張巖盯著坐在車裡的陸小川,恨得咬牙切齒。
他雖然平時怕容霜怕得不行,卻有那麼一絲絲別樣的情愫,壓抑在心底從未敢說出來。
當然,張巖也知道,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容霜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看不上他也是正常。
但是!
陸小川憑什麼呀?
他哪裡比自己強?
張巖恨就恨在這個地方。
“興安,你說怎麼辦?”
“咱倆把他拖出來打一頓吧。”
張巖滿臉怒色,看起來比容興安這個親弟弟還要氣憤。
“大庭廣眾的,你想讓我姐下不來臺嗎?”
容興安相對冷靜得多,不過臉色也很難看。
“那怎麼辦?”
“就讓他這麼走了?”
張巖焦躁地說。
“回去我先問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總覺得,我姐不像是那種人。”
即便眼見為實了,容興安依舊不相信容霜會做出這種事來。
“都……都這樣了,還怎麼明白啊?”
張巖指著酒店的大門,氣急敗壞地說道。
“反正先弄清楚再說。”
容興安的語氣不太好,拉著他的胳膊,“走吧,我們回去。”
“唉……”
張巖重重嘆了口氣,“興安,你要是以後想收拾陸小川的時候,一定叫上我。咱倆鐵哥們,赴湯蹈火!”
“嗯。”
容興安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垂頭喪氣。
“往哪兒走,咱們的餛飩還沒給錢呢。”
張巖拉了他一把,哥倆你一聲我一聲,不斷嘆著氣回到混沌攤子上。
——
七點十分。
容霜駕駛著汽車,把陸小川送回了徐家村。
“這裡就可以了。”
剛才在村碑那裡,他就想讓容霜停車。
可猶豫的工夫,車子已經開遠了。
眼看著再開就進村了,陸小川連忙叫住對方。
“嗯。”
容霜沒有多說話,她其實也怕撞見陸小川的父母。
但是,對方主動提出來,卻讓人有那麼點不爽。
陸小川推開車門下去,想了想回頭說了句:“謝謝。”
“別忘了樹莓。”
容霜淡淡瞥了他一眼。
“忘不了。”
“那咱們電話聯絡?”
陸小川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
“不用學狗叫了?”
容霜別過頭去,冷聲問道。
“你還提那事兒幹嘛啊,要不咱倆對著叫一陣?”
陸小川尷尬地說。
“噗嗤。”
容霜忍俊不禁,“懶得跟你計較。”
她擺擺手,“走啦。”
“再見。”
陸小川揮揮手,目送著車子遠去。
兩人的關係經過一連串的波折,總算冰釋前嫌。
他盤算著樹莓即將暴漲的收入,腳步輕快地往家裡走去。
十幾分鍾後。
陸小川在家門口的衚衕裡,看到一輛老式的吉利轎車。
“誰來我們家了?”
鄉下的地不值錢,陸家又是獨門獨戶,別人不太可能把車停在這裡。
他皺了皺眉頭,推開了院門。
剛走進院子裡,就聽到家裡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格外的熱鬧。
“冬兒又過來啦?”
陸小川暗自納悶,昨天娘倆不是剛來過嗎?
咦,好像還有別人。
他帶著心裡的疑惑,把屋門拉開。
客廳裡,陸安國和應文龍隔著一個空位坐在沙發上。
兩人慢悠悠地品著茶水,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但是也看得出來,他們都在努力地強顏歡笑,以使自己不那麼尷尬。
郭巧雲沒心沒肺地和徐翠雲有說有笑的,完全沒顧及兩個男人的想法。
應冬兒聽到門響了一下,立刻站了起來。
她直勾勾地盯著陸小川的身影,眯著眼睛,小腦袋往前探著,想要看清楚對方。
“呀,小川回來啦。”
郭巧雲停下話頭,笑著問好。
“郭阿姨好。”
“冬兒,你在呢。”
陸小川靦腆地向兩人打招呼,他一轉頭,直接愣住了。
那是……應冬兒她爸!
他怎麼來了?
應文龍臉色露出大寫的尷尬,他生硬地扯動嘴角,點了點頭。
“應叔叔您好。”
陸小川禮貌地說。
“這麼多年不見,小川都長成大小夥子啦。”
應文龍裝模作樣地說。
徐翠雲偷偷撇了撇嘴,你前幾年又不是沒來過,還拿著菜刀要來拼命呢。
陸小川偷偷和父親對了個眼色,看得出來,陸安國也很煎熬。
他露出無能為力的神色,想要先回自己的房間躲躲。
“小川,你先等等。”
沒想到,應文龍卻突然叫住了他。
“應叔叔,有啥事嗎?”
陸小川勉強笑了笑。
身為人子,對拿著菜刀想要劈自己父親的人,他實在很難保持一顆平常心。
“正好大家都在。”
應文龍緩緩站了起來,拿起身邊一個黑色的手提包。
郭巧雲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應文龍這才硬著頭皮把提包放到了茶几上。
譁。
拉鍊拉開,露出裡面一捆捆紅色的鈔票。
應文龍大把抓著,把它們整齊地擺放在旁邊。
客廳裡鴉雀無聲。
陸家人都猜出了這錢是幹什麼的,但是對他的舉動,還是異常的驚訝。
應文龍懷著複雜的心情,把27.87萬現金全部掏了出來。
“陸大哥。”
他帶著歉意笑了笑。
“當年的事,是我衝動了。”
“我給你道個歉。”
說完,應文龍一鞠到底,態度無比誠懇。
“你這是幹什麼,都過去那麼多年啦,誰還記得。”
“是呀,都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什麼,咱們現在不都挺好的嘛。”
陸安國連忙將對方扶起,和徐翠雲一起勸慰道。
郭巧雲感慨地說:“老陸,我們兩口子不是不講理的人。那會兒確實上大火了,冬兒馬上快高考了,結果出了這麼檔子事。攤誰身上,誰也得急不是?
既然冬兒的眼睛也好了,錢我們也還回來。”
“咱們都是普通老百姓,日子都過得不容易。”
說著,她的眼裡已經含著淚花。
“快別這麼說。”
徐翠雲也是個感性的人,想起陸小川瘋傻以後,他們東奔西走去給孩子治病的艱辛,不禁感同身受。
兩人抓著對方的手,忍不住抱頭痛哭。
應冬兒受到這股情緒的感染,偷偷抹起了眼淚。
“冬兒,你的眼睛好了?”
陸小川愕然問道。
“還沒全好,不過能看見模糊的人影了。”
應冬兒擦乾淚痕,伸手在腦袋頂上比劃了一下,“你這麼高,對不對?”
“走龍珠效果竟然這麼好?”
陸小川小聲嘀咕道。
怪不得從酒店裡出來,容霜看起來精神煥發,比先前時不時露出痛苦之色要強出太多。
“你說什麼呢?”
應冬兒禁不住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悅。
“能不能看清這是幾?”
陸小川伸出兩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2?”
應冬兒往前邁了一步,才勉強辨認出來。
“哈哈哈。”
應文龍暢快地大笑起來,精神無比振奮。
“冬兒真的能看見啦!”
陸安國百感交集。
他當年犯的錯誤,終於彌補上了。
心頭忽然就像挪開了一塊大石頭似的,連呼吸都暢快了幾分。
郭巧雲抹了把眼淚,笑著說:“看到了沒有,我閨女能看見啦。”
“看到了。”
徐翠雲抿著嘴笑道,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這下,也該趕緊撮合他們倆儘快湊成一對了。
“冬兒,你過來,我給你檢查檢查。”
陸小川想知道,到底是走龍珠真的那麼有效,還是它的作用和石中泉架加在一起,發生了某種神奇的變化。
“誒。”
應冬兒痛快地答應下來,拍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不用你拉著我,我能看見。”
她自豪地說道。
“那好,你自己小心點。”
陸小川不放心地回身盯著她,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應冬兒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後。
看著兩人‘夫唱婦隨’的樣子,為人父母的陸安國夫妻和應文龍夫婦倆露出了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