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學生依舊不服!(1 / 1)
北鎮撫司正堂內,
賈琮饒有興趣的看著下面站的筆直的王寬。
他第一眼見到王寬就有一種違和感,
現在想想,
就和他第一次見到渡航一樣。
那是一種直覺,
完全看透了表面,直接看到對方內心的直覺。
而賈琮,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兩個人雖然一個表面慈祥睿智,一個端正守禮。
但他們的內裡絕對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滿滿的腹黑!
而讓賈琮感到驚喜的,
是現在王寬才十八歲!
三年前的王寬也不過十五歲,
能連中小三元可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不要以為電視劇小說中那些十一二歲就中小三元的,
那都是扯犢子。
童生試雖然多大的年齡都可以去考,
但是正經讀書,有先生教導的,
都會讓學生在十五歲之前考一次,
這次就是去歷練一下,
感受一下考場的氛圍。
能在十五歲之前考中秀才,已經就是人才了。
而眼前的王寬自幼是靠著家中藏書自己苦讀,
遇到不懂的就尋族中的長輩詢問解答。
並沒有系統的老師教導,最後還連中小三元!
這已經不能用人才來表達了,
這是個天才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才十八歲!
哪怕是在腹黑,
也比渡航那個老神棍好忽悠啊!
賈琮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人才啊!
想到這,賈琮頓時熱情了不少,
擺擺手笑道:
“先坐吧,既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這麼拘束了。王寬,你說此次來京都一是為了備考,但尚未尋找到落腳之地?”
“是,學生剛入京都幾天,暫時投在一家客棧,只是盤纏快用光了。”
賈琮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甚,
轉頭對著老三吩咐道:
“老三,讓親兵去寧國府後街收拾出來一個兩進的宅子,在安排十個丫鬟十個婆子過去伺候,一應花費均有寧國府出。再去讓人找最大的書坊,所有的儒家典籍都購買一套送到宅子裡。筆墨紙硯也不可少,都要最好的!”
“喏!屬下這就去讓人操辦。”
老三領命出了正堂找親兵吩咐去了,
他其實是要趕緊出去吩咐外面的親兵可以收了弓了,
按照現在大人的表現來看,
這個人入了眼了。
可千萬別哪個弟兄手癢癢,biu的一聲給射死在這!
堂內的王寬只是行了一禮說道:
“多謝伯爺,只是在下還有一問,若是伯爺不能為在下解惑,在下斷不敢收下這般的重禮。”
賈琮的嘴角抽了抽,
我就說給事你住的,什麼時候說送你了!
這傢伙是不是太腹黑了?!
現在自己也的確沒辦法說出口那不是送你的,
只能笑著說道:
“無妨,便是不能解你的心中疑惑,那宅子也是你的。你到京都來,豈能讓你在外面受苦?至於王尚書那邊,回頭我去說便好了。”
王寬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站起身筆直的面對賈琮,
依舊是讓人聽起來就很舒服的聲音,
“伯爺,請問在下的幾位族兄,為何遭受如此刑罰?便是被白蓮妖人欺騙,也不當死罪吧?如今大乾安定,九邊不過小有摩擦,境內這些蘚疾雖然看著可怖,可也只是陣痛。”
“依照當時的情況,我那些族兄就算是被牽連其中,也應當是協助調查,而不是被直接扔進詔獄。如今十數名族兄生死不知,族人們恐慌不已,長輩心痛愛子每日以淚洗面。”
“根據大乾律,當時的處理應當是順天府來辦案,可伯爺搶先將所有人關進了詔獄。可是因為擔心此事影響到伯爺的仕途?還是說這裡面有其他的事情,讓伯爺也不得不如此做?”
賈琮忽然輕笑了起來,
這貨是和渡航一個樣,
不是來找自己解答的,
是看自己能不能值得他投靠的。
按理來說,
他應該直接去尋王子騰,
他是和王熙鳳一個輩分的,
雖然肯定受不到王子騰的絕對重視,
但也不至於先來尋找自己。
賈琮猜測他應當是來了京都不少時日了,
一直在觀察著王子騰,
並從什麼渠道瞭解了一些當初賈琮、王子騰和史鼐史鼎的態度。
或許是這樣的王子騰,不符合他心裡的投靠物件,
或者說投靠不太正確,
應當是互相幫助?
最後將目光放在賈琮的身上也不難理解,
畢竟賈琮的年紀最小,又是位居高位,
對他而言,是最好溝通的一個了。
而賈琮,
最喜歡這些有才、聰明,
卻又沒有足夠人生閱歷的人了!
賈琮對著剛回來的老三吩咐道:
“去讓他們五個自己查查,當初金陵四家子弟的訊息是從誰嘴裡說出去的。重杖三十!”
“喏!”
王寬看著急匆匆離開的老三,
微微的皺著眉說道:
“伯爺何必如此,我也是幾番打探,用了手段才詢問出來的,與他們並無關聯。”
賈琮呵呵一笑說道:
“錦衣衛有錦衣衛的規矩,這次被你打探出來訊息不過是三十棍。下次被其他心懷不軌的人打探出來,可能就要用弟兄們的命填進去才能彌補了。”
“這也就是我給你的回答,對我來說,你們只不過是陌生人。而跟著我拿命拼的這些才是我的弟兄,我得為他們的生命負責。任何人,包括你,甚至整個金陵四家。”
賈琮頓了頓,忽然嗤笑道:
“只要你們對我,對我的家人,對我的弟兄有任何威脅。你們這群對我而言的陌生人,哪怕全都死在我的面前,我也無所謂。”
王寬只是面色凝重了一些,
可她的妻子卻是緊張的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
王寬拍了怕妻子的手溫聲道:
“小景你放心,沒事的。伯爺在開玩笑,不要怕。”
然後抬頭對著賈琮說道:
“伯爺,如此說,豈不是強權便能壓過真理?伯爺以爵位、力量來用那些陌生人的一切,換取自身的安危。這與聖人教條不符,如此狠辣,如何能服眾?學生不服。”
賈琮呵呵一笑,用下巴指了指害怕的女人說道:
“你看,很多時候,我不需要服眾。當敵人有絕對的力量時,你就要懂得看清局勢。”
王寬淡淡的開口道:
“學生看得清局勢,但依舊不服。”